魏鈞將謝九娘送到了柳柳和宋頌呆的地方,又換了一身淺綠色的衣裙,發髻挽起,帶了一隻珠翠。

猶如荷花清淡雅致,令人不禁向往看之。

“你坐上馬車會停在離太醫署不遠的地方,與崔院長一同進宮。”

“我知道了。”謝九娘點頭,覺得發絲有些纏人,便伸手想要整理,瞬間眼前一片陰影。

魏鈞早已比她先一步走到麵前,伸手拂過她的發絲,又將謝九娘的珠釵扶正。

“九娘,等你入了宮,一切小心為上。”他輕輕開口,滿臉的擔憂。

謝九娘垂眸,抿了抿唇,“我會的。”

“你也是。”她抬起頭望著魏鈞。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之後魏鈞便提前出去了。

而謝九娘要再等一會兒才隨著馬車進宮。

此時的後宮非比尋常,李氏和徐韶玉被貴妃帶著去給太後請安。

太後好不容易坐在外麵曬太陽,看見貴妃前來,眼皮子都不帶抬起來的。

“太後娘娘!”

貴妃身穿一身金絲銀繡,身後跟著李氏和徐韶玉慢慢的走了過來。

一同向太後行禮,“見過太後。”

“起來吧。”太後擺了擺手,伸手的宮婢端著茶奉給太後。

李氏瞧著太後的模樣,心裏那股許久未曾感受到的複雜又冒了出來,她與太後並不親近。

“哦?”

太後喝了一口茶,皺了皺眉,宮婢急忙接了過來,跪了下去。

惶恐的低頭,“太後,是茶哪裏不合胃口麽?”

“倒也不是。”太後搖頭,“我現在不想喝茶了,你下去吧。”

“是。”

宮婢小心翼翼端著茶退下去了。

這時候,太後才坐直了起來,她斜靠著,一隻胳膊枕著頭,側著看了過去。

在李氏一身樸素衣裙,淡然的站在後麵的時候。

訝異了一番。

“原來是長公主回來了啊?”太後眯著眼,眼神裏閃過了一絲的驚訝。

李氏扯了扯嘴角,心裏硬生生壓下了一股複雜,上前一步對太後笑道,“太後娘娘,多年未見,您身體可還好?”

“我?”太後挑眉,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保養的極其好,連笑起來都能看出來曾經的角色容顏。

“年紀大了,身子也就那樣。”太後歎了口氣,眼睛轉了轉,“不過與長公主這麽多年不見,長公主還是一如當年啊!”

“太後說笑了。”李氏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有些悵然,“我哪裏還能與曾經想必呢?”

“畢竟這麽多年都過去了。”

“說的也是。”

太後點頭。

貴妃在一旁看到,立即打了圓場,笑著將徐韶玉推了出來。

“太後娘娘,您瞧我將誰帶來了?”

“徐家小女啊!”

徐韶玉端莊有禮的向太後行了一個規規矩矩的禮,臉上掛著一抹溫柔的笑容。

說起的話又柔又軟,聽著就讓人舒服。

“玉兒見過太後娘娘。”

“原來是玉兒啊。”太後滿意的瞧著徐韶玉,臉上立即和顏悅色了起來。

徐老的身份重要,又常出入宮中,早年又與太後相識,說起來,徐老的女兒,這些貴女們,太後都還算滿意。

“太後娘娘,玉兒此次前來,是為了給太後把脈。”貴妃在旁邊補充道。

徐韶玉點了點頭,低聲說道,“玉兒聽聞太後娘娘舊疾又犯,想著能為太後娘娘把脈,心裏也好放心。”

“玉兒倒是費心了。”太後大大方方的將袖子扯開,“你來吧。”

“多謝太後!”

徐韶玉眼睛一亮,急忙上前,半蹲著為太後把起了脈。

李氏往後退了幾步,瞧著閉目歇息的太後,眼立閃過了一絲的不甘心。

曾幾何時,她也是宮裏最受寵的公主,連這位嫂嫂都不容她討得聖心,可是後來,慢慢的都變了。

皇兄死後,這位皇嫂自然為皇太後,享後宮居首,對著自己也沒了以前的和善。

再加上她與衛令德的婚約,不得已才離開京城。

可是憑什麽呢?就因為她的夫君是帝王,她就可以享受朝廷的這一切。

而她,先皇之女,皇兄為帝王,自己又是最受寵的公主,卻落得如此下場。

每一年,每一天,隻要她在壽邱,與衛令德彼此離心的時候,她都無比的憎恨太後。

“怎麽樣了?”貴妃急忙的問了一句。

徐韶玉收回手,心裏鬆了一口氣,笑了笑從容的說道,“太後娘娘雖有舊疾,但是好在近期保養妥當,並未有什麽不好的症狀。”

“那太後……”貴妃皺眉,想到了之前的宮婢,不是聽說太後不舒服了麽?

貴妃這樣的疑惑自然沒有逃脫太後的眼睛,她眯了眯眼,將袖子重新放下,解釋道,“貴妃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