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臉
季扣扣心下一震,握住門把的手猛然鬆開,她回過了頭,不解地看向眼前這個自己偷偷喜歡了四年的男人。
“孩子是無辜的,如果可以,我願意做他的爸爸。”他一字一句,說的很慢,卻聲聲如鐵。
淩宇凡深深地望進了那雙十分複雜的眼睛裏,他的心裏突然湧上一股難言的酸澀。
說完這些話,連他自己也愕然了…
“學長,你不需要同情我。”季扣扣努力地壓下胸口澎湃地波動,朝他蒼白的笑笑。
她不是弱者,她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即使是南宮焰。
“扣扣,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從上次去她家裏回來後,他想了好多,他覺得他要的應該是這樣的女人,不惹是非、恬靜、單純。
他不是一個爭強好勝的人,他需要的是穩定和平靜的生活。
季扣扣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幾乎是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對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一時,心情十分複雜。
另一邊,南宮焰緊緊地抿住嘴唇,目光死死地盯住門外的那個女人,他緊緊地抓住她臉上每一絲的表情變化。
他的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心髒幾乎要跳到了嗓子眼。
淩宇凡的話對於季扣扣無疑是一枚重磅炸彈,她愣住了,雙眼彷徨地看著身前的男人。
“我…沒有聽錯吧?!可是,你…”季扣扣輕啟唇,有些語無倫次。
此時此刻,她恐怕找不到任何準確的詞來形容她心中的感受。
“我絕對不是在開玩笑。扣扣,難道你真的忍心毀了一個生命?!”淩宇凡輕歎了一口氣,目光十分真誠地看向她,表情十分溫和。
季扣扣沒有說話,她呆愣愣地立在原地,腦子裏亂極了。
他說得對,她不應該,也沒有資格剝奪孩子的生存權利,可是…她徐徐轉過頭,猶豫地看了南宮焰一眼。
即使在這個時候,他依然可以如此冷靜!
季扣扣沒有說話,她看了看兩人,最後朝電梯處走去...
她的心裏亂極了,一方麵她不想打掉肚子裏的孩子,另一方麵,對於南宮焰,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還有季玄,她真的快要崩潰了。
如果不是季玄,她可以躲,躲得遠遠的。可是,她現在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她到底該怎麽辦?!季扣扣一路小跑,她飛快地攔了一輛出租車,匆匆說了地址,鑽了進去。
南宮焰沒有回頭,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旁呆立著的淩宇凡一眼,漠然轉身,朝著季扣扣消失的方向走去...
該死的,這個女人一轉眼怎麽就不見了?!
南宮焰四處張望了一圈,卻絲毫不見那個嬌小的人影。
他煩躁的抓了下頭發,忽然從大衣裏掏出手機,摁下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喂,是我。”他的聲音很冷,沒有絲毫的溫度。
“季小姐有沒有上車?”南宮焰皺了皺眉頭,眼睛眯成一條縫。
“沒有。她沒有上車,也沒有聯係我。”
南宮焰聽後,一言不發,啪地一聲將手機蓋關掉。
他忍不住低頭咒罵了一聲,他將車鑰匙重重地插進了汽車,猛踩油門,朝住處的方向開去...
不知為何,他的第一感覺是她一定回去了。
南宮焰一手把著方向盤,滿腦子都是季扣扣和淩宇凡的影子,淩宇凡的話似乎還回蕩在他的耳邊。
該死的,他竟然想和她結婚?他竟然會要她的孩子?!
他覺得他失敗了,在這一局,他敗得很慘!
南宮焰抿了抿嘴唇,他摁下了方向盤旁邊的一個紅色摁扭,頓時一個很小的的銀色抽屜自動彈了出來,裏麵裝滿了各種名貴的雪茄。
他隨意地從中抽了一支,放在薄唇間點燃,登時煙圈如一縷縷輕煙飄在空中,煙霧繚繞。
......
