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長公主想了想又開始搖頭,抱著枕頭又哭起來,“我要虞兒,我要和她一起回去。”
就在這時,長公主突然翻起了白眼,整個人抽搐起來,嚇得錢嬤嬤趕緊拉著長公主,“夫人,夫人你別激動。”
話落,長公主抽了兩下,暈了過去。
魏鈞看見長公主的模樣,黑漆漆的目光盯著床榻上的人,沉聲道,“姑母她怎麽了?”
“不瞞大人,夫人這病從小姐不在後便成了這樣,求過無數大夫,均未能治好。”
魏鈞坐在一旁,手指有意無意的敲了下桌子,思索了下道,“京城那邊可知?”
“錢嬤嬤聽聞,瞧了一眼長公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對魏鈞說,“我早已遞了消息給京城,但是這麽久以來,那邊從未有任何消息。”
“我和長公主等了一天又一天,實在是等不動了。”
錢嬤嬤說到這裏,眼角又濕潤了起來。
魏鈞看了長公主許久,手指在桌子上收回,隨後便起身,“嬤嬤你好生照顧姑母。”
“是。”錢嬤嬤低下頭,她不敢再說什麽,畢竟一個下人能做的隻能如此了。
待人將壽邱府內清理幹淨後,顧翎和魏鈞去了一處廂房內。
“主子,剩下的人該怎麽辦?”顧翎喝了一口茶,想起蘭夫人等人,還是問出了口。
魏鈞道:“先留著性命。”
壽邱府邸夜半易主,無聲無息殺人滅口,全城的百姓均不自知,但很多官員甚至富紳都得到了消息。
人人惶恐不安,壽邱城內好像流淌著一絲絲的危險,繞著每個人的心間,生怕這柄刀刃不知何時會懸到自己的頭頂。
其中城西的周五爺在得到消息後,輾轉未眠,他披著衣衫走到了後院。
“五爺,您有什麽吩咐?”幾個仆人剛從賭坊回來,每個人意興闌珊的。
周五爺心裏有一股子燥意,一巴掌甩到了一個矮胖的仆人臉上,“滾開!”
“你們幾個。”他指著剩下的人,“去把宋家那個女人給我帶過來!”
“啊?”後麵站著的幾個仆人麵麵相覷。
“五爺是嫌夜裏無聊了,想找個……”矮胖的仆人揉了揉臉,笑嘻嘻的湊到周五爺麵前說。
周五爺一臉嫌棄,“放屁!”
他吐了一口,拉了拉身上的衣衫,“我會看得上她?”
“這女的可不是個善茬!”
說著他皺著眉,略顯不耐煩了起來,“你們是聾了麽?”
“是是是。”幾個仆人看周五爺急了,紛紛哈著腰,趕緊跑了出去。
還沒過一會兒,就有人帶著一個女人走了過來。
“五爺。”宋筠瑤裹著一身披風,帶著麵巾,走到了周五爺麵前。
“你這麽快就來了?”周五爺猛地看見宋筠瑤的出現,還愣了一下。
宋筠瑤沒明白周五爺的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疑惑問,“什麽快?”
“我好不容易才等到我娘歇息的時候來。”宋筠瑤伸手摸了摸麵巾,對周五爺說,“謝九娘非要給我爹施針,說什麽過了今夜我爹就會醒過來。”
“我來就是為了告訴五爺,這事兒該怎麽辦。”
“要是真的讓我爹醒過來,他……”說到這,她突然頓了頓,轉臉看了一圈周圍,壓低了聲音,“五爺,你確定當時你找人嚇唬我爹的時候,他沒看見你們的臉吧?”
“廢話!”周五爺冷哼一聲,臉色變了變,繼續道,“我專門交代好的,你爹怎麽可能看得見。”
“就算看見……”他眯了眯眼,眼裏閃過一絲的危險氣息,“我們不承認又能怎樣。”
“那就好。”宋筠瑤拍了拍了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周五爺瞧著宋筠瑤的模樣不由的皺起眉,又道,“你說謝九娘給你爹施針了?”
“你不是說她就是個半吊子麽,怎麽回事?”
“我哪知道!”宋筠瑤揚眉,不忿的說,“說不定是她誤打誤撞。”
“還有這間鋪子,我們說好的。”宋筠瑤伸出手,“一人一半。”
“行!”周五爺咬牙,“少不了你的。”
“真想不到,你這個女兒當的把宋家騙的團團轉。”
宋筠瑤聽聞,滿臉不耐,“你別管這這麽多。”
“還有謝九娘,你小心點。”宋筠瑤想起謝九娘,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給周五爺提了個醒,“我看她以前都是裝的,這次說不準是想要將鋪子占為己有才露出真實麵目。”
“你放心。”周五爺嗬嗬一笑,他的臉顯的扭曲起來,“明日見官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