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張峰凱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這是人與人之間的理解和尊重。

卻說張曉西在父母走後不久,便迫不及待的給年詩梅打電話,他要告訴她,他回來了,他依然愛他,這個故事快要結束了,灰姑娘跟王子從此幸福生活著。

沒想到的是年詩梅的電話依然是關機,他不知道年詩梅已經懷孕的事情,更不知道對方馬上就要結婚。

張曉西很焦慮,他思索天太晚,明天一大早去找她吧。

張曉西打開電腦 ,他對著電腦屏幕發呆。

他看了看對方的頭像,灰色的企鵝令人無比沮喪。

著實無聊的他翻開兩人曾經的聊天記錄,一共有好幾百頁的說話記錄,基本都是他問了許多,她回答的卻隻有一個簡單的,哦。

即便是如此簡單的對話在他看來也很溫暖,聊天記錄被他看了好幾遍,這樣讓他更加傷感。

他索性打開對方的空間,查看她的一些最新動態,他看到她個性簽名。

她是一個不太善於表現自己的人,張曉西不放過每一條線索。

他注意到大概是他們剛交往的時候,她簽名寫著:“他是逆天、任性、霸道的他。”

“他像一個夢,美好而短暫。”

“有時候忘記是一種救贖,忘記該忘記的,記住該記住。”

“他真的離開了,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消失得悄無聲息。”

“我會努力讓自己幸福,我也願他好。”

“原來一切都是陰謀,緣了,散了。”

“心如止水。”

在這條說說後很久才閃現的另一條說說,大概是他們又開始往來的時候,她又發新的說說。

“親愛的,你真能帶我走嗎?穿越悲傷,直赴幸福的盛宴。”

“他像一個小偷,偷走了我的心。”

“他是一個可愛的小騙子,我承認,我愛他。”

“我們可以幸福嗎?”

“親愛的小孩,你可以給我未來嗎?”

“他再次離開,也許再也不會回來,好吧,永遠不要回來。”

“我該開始新的人生,愛我的人就在身邊。”

“一直以為最愛我的人是你,卻不想那隻是錯誤的錯覺,你是一個對自己都不能負責的人,我能期待你嗎?”

“令我感動的是他,而我心裏卻裝著另一個人,神啊,救救我吧。”

“我該怎麽辦?誰告訴我該怎麽辦?”

“與其長期糾纏不清,不如痛快的狠心遺忘。”

“從此以後,隻為他笑,可是,可是,為什麽我還是想他。”

“該結束的時候了,我真的該邁入另外的生活。”

“狠狠愛,狠狠遺忘。”

“昨天去試婚紗了,他對我真的很好。”

張曉西看到這兒已經看不下去了,他手有些顫抖,他點開她的相冊。

她相冊密碼是她手機的最後三位數,也是她的生日。9月23日,他輸入幾個阿拉伯數字郝然打開了,那是她和韓方喬的結婚照。

這一幕令張曉西當頭一棒,他以為她不過是賭氣說說,以為自己還可以回到過去。

他手指有些顫抖,他逐一打開,他有一種被人狠狠痛打的感覺。

你不知道你有多愛一個人,隻有她跟另外的人在一起,你才會覺得她就是你的天,她就是你的地,失去她等於失去全部。

照片上兩人笑得很開心,他們看上去真的很般配,金童玉女,他算什麽?

張曉西難過得不能呼吸,他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他該怎麽辦?

他再也開不下去了,他害怕自己會再受刺激,伸手將電腦關了。

張曉西拿出電話再次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電話那端依然是傳來對方關機的提示。

他必須馬上找到她,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張曉西換了一身外套出門,他給自己點上一支煙。

在進電梯的時候,看見兩隻流浪貓依偎在一起,那一瞬間,他有一種深深的失落,他被她拋棄了,他甚至不如眼前可憐的兩個家夥,至少它們可以相互取暖。

外麵的天色已經很晚,這會兒有一陣風吹過,讓人心更加冷,似乎季節又倒回到寒冬。

風從耳旁呼嘯而過,他感到自己很冷,他必須馬上找到她。

他加快了步伐,在路邊等了很久的出租車,也沒有空車。

等了許久,許久,他實在是夯不住,他朝路邊的摩的招呼。

“師傅帶我去一個地方,很急,你開快一點兒。”

上了摩的,他才知道冬天這樣寒冷的日子坐摩的,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四麵暢風讓人置身冰天雪地的感覺,他像剛經曆過一場戰爭。

待車子來到年詩梅住所的時候,他腿腳都有些麻木,他有些站立不穩,在門口徘徊了很久不知道該怎麽給她說。

此時他也意識到一切都是自己做得不夠好,他隻想將自己快樂和光鮮的一麵展示給她,他以為是在保護她,卻沒想到自己的做法讓她離自己很遠。

他摸索著來到門口,看見裏麵沒有一點亮光,難道她們已經睡了?

