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娘眯了眯眼,抬眼與魏鈞對視了一眼。

很快,曹思源又說,“那個人把我抓起來,逼我陷害衛瑄,還吩咐我一回家就告訴爹是衛瑄打了我,讓我爹來壽邱府鬧事。”

“若是我不答應,他就要打死我!”

曹思源哭了起來,他畢竟是個孩子,鼻涕流了下來,看起來很是狼狽,“我本不願意,就被他打了好久,我害怕極了,隻能答應了。”

“你們不要抓我爹爹,我不撒謊了!”

“我再也不敢打衛瑄了!”

眾人將曹思源的話聽完後,全部陷入了沉默中。

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怕是有人在背後故意為之,利用一個孩子實在是可惡!

“那個人長的什麽樣?”謝九娘眼裏閃過光,繼續問。

這下,曹思源愣住了,他搖搖頭,“我不知道。”

“他蒙著臉,我什麽也看不清。”

“這事,我們大家都需要冷靜一下。”宋明昭突然開了口,他的目光落在了謝九娘的身上。

謝九娘沒有注意到,但是這樣的目光卻被魏鈞捕捉到了,他的臉色陰沉下來。

“衛令德,叫人將孩子帶下去。”魏鈞沉沉開口,衛令德立馬回過神,趕緊對蘭夫人說了幾句話,然後蘭夫人帶著幾個孩子都下去了。

隨後他們幾人便隨著魏鈞去了廳堂,在幾人坐下後,曹鴻終於忍不住了,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手勁十分大,將桌子震的搖晃了一下。

林子為立馬嚇了一跳,身體不由得縮了一下,暗暗安撫了下自己。

衛令德皺眉,有些諷刺曹鴻道,“曹鴻,這麽多年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沒腦子!”

“我沒腦子?”曹鴻指了指自己,滿臉不屑,“換做是你,你也不喪失了理智,關乎小兒行命,我一點也容不得沙子!”

衛令德被堵了一下,心裏氣憤不已。

謝九娘垂下眼,聽到他們的話,心裏微微感受到了一絲的難以說明的情緒。

原來真的有人在乎自己的孩子啊!

“你們兩個最近有得罪了什麽人麽?”魏鈞的手指輕點著,沉著問道。

兩人均是一愣,相互看了一眼,但是這樣的眼神被謝九娘看到,裏麵絕對是藏了一些外人無法知情的事實。

“沒有。”兩人搖頭。

宋明昭又在旁問道,“曹鴻你再仔細想想,為何會有人找上曹思源一個孩子?”

“另外,那個人讓曹思源冤枉衛瑄,造成你與壽邱府的對峙肯定是有目的。”

“宋公子說的不錯。”謝九娘難得接了一句話,她的眼睛依舊清澈,看向衛令德和曹鴻的時候,明顯嚴肅了起來,“你們可以再往深處想一想,若是你們崩裂後,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這時候,魏鈞突然停下了手指,黑漆漆的眼睛盯住了衛令德。

衛令德在眾人的提醒之下,他滿頭大汗,哆哆嗦嗦的說了句,“壽邱與西邊的生意道路被迫關閉。”

曹鴻猛地抬頭,“砰”的一聲站了起來,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竟是原來如此啊!”

“衛令德,我常年在西邊與異族談生意,好不容跟壽邱收了這麽多的藥材,若是這次上報的藥材出了事未能按時交付,怕是壽邱城又要民不聊生了!”

衛令德也嚇住了,他雙手不知道該怎麽放,渾身僵硬不已,張了張嘴,“這,這可怎麽辦啊?”

魏鈞轉過眼眸,看向了衛令德,而宋明昭在一旁抱拳十分有禮向衛令德請教,“衛大人,恕我不明白,你們之間是……”

衛令德咳了咳,他站起來,拍了拍曹鴻,對魏鈞等人解釋道,“我與曹鴻從前就相識,他常年呆在西邊與異族談生意,為的就是將壽邱的藥材賣給他們,從而減輕對壽邱分敵意。”

“壽邱地處險要之位,是三界之間,臨靠北邊,與西邊接壤,若是稍有不注意,他們都有可能將壽邱吃進肚子裏。”

“既是這樣,朝廷為何不派兵前來支援壽邱?”林子為不解的問道。

曹鴻冷笑一聲,“朝廷?”

“你們兩位不知道麽?”他倪了一眼宋明昭和林子為,“也是,你們兩位一看就是貴公子,哪裏懂得百姓辛苦。”

“壽邱大災幾年,早已不複從前,哪裏能夠讓朝廷上心!”

“曹鴻,慎言!”魏鈞突然開口,他靜靜的坐在那裏,眼睛閃出一道精光。

衛令德趕緊使了個眼色給曹鴻,曹鴻這才發覺自己說的多了,狠恨的打了自己嘴巴一巴掌。

“聖上既已派我前來,就說明朝廷並未對壽邱失去信心,如今周邊戰亂不安,壽邱更應該守住自己的位置,保護好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