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鈞等人早已從藥材鋪出去了,顧翎拿著謝九娘寫好的紙卷,看了半晌,才道,“這上麵的三種引子我已經派人去問過了。”
“有兩種我們的人可以送過來,隻是剩下這一個……”
“這一個怎麽了?”趙擎問。
顧翎將紙卷呈給魏鈞,低聲說道,“這一個就在壽邱府內。”
話落,幾人的臉色變了變,空氣跟著冷寂了下來。
“主子,這該如何?”趙擎率先反應過來,看著臉色沉靜的魏鈞。
魏鈞伸出手指覆在傷口處,眼睛裏黑乎乎的看不見任何情緒,許久他壓低了聲音道,“今夜,殺衛令德!”
趙擎和顧翎聽聞,立即相互看了一眼,對著魏鈞道,“是!”
壽邱城府邸和公主府相依前後設立,衛令德身為壽邱城主,自然身居在此,而他的夫人長公主自從嫡女李虞死後,便留在公主府很少出門。
“孫福,你快去告訴蘭夫人,將小公子照顧好。”衛令德在書房裏翻找了許久,不忘交代府邸的管家。
孫福站在一旁,“城主,小公子不在壽邱府。”
“他去哪了?”衛令德突然停下手裏的動作,緊張起來,語氣也不由的拔高起來,“我不是交代了,這幾天不要亂跑!”
“去,去……”孫福心跳的慌,“去了公主府。”
“誰讓他去的!”衛令德將手裏的書摔在了地上,怒聲大罵,“那裏麵的人是個瘋子,你門怎麽不看著小公子!”
“萬一……”說到這,他急切的不行,將孫福轟出去,“你快去,把她們帶過來!”
“是。”
待孫福走後,衛令德吐了一口氣,依舊不覺得輕鬆,回頭望著書架,想了想,剛走兩步。
屋內的燭光一下子滅了,窗戶被風吹開,一道光的刀刃劃開。
——嗖
冰冷的劍挨著衛令德的脖頸僅僅一分,迫使他停下腳步,冷汗直流。
“誰,是誰?”
“衛令德,這麽著急是要走麽?”魏鈞慢悠悠的走過來,他冷眼撇了下長劍。
“你,你是誰?”衛令德大驚,沒想到他想要連夜逃跑的計劃被人識破,此時更是又驚又怕。
趙擎眉心一皺,手腕一轉,將長劍逼著衛令德,伸出手夾著他被迫跪了下來。
衛令德咬牙,抬起頭這才看清魏鈞的麵容,這一看,心裏頓時惶恐不安起來。
“你是從京城來的?”
“哦?”魏鈞挑眉,“沒想到衛城主的眼睛這麽好使。”
“那你再猜猜我來此為何目的?”
“我,我不知道。”衛令德低下頭,掩飾住了眼底的狡猾。
“要你說你就說!”趙擎一個用力將衛令德的胳膊扭在了一起,衛令德頓時嗷嗷大叫起來。
“我真的不知道啊……”
顧翎這時候順著書櫃的痕跡走了過去,左翻右翻,終於在一個布袋裏翻到了一張折子。
“主子,找到了。”
衛令德看見顧翎手裏的東西,頓時身體都僵硬起來,急忙爬過去,“大人,這東西,這東西不能……”
“衛令德。”魏鈞沉聲。
他拿過顧翎手裏的折子打開大致瀏覽一遍,從袖中扯出一張薄紙扔給了他,“你想要你這條命,還是壽邱城。”
薄紙落在了衛令德的眼下,聽見魏鈞又道,“你選一個。”
“大人,大人饒了我吧。”衛令德爬過去,拉著魏鈞的衣擺,連忙磕了幾個頭,“我對朝廷從未有過異心啊!”
“我夫人,對,我夫人還是長公主。”衛令德突然想起長公主,急忙又道,“我與她多年夫妻,早與聖上結為親家,又怎會謀反啊!”
“求大人看在公主的麵子上,給我一個機會。”
“我真的不想死啊!”
顧翎將屋內的燭光點燃,火燭在魏鈞的眼睛裏閃耀,他走了幾步,停在了門前,突然道,“長公主現下在何處?”
“在公主府。”衛令德愣了下,趕緊開口,看見魏鈞的動容,想到他和京城裏人的關係。
急忙說,“聖上親自賜的府邸,她很少出府。”
“衛令德,給你時間好好考慮該怎麽選擇。”魏鈞看了眼趙擎,他立即會意收了手裏的劍,但是下一刻便架著衛令德拖回去。
“主子,我會好生看管衛城主的。”
魏鈞點了下頭,便走了出去,隻是剛走幾步,又停了下來,“衛城主也不必想著該如何通知其他人,你不如想想為何到現在沒有一人出現。”
“所有人早已伏法聽命,並無人敢冒著欺君的風險救你。”
衛令德聽聞,整個人癱在了地上,毫無念頭的不再吭聲。
說罷,魏鈞對顧翎說,“去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