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風毅沒有著急回她的話,而是拿出紙巾把展平意坐過的椅子仔仔細細的擦了一遍,才坐下開口,“我過兩天要出差。”

時風毅頓了一下,繼續說,“去看看那批貨,可能不能來看你了。”

來不來看她欒清顏覺得無所謂了,她本來也是想著讓時風毅以後不來了。但她想到那批貨,還是忍不住多了一嘴,“不是說顧家的貨沒有問題嗎?”

“是沒有問題。”時風毅點了點頭,看向欒清顏的時候,眼中帶著隱晦,“不是你說這些貨要親自檢查後才能放心用嗎?我這是按照你說的去做。”

欒清顏抿了抿嘴,她不知道時風毅是和她賭氣還是什麽,說這些話的時候,帶著陰陽怪氣的聲音。

欒清顏在時氏的權利都已經被時風毅收回了,此時她也不打算在為顧氏的那點事和他吵了。

累了,麻了。

欒清顏的沉默讓時風毅感到不悅,他明明是過來和這人商量的,這人又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是現在的這個樣子,莫名的又把火氣給他勾了起來,“你到底......”

沒等時風毅說完話,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時風毅掏出手機,皺了一下眉頭,還是接了起來,

“.........”

“我現在在外麵。”

“..........”

“你哪裏不舒服?我讓張誌遠過去接你。”

“.........”

“好,別擔心,我就過去。”

欒清顏半躺在**,耳邊聽著時風毅傳過來的聲音。不用想她也能猜的出來,電話那頭是顧雲思。

本來她以為自己決定放下了,就沒有那麽難受了。可是為什麽,自己的胸腔裏麵還是那麽的疼,為什麽,自己還是控製不住想要流淚的衝動。

時風毅掛斷了電話,欒清顏手藏在被子下麵,看著窗外沒有說話。她怕自己掩飾不住自己的情緒,想乞求時風毅別去,想挽留時風毅在這裏多陪她一會兒。

半晌,欒清顏才慢慢的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她轉過頭臉色和平時無異,被子下麵的手,卻攥的更緊了,“既然決定要去看了,就好好的檢查一下,那些貨一旦用上了,再出什麽事,可就不是單純的利益上的風險了。”

欒清顏說完這些,就有些忍不住了。她想起時風毅和顧雲思即將走到一起她就心痛的無法呼吸。她不知道時風毅明明已經要把她趕出時氏,為什麽還要給她談這些。

還是說這批貨時風毅想讓自己擔風險,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就把她交出去,替顧氏去坐牢。

“我知道,所以我要過去看看。”時風毅點了點頭,見欒清顏又開始沉默。忍不住問道,“你什麽時候出院,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原本隻是猜測的心,這下得到了證實。時風毅真的想把自己推出去,欒清顏眨了眨眼睛,忍著裏麵的酸澀,“不知道。以後有事不用來找我,你走吧。”

時風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有些微怒的看著欒清顏。

欒清顏見他不動,臉上帶著不耐,“怎麽還不走?你不是有事嗎?趕緊去吧。”說完她拉著被子背對著時風毅躺了下去,時風毅再不走,她的眼淚就控製不住了。

時風毅是真的被她這個樣子氣到了,欒清顏就是有這個本事,分分鍾把自己的怒火拱起來。但現在她又躺在病**,時風毅拿她沒有辦法,隻能氣的摔門而出。

在關門的一瞬間,憋了很久的眼淚瞬間順著欒清顏的眼角滑落在了枕頭裏。她閉上眼睛,一邊在心裏痛斥著自己的沒出息,一邊又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

時風毅回到公司,臉上冷的能結上一層霜。張誌遠把文件放在時風毅桌子上的時候,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有回答。

弄得張誌遠不知道該怎麽弄,他隻知道時風毅從欒清顏那裏回來就成了這樣,不說話也不做事,就一個人坐在那裏生氣。

因為下午還要陪顧雲思去醫院,手裏的工作必須處理完,張誌遠隻好大聲的喊了一聲,“時總。”

時風毅這才回神,表情不悅的問,“什麽事?”

“這是過兩天去檢查需要的資料,需要你看一下。”張誌遠把資料放在時風毅麵前。

時風毅接過資料,看著轉身要出去的張誌遠突然問道,“顧雲思的手術什麽時候安排?”

“額。”張誌遠一愣,關於顧雲思的事情,一直都是時風毅親力親為,他以為時風毅什麽都知道,“那邊的主治醫生說,大概是在下個月初。”

時風毅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視線往前看,透過隔斷玻璃看向了欒清顏的辦公室。

裏麵的東西就好像被人搬空了一樣,那些堆積如山的文件都不見了,常常在那個椅子上,一坐就是埋頭一天的人,現在也不在那個位置上。

莫名的時風毅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張嘴問道,“她屋裏的東西去哪兒了?”

張誌遠順著時風毅的目光看向了欒清顏的辦公室,才知道他問的是什麽,“反正也沒有用了,大家就給搬到自己工位上去了。”

“怎麽沒有用了。”時風毅像是不理解這些人的作為,“誰讓你們搬的?”

張誌遠不可思議的看著時風毅問道,“欒助理還會回來?”

“她不回來去哪?”時風毅皺了皺眉頭,像是沒有聽明白張誌遠的話,“不過她確實不著急回來,等她養好了身體再說。”

張誌遠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這一刻他是真的不懂了。時風毅都已經趁著這次欒清顏倒下去,分走了欒清顏手上的大部分的項目。

好不容易得到這麽一次踢掉欒清顏的機會,為什麽還要把人在留下來呢?他徹底懵了,不知道時風毅到底在想些什麽。

不過他也沒有多嘴問,畢竟他就是一個下屬,他需要做的就是執行。張伯在時家待了這麽多年,要不是時風毅照顧著,他和張伯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雖然他心裏也比較感激欒清顏,但他也知道時風毅不喜歡欒清顏,快刀斬亂麻是對欒清顏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