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下一刻,徐韶玉親眼看見魏鈞拉著謝九娘上了馬車,並關心的將謝九娘的發絲攏到了耳後。

徐韶玉的臉色唰的一下子變得慘白,她的眼淚滑了下來。

咬住唇轉過臉不再看,可是心裏越發的不服氣。

她謝九娘憑什麽,憑什麽啊!

“玉兒,你怎麽還不上來?”李氏在馬車裏等不及了,她開口問徐韶玉。

徐韶玉回過神來,咬著唇,踏上了馬車,“來了。”

進入了馬車裏,去了壽邱府。

謝九娘因為有了些皮外傷,所以魏鈞十分在意,特意請了大夫為謝九娘和李冷月擦了藥。

隨後兩人又去換了一些衣裙。

“姑娘!”

屋外傳來了一道哭聲,緊接著,謝九娘推開門看見柳柳撲向謝九娘,大哭了起來。

“姑娘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柳柳,你沒事吧?”謝九娘心頭猛地一跳,拉起柳柳上下打量了一番,她之前遭遇的事太過於凶險,差些忘了柳柳的情況。

她是獨自一人出去的,並未帶著柳柳,幸好柳柳也沒跟著自己受苦。

“我沒事。”柳柳擦了擦眼淚,她哭紅了眼睛,“我是跟在貴客後麵的,他們沒人認得我。”

說著柳柳舉起了手臂,向謝九娘展示她的衣袖和臉,謝九娘心下了然,想必是柳柳故意將自己弄的如此狼狽,好讓別人注意不到她。

“真是萬幸。”謝九娘鬆了一口氣,催促了一下柳柳,“你快去洗漱一下。”

“我們一會兒吃些東西。”

“恩。”

柳柳進了屋子,趕緊收拾了一番,隨後她們幾人便去了側房落座。

謝九娘剛坐下來,李冷月就嚷嚷著,“謝姐姐,我們快些吃吧,我快餓死了!”

“我被他們一直綁著,手腳又酸又疼。”

說著還伸出手露出白皙的手腕,讓謝九娘看,果然李冷月的手腕處有一道輕微的紅痕。

“好。”謝九娘抿唇淺笑,拿起碗順勢就為李冷月盛了一碗湯,“你先喝點湯暖暖胃。”

“謝謝!”李冷月剛想接住謝九娘手中的碗,下一秒就被一雙大手搶先拿過。

隨後從李冷月的身後傳來一道低聲的嗓音,“你還有膽子喝湯?”

“啊?”

李冷月渾身打了個顫,立即睜大了雙眼。

隨後魏鈞將手中的碗“啪”的一聲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嚇得李冷月臉色跟著白了一分。

“站起來!”

魏鈞雙手背後,目露凶狠,盯著李冷月。

李冷月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的立即站了起來,她雙手放在兩側,緊張的攥著衣裙。

“表,表哥。”

“我錯了。”李冷月眨了眨眼睛,恨不得擠出一點眼淚,慢慢的往前挪了兩步。

裝作一副可憐的模樣,令誰人看見都覺得可以原諒。

但魏鈞不是別人,他依舊一臉冷漠,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李冷月,冷淡開口,“錯哪了?”

“錯,錯哪了?”李冷月愣了一下,重複了一句魏鈞的問話,突然她腦袋一片空白,左右看來看去,隻得將頭抬起可憐巴巴的望著謝九娘。

謝九娘見狀,忍不住的輕咳一聲,低頭繞著手指頭。

這姑娘實在是可愛,但是魏鈞……

魏鈞不是沒看到李冷的小動作,他冷笑輕哼一聲,“看別人有什麽用?”

“你自己不知道錯哪了?”

李冷月嚇得收回眼神,低下了頭,似乎是認命的歎氣,“我錯在不該偷偷跑出宮,跟著玉兒姐姐來到壽邱,見到表哥還裝作不認識,惹出大禍。”

“哼!”

魏鈞坐在一旁,手指敲著桌麵,厲聲說,“看來你腦子還算清楚。”

“既然你明白你的身份,為何又要偷偷跑出來,來到壽邱故意躲著我?”

“怎麽?”魏鈞挑眉,“你也想學貴人私訪?”

“不是的。”李冷月連連拜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隻是有點好奇,這個地方到底跟宮裏有什麽不同。”李冷月小聲說道,“我又不向表哥你常年在外,知道外麵事這麽多。”

“我從小就聽你說起外麵的事,我好奇嘛!”李冷月撒嬌的說道。

“你還是這麽任性!”魏鈞皺眉,瞪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方才若是真的出了事,你的小命難保!”

說著魏鈞厲聲又道,”差些誤了我的大事!“

李冷月跟著肩膀抖了抖,眼圈瞬間紅了起來,瞧著可憐極了。

謝九娘見狀,心裏不由得也跟上軟了幾分,她歎了口氣,伸手覆在了魏鈞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

“魏鈞。”謝九娘溫柔的扯了扯嘴角,她的目光透著一種水光,閃閃的好看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