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姐姐,這到底怎麽回事啊?”李冷月嚇得不輕,她哆哆嗦嗦的小聲問。

謝九娘抬眼望著城牆四處的人,低下頭,緩緩說道,“林遠銘反了。”

“林,林大人反了?”李冷月癱坐在地上,手指緊緊攥住拳頭,渾身發寒,她身為皇親貴族,常年又久居後宮不出,此刻此時聽到這個兩個字,渾身都僵住了。

反了,反了……

這對於李冷月是多大的衝擊,對朝廷是多大的影響!

她不敢想,李冷月臉色發白,嘴唇都跟著抖了起來。

謝九娘見狀,急忙抓住了李冷月的手,語氣平緩,壓低了聲音,“你沒事吧?”

“你怎麽手這麽涼?”謝九娘揉了揉李冷月的手,心一下子沉了下來,她拉著李冷月靠近角落。

李冷月低頭瞧著自己控製不住的手,她喃喃張口,“謝姐姐,我,我沒事。”

“我隻是,太害怕了。”

“林大人反了我們可怎麽辦?”

“他,他要殺了我們麽?”

李冷月哆哆嗦嗦一連問了幾個問題,謝九娘微微蹙眉,她抬眼望著遠處,淡淡道,“不會。”

“林遠銘既然當時沒有殺我們,那麽現在將我們帶到這兒,一定是有什麽目的。”

“那是什麽目的呢?”李冷月不解的問道。

謝九娘眯了眯眼,臉色在夜間顯得迷惑,她輕輕勾唇,“誰知道呢?”

“不如我們拭目以待可好?”她轉而看向李冷月,伸手將她扶起來,靠近她慢慢的又道,“等魏鈞出現就知道了。”

“表哥?”李冷月愣了下,是啊,表哥本領那麽大,此時又逃脫出去,一定會有辦法的,想到此,她的身子好像不那麽抖了。

——轟轟轟

城牆外響起了一陣陣的聲響,眾人望去,隻見城牆門正被人砸開,而城中的百姓早已逃開,隻留下一座幾乎是空城的壽邱城。

“怎麽回事?”

林遠銘大吼,他抓著長劍,一臉怒氣的走上前,撐著欄杆低頭看了眼,臉色突變,“來人,快來人!”

“大人!”府衙的人上前跪下。

林遠銘指著外麵的人問,“下麵的人怎麽回事?”

“不清楚。”侍衛紛紛搖頭。

“把壽邱府的人全部調過來!”林遠銘心裏越來越慌了,他想了想,臉色怒急,“衛令德呢!”

“把衛令德給我叫過來!”

他們互看一眼,“回大人,我們找不到衛大人。”

“胡說!”

林遠銘大怒,他長劍一揮,離他們的脖子就差一分,“衛令德根本不可能出城,此時定還在壽邱城內。”

“你們去壽邱府給我把人找出來!”

“若是找不到人,你們這條命也別想要了。”

“是,是……”

侍衛們嚇得哆嗦,正要起身,林遠銘突然又叫住他們,“慢著!”

“把人都給叫過來,今晚給我守在這兒!”

“是!”

待他們走後,不一會兒,府衙的人還有壽邱府的府兵全部都圍了上來,更有火引和弓箭。

——砰

又是一聲巨響,林遠銘眼皮子猛地跳起來,他手握長劍,站在城牆中央往下望。

隻見消失不見的魏鈞騎馬而來,他一人騎馬,身後黑泱泱的一片,猶如漫天的壓抑黑霧順風鋪滿而來,壓的眾人喘不過氣來。

“魏鈞?”

林遠銘整了雙眼,他咬碎了牙,大吼,“你竟然逃了出來?”

“你為何沒有中毒?”

魏鈞騎馬而立,他身披黑色大麾,手握長劍,黑發隨風飄**,不知是否之前飲酒的原因,他的一雙黑漆漆的眸暈染出了一抹光暈,但是細看之下,又冷又冰。

渾身上下無一柔軟,甚至像隻潛伏的凶猛,緊緊的鎖著城牆上的獵物。

“嗬!”他冷笑,一雙眼睛毫無溫度的瞥過去,“若我中毒,豈不是隨了你林遠銘的計?”

“你是故意的?”林遠銘聽聞,突然反映了過來,他急忙向後看了兩眼,發現身邊沒有出現其他背叛他的人,心裏稍微鬆了口氣。

魏鈞抬手拿著劍指著林遠銘,“林遠銘,違背聖上旨意,謀害皇親國戚,此等叛徒你還不伏法?”

“放屁!”

林遠銘退後幾步,哈哈大笑了起來,眼裏逼紅,他咬牙,“將那兩個女人給我帶過來!”

侍衛聽見後,很快將謝九娘和李冷月綁著帶了過來,林遠銘抓著謝九娘的胳膊往前一推,大聲吼道,“魏鈞你再睜開眼好好看看這是誰!”

“一位,是你心愛之人,另一位,是皇朝公主!”林遠銘哈哈大笑,十分癲狂,“你想救她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