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邱府邸,暗室中,衛令德已經被關了一夜,魏鈞來到的時候,顧翎正好端了一碗水。
“主子。”趙擎看見魏鈞前來,挺直了背。
“衛城主,要不要喝口水?”顧翎笑眯眯的端著水在衛令德眼前晃悠,衛令德看見,連忙咽了咽口水,扒著木凳想要顧翎手裏的那碗水。
“我,我要……喝水。”
“哦。”顧翎伸出的手突然又收回,對著衛令德又道,“那衛城主考慮的如何了?”
衛令德突然僵住,他張了張嘴,死死的盯著顧翎手裏的碗。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喝水吃食了,眼冒星光,眼見喝不到那碗水,怒火衝上了腦門,一下子撲過去,想要搶奪顧翎手裏的碗。
趙擎拽住他的衣領,但衛令德的動作太大,還是將顧翎手裏的碗撲在了地上。
——啪
白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水,水!”衛令德撲過去,大口大口的呼哧,眼睛裏冒出了血絲。
“哎?”顧翎聳了聳肩,“可惜了。”
“我要殺了你!”衛令德不知是那根筋抽了,他咬著牙渾身顫栗,想要再次撲過去。
這次魏鈞一把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幾步逼他退後幾步,按在了牆根處。
“衛令德。”魏鈞黑漆漆的雙眸盯住他,語氣低沉,“我的耐心有限。”
“你這顆頭顱在我眼裏根本不值得一提。”說罷,他輕飄飄的落在了衛令德的頭頂。
衛令德嚇得渾身發顫,冷汗直流,雙眼無神。
“我,我……”
他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脖頸間呼吸越來越少,看著魏鈞心裏不由得落在了地獄間。
“咳咳咳!”衛令德連續咳嗽幾聲,臉色猶如豬肝色,雙手扒著脖子拚命的求救。
下一刻,魏鈞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衛令德立即趴在來,連忙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壽邱全權交由大人管理,隻要大人能夠留我一條命!”
邊說邊磕頭,怕魏鈞聽不到,額頭都磕出了血。
魏鈞低頭看了眼,手指摩擦了一下,微微蹙眉,而後示意了下顧翎。
這時候,顧翎清了清嗓子,走到衛令德跟前,拿出來一張紙,展開讓衛令德看,順便解釋道,“聖上特命小將軍魏鈞前來掌管壽邱城,待日後朝廷有官職方可為衛令德所有。”
“聖上的手諭?”衛令德聞言,睜大了雙眼,再次看向魏鈞心裏咚咚跳個不停,難道朝廷有人知曉了他的目的?壽邱果真保不住了!
顧翎念完聖上的手諭,收了起來,魏鈞又道,“聽聞衛城主在壽邱的名聲不太好。”
“可是做了什麽?”
“我勤勤懇懇一心為壽邱,為朝廷!”衛令德眼皮子一跳,急忙趴在地上,“請將軍明鑒!”
“從今以後,我衛令德以魏將軍唯首是瞻!”
趙擎在後麵默默點頭,與顧翎相互深深看了一眼。
魏鈞眯著眼,對著衛令德的目光充滿了審視,過了許久才道,“你起來吧。”
“是。”衛令德擦了擦汗,顫顫巍巍的爬起來。
“明日將負責壽邱官邸的人帶來。”魏鈞又道。
“是,臣知道了。”
“另外。”魏鈞剛想走,想起一件事來,又問了句衛令德,“你可知一種藥引。”
說罷,顧翎會意,立即掏出了一張紙遞給衛令德,“就是這個,我聽聞壽邱府邸有。”
衛令德不敢有疑,仔細看了眼紙上的藥引,沉吟道,“這種藥引確為壽邱獨有,我們壽邱是朝廷提供藥材最多的地方。”
“隻是這個藥引是天生的獨霸,幾年前富紳送來的,可惜……”
趙擎看衛令德為難的模樣,急忙問,“可惜什麽?”
衛令德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這藥引當初給了長公主,可是長公主這幾年瘋瘋癲癲識人不清,怕是這些東西也記不得了。”
“不知大人是需要這藥引……”
趙擎一把劍橫在他麵前,威脅道,“不該問別問!”
“是臣多嘴了!”衛令德看著麵前的冷劍,嚇得直哆嗦。
“你出去吧。”魏鈞皺了皺眉,對他擺了擺手。
而後他們去了公主府,見錢嬤嬤從廂房裏出來,魏鈞便開口問,“錢嬤嬤,姑母的病如何了?”
“夫人到現在還是昏迷不醒。”錢嬤嬤搖搖頭,很是擔憂的說,“大人,這可怎麽辦啊?”
魏鈞背著手,來回踱步考慮了一番,待停到一處,望著廂房裏昏暗的燭光。
突然,他沉沉開口,“顧翎。”
“貼榜尋醫。”
幾人聽聞,均是一愣,又聽到魏鈞說,“壽邱靠藥材發跡,名人誌士不在少數,說不準會有人能夠醫治姑母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