“你回來了?”季扣扣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音,急忙跑過去開了門,笑盈盈地望著門外的人。
南宮焰點了點頭,臉上緊張的神色在看見她時,微微和緩下來。
“我已經做好了飯,過來吃吧。”季扣扣接過他手中的衣服,徑自走進了大廳。
生活要繼續,他們需要笑臉...
南宮焰依舊沒有出聲,有些迷惑地看著她,臉色繃得很緊。
他跟在她身後,走進了大廳,再看見一桌他最愛的意大利菜的時候,愣了一下。
她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做好了這一切?!不得不說,令他吃驚,同時隱約有些不安。
“你什麽時候做好的?”他坐了下來,抬眼看了看她。
她的臉上找不出任何異樣的神情,始終帶著微笑,似乎上午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其實我早上很早起來就做好了。但是,看你食欲不是很好就沒有說。”季扣扣露出一個十分溫柔的微笑,她沒有動刀叉,雙眼緊緊地盯著南宮焰,嘴角始終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是嗎?”南宮焰沒有抬頭,隨便攪動了幾下後,徐徐走上二樓,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他拉了一把椅子,對著落地窗,心裏十分矛盾。他沒想到淩宇凡竟敢當著他的麵說出那麽一番話,更沒想到季扣扣的反應居然可以那麽鎮定?!
該死,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因為季玄,她委曲求全留在了自己身邊,私底下卻依然和暗戀情人保持曖昧的關係。不得不說,她真行。
周旋於兩個男人之間,她累不累?!南宮焰點燃了一根雪茄,心情十分壞!
她本應該毫不猶豫地拒絕淩宇凡,可是,她沒有。她的遲疑,在他看來完全是一種掩飾。
隻因為季玄,她不得不那麽做而已。
南宮焰閉上了雙眼,他的眼前總是不斷地浮現出淩宇凡那張堅決的臉,他絕不是開玩笑的。
“焰…”這是,門外突然響起了一個熟悉微弱的聲音。
是她!南宮焰沒有開門,其實,他根本就沒鎖。
過了一會兒,季扣扣還是走了進來,她站在了他的麵前,暗暗觀察了他幾眼,囁嚅地說:“我給你衝了一杯咖啡。”
她將手中冒著熱氣的咖啡端到了他身前,看了他一眼,目光閃爍了一下,轉身,準備離去。
他還在為孩子的事情生氣嗎?!季扣扣咬了咬下唇,當她看見那些粉紅色可愛小臉時,她真的沒有勇氣去毀滅一個生命。她不忍心,她也舍不得。
“你這樣累嗎?”南宮焰沒有抬頭,語氣中夾雜著一些無奈。
他既覺得可笑,又覺得自悲。他對於她,隻不過是一個交易工具,當她猶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明白了。
“什麽意思?”季扣扣怔了怔,目光呆然看向他。
她越來越不懂他,他們的生活似乎都在猜忌和懷疑中繼續...
你眼中總是有淡淡的憂鬱好像在問我愛你的原因
你以為我不會真的在乎你你害怕我的世界太炫麗
你眼中的憂鬱讓我好痛心為何我所有未來你不信
你以為我愛的空間太擁擠可知這樣的懷疑也最讓我傷心
“明明心裏想要逃開我,卻為了那張契約,隻得裝作選擇我,你以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你以為你的演技很成功?!”南宮焰冷笑了一聲,眼眶布滿了血絲。
季扣扣沒有作聲,她不知道她到底做錯了什麽?!他總是不斷地把她所有痛苦的選擇都當作虛偽的偽裝。
在他眼裏,她已經是一個騙子,欺騙感情的騙子、愛慕虛榮的騙子!
“你真的以為是這樣?!我承認我的確暗戀過淩宇凡四年,可是,那隻是過去。如果我告訴你,我選擇你,那是因為我愛你,你會信嗎?如果我告訴你那張契約,因為愛才留下來,你會信嗎?!你以為我真的在乎你那十億?!大不了傾家蕩產我也可以籌措到那筆錢的?!”她一字一句,任淚水伴著心碎滴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