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謝九娘陷害宋老爺,企圖占有藥材鋪。”

“還告地契已轉賣,宋家拒不交付,有違誠信。”

“你,你們……”宋夫人氣的頭頂冒煙,指著年輕人直發抖,“你們胡說!”

“我們宋家從沒有賣過什麽地契!”

話音剛落,從外麵又闖進來一群凶神惡煞的人,他們將謝九娘等人全部帶回了縣衙。

衙門內,林大人身為壽邱城特立的縣令,坐鎮上府,壓著狀子怒視他們。

“堂下可是宋家人?”

“是,是。”宋夫人和宋筠瑤連連點頭,宋夫人趕緊跪下來磕頭大喊,“大人,我們是冤枉的啊!”

“你們說冤枉。”林大人皺著眉看了眼一旁的周五爺輕哼一聲,“他也說冤枉,你們倒是說一說,我該聽誰的?”

宋夫人愣了愣,抬眼看向周五爺,身體不由的抖了抖,嚇得不敢說話。

——啪

林大人摔下了狀子,揚聲說,“周五爺狀告你們將地契轉讓給他,卻遲遲不願交付,甚至還矢口否認。”

“有沒有這回事?”

“這,這不是真的。”宋夫人連連搖頭,宋筠瑤見狀跟著跪了下來,咬著唇說,“回大人,這些我和娘都不知情,管理鋪子一向是爹和嫂嫂為主。”

“這件事,得問嫂嫂才是。”

周圍的人圍了一圈又一圈,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謝九娘從進入衙門後,就一言不發,一雙眼眸看了一圈的人,在聽到他們的話,嘴角有意無意的勾起。

林大人看向謝九娘,想起這就是周五爺口中說的宋家寡婦,姿色倒是上乘,就是行為不端,他作為縣令最不齒於這種人。

“謝九娘,這件事你怎麽說?”

“我沒什麽好說的。”謝九娘聳了聳肩,兩手一攤,“林大人想怎麽判都行。”

“放肆!”林大人胡子一吹,氣的兩眼瞪圓,她這副模樣,分明是在質疑自己。

於是他指著周五爺道,“你把東西拿出來給她看看。”

“是,大人。”周五爺笑眯眯的應道,並從懷裏拿出了一張地契,遞到了謝九娘的麵前。

“謝九娘,這一次你可得看清楚了。”

宋夫人隔著謝九娘清楚看到了地契上麵的印記,整個人轟的一聲,麵色煞白。

宋筠瑤扶著宋夫人,低下頭勝券在握。

謝九娘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地契,臉色沉靜,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怎麽?”周五爺冷哼一聲,“嚇著了?”

“大人。”他揚起下巴,對著林大人說,“這張地契是當初宋老爺親自轉給我的,他說他喪子後並無精力再開鋪子了。”

“還說謝九娘畢竟不是他們宋家人,早晚都要走的,小兒年幼,誰也靠不住,還不如轉給我,等變現後就帶著全家舉遷。”

宋夫人在聽到周五爺這一番話,突然想到了宋衡的死,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嗚嗚唔……”

“娘,娘……”宋筠瑤抱住宋夫人一起痛哭,憤憤不平的看向謝九娘,“謝九娘,我們宋家帶你不薄,你到底做了什麽,讓我爹對你如此失望。”

“竟然要將鋪子轉給別人!”

“嗬!”謝九娘冷嗬一聲,抬眼看了一圈所有人對她指指點點的嫌話,緩緩開口,“你說的這些都是一麵之詞,誰能證明呢?”

周五爺顯然是知道謝九娘會這麽問,不緊不慢的說,“當然有。”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我這邊正好找到了一位至關重要的人。”

林大人聽聞,手掌壓著桌子,“是誰?”

眾人充滿疑惑的向裏麵看去,隻見等了許久,也不見周五爺喊人。

就在這時,宋筠瑤低著頭站了起來,小聲的說,“林大人,是我。”

“你?”林大人眉眼一跳,看向這位瘦弱的女子。

宋筠瑤眨巴著眼睛,裝作很是為難的模樣,看向謝九娘,“謝九娘,我一忍再忍,隻希望你能有改過之心,可是沒想到……”說著她頗為惋惜的搖了搖頭。

這下,所有人都驚住了!

“宋姑娘,你有話不妨直說。”林大人對著宋筠瑤滿是同情,“本官會為你做主!”

宋筠瑤感激的點了點頭,繼續道,“我親眼看見你勸爹將鋪子轉給你,本來你嫁進宋家,辛苦扶持也算你一份勞苦,可是你,你竟然私下與人勾結,想要將宋家家產占為己有。”

“我親眼看見你將新進的藥材低價賣出,還將爹的賬本騙走了,導致我們藥材鋪現在沒有生意做!”

宋筠瑤邊說邊哭,抹著淚十分委屈的模樣頓時將眾人的同情心勾起,他們下意識的就認為謝九娘就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