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衣人毫無表情,點了下頭,便消失不見。
他和李氏見麵,即便夾著徐韶玉,這樣的場景也會被有心之人看見,就算隻是一個普通的宮人,徐老也不會放任不管。
任何人,都不能阻擋徐老的計劃。
殿中留下魏鈞一人,聖上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後,突然上前,拍了拍魏鈞的肩膀,“表哥,別來無恙啊!”
“聖上。”魏鈞皺眉,撇了一眼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的不明。
聖上見狀,嘖了一下,收回了手,皺眉道,“表哥,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樣。”
“眼下無外人,你我不必見外。”
魏鈞垂眸,語氣依舊規整,“聖上是皇帝,臣代罪之身,不敢攀附。”
“你……”聖上聽見這麽說話,一下子冒出了火,但是轉眼看向魏鈞,又硬生生將氣憤壓抑了下來。
“哎。”聖上長歎了一口氣,“你這樣又是何必呢。”
“當年的事……也不是我們所能預想的。”
頓時,魏鈞的目光唰的一下子抬起來,黑眸漸深,壓抑著一股風暴,握住拳頭,繃直了唇角。
“聖上。”他低沉的嗓音傳來,“當年之事,東凜慘狀,切不可重蹈覆轍!”
“我明白。”聖上聽聞,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許久,兩人對峙看了許久。
最終還是聖上移開了眼,“魏鈞,此次前去壽邱,可有何收獲?”
“有。”魏鈞眸光閃閃。
上前兩步,將手中一個藏的很深的卷本拿出來,遞給了聖上。
“這是……”聖上疑惑的看著。
魏鈞道,“這本事關壽邱與西邊的勾結,裏麵的名字還請聖上查看。”
聖上聞言,他的目光微微震住,急忙拿了過來,翻開仔細的查閱了一番。
越往下看,心裏麵越震驚,最後臉色已經極為難看,直接將手裏的本子摔在了地上,大罵道,“混賬!”
“聖上!”魏鈞急忙跪了下來。
聖上氣的渾身發抖,雙眼氣的發紅,許久他咬著牙,指著地上的本子,“為何,為何啊……”
“孤竟不知,竟不知京城裏牽扯了這麽多人!”
“他們!”聖上咬牙,怒氣衝天,“都是京中大臣啊!”
“聖上!”魏鈞抱拳,“這裏麵真假難辨,雖不能現在下決定,但是我已經找到了很多線索,可以一一查詢。”
“這個本子你從何得來的?”聖上問。
魏鈞想了想,將在壽邱遇到的一切,包括衛令德和曹鴻的事情。
過了許久,殿內安靜的連一根針掉落在地都能聽見的時候,聖上歎氣,連連後退了幾步。
最終,他坐回了椅子上,手掌扶著,低聲說,“沒想到壽邱城這麽複雜。”
“魏鈞,孤命你尋的那件事如何了?”聖上抓著扶手,身子微微前傾,盯著魏鈞又問道。
魏鈞身子一僵,眼神閃過一絲的精光,他低頭低聲回道,“臣並未尋到,但是……”
“臣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什麽事?”聖上深吸一口氣,緊張的等著魏鈞的回答。
魏鈞眯著眼,隨後站了起來,順便拍了拍衣衫,一步一步的靠近聖上,直接越過屏風,眼睛落在了桌子上的那一盞茶。
聖上也跟著看了過去,剛想皺眉問道,不料下一刻,魏鈞直接拿起茶盞在聖上的目光下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震懾住殿內殿外。
聖上驚訝的看著,立即抬眼望著魏鈞,眼睛轉了一下,馬上拍了一下桌子,指著魏鈞大罵,“好你個魏鈞!”
“孤命你在壽邱城駐守,你竟敢做出這等事!”
“臣錯了!”
魏鈞聽聞,不慌不急的跪了下來,聖上眼睛閃過一絲笑意。
兩人對視了一眼,緊接著外麵就響起了聲音。
“聖上!衛駙馬來了!”
聖上聽聞,看了眼魏鈞,魏鈞也眯著眼。
“讓他進來。”聖上輕咳了一聲。
隨後便整理了下衣衫,坐了回去。
殿外的門被推開,小太監帶著衛令德走了進來,待他們看見魏鈞跪在地上,旁邊地上又有摔碎的茶盞。
兩人均是一愣。
“你把東西收拾下去。”聖上瞥了一眼小太監,小太監趕忙低頭,將碎片清理幹淨退了出去。
衛令德心裏閃過許多想法,但是都猜不到方才發生了什麽。
他掀開衣袍,朝著聖上跪了下來,“臣見過聖上,恭請聖安。”
“姑父起吧,都是一家人何必多禮。”聖上抬手,語氣帶著一絲的客氣。
衛令德惶恐不安,“臣不敢。”
隨後便站了起來。
這邊聖上也對魏鈞說了句,“魏將軍也起來吧。”
魏鈞沒吭氣,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