他敲了很久的門,沒有人應聲,他又撥打電話,還是關機,這真是讓人沮喪。

其實那天他去的時候,年詩梅回新都父母家,充電器放在成都,忘記帶上,手機沒電所以一直打不通。

所以不論他怎麽打電話都是一個結果,對方已關機的提示。

他在門口敲了很久的門,沒有回應,他趴在窗台上也看了好一會兒可以確信對方並不在家,他隻好悻悻離開。

他步子很沉重,每走一步都好艱辛,他想起了李文,他曾經去過她哪兒。

李文一定知道她的去處,他必須要找到她,他要問問她為什麽匆匆的跟別人結婚,他要告訴她,一直很想很想她。

荒涼的天與地,那麽地幽靜.....此刻他混亂的思緒,寂靜的心…

有多少永遠值得堅持,有多少永遠配得上永遠。

手,放開了才明白擁有時的珍貴;淚,落下了才知道心真的會很痛;心,碎了才了解愛情帶來的苦澀;愛,走了才清楚被愛拋棄的痛楚;在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中,曾開心過、快樂過、幻想過、幸福過。

愛一個人是很苦的事,為什麽自己卻不能停止付出;愛一個人是很累的事,為什麽自己卻不能拒絕相思;愛一個人是很傻的事,為什麽自己卻依然執迷不悟;愛一個人是很快的事,為什麽自己卻還保留她的影子!

他真的感覺很痛,當他看見年詩梅笑顏如花的結婚照,他不可以想象這就是他愛著的女人,也許自己想得太簡單,他必須要找到她。

張曉西決定不給對方電話,直接去看看,也許她在李文哪兒,她們關係那麽好,就算不在哪兒李文一定知道她的下落。

張曉西像走在孤獨路上的遊魂,他要找到她,一直以為她會再那個位置等自己,卻沒想到他失去了小意,還要失去她,他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張曉西快速的趕到李文的住處,他幾乎是跑著上樓,李文住在老式房子的頂樓。

他跑上樓已經上氣不接下氣,接下來會怎麽樣呢?

他有些忐忑,見到她該說什麽?好像自己這一切都是背水之戰,他已經輸了,隻是不甘心,他要找到她。

張曉西敲了幾聲門,李文在裏麵問:“誰?”

張曉西繼續敲門,沒有應聲。

“誰,不說不開門。”李文在裏麵認真道。

張曉西隻得回應道:“是我。”

一會兒,李文打開門,看見門口的張曉西,有些驚訝她轉而恢複平靜她淡淡道:“曉西啊,你找我什麽事?”

張曉西進屋後四處打量,他有些不安道:“我找梅梅,她在你這兒嗎?”

李文笑笑回答:“你自己不是看見了,沒有人,她不在這兒。”

張曉西焦慮道:“文文,你知道她去了哪兒嗎?我在找她,剛才去她住所也沒看見人。”

李文客套道:“曉西吃個蘋果,我給你削吧?文文去了哪兒我也不知道,誰知道她去了哪兒。”

其實李文心裏也很糾結,在她看來年詩梅一直忘不了張曉西,她擔心跟韓方喬過下去會比較困難,雖然自己也不怎麽看好張曉西,可是她懷裏張曉西的孩子。

張曉西對年詩梅的態度來看,也是很癡狂,很真誠,至少此時看來是如此。

張曉西淡淡道:“文文,你別給我削蘋果,你就告訴我她到底去了哪兒?你是她好朋友,你一定知道裏麵的情況,為什麽要匆匆忙忙和別人結婚,我對她還不夠好嗎?”

李文想起年詩梅給她說的話,當時她很委屈說他消失了,他的身份一直神神秘秘,想著這樣的情況她有些不高興道:“你現在找是不是晚了點兒?當初是誰神經質的消失,誰在玩失蹤,她等你的時候你跑哪兒去了?好不容易死心跟別人結婚你又找上門來了。”

張曉西連忙解釋:“文文,我家裏出了事情,那陣子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一個妹妹得了白血病,已經是後麵的晚期,我一直守在身邊,當時我父親又出事了,我想等過些日子再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