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號雅間,四樓。
說是一間,可卻是獨占了一層酒樓的半邊。
還未進門,便見兩側站著兩排穿著羅裙的俊秀女子,個個都美的不可方物,手裏端著銅盆缽盂毛巾之類的。
“諸位貴客,裏邊請!”
兩排女子雙雙下腰,眼眸含著光芒一樣。
甚至連雅間門口的門框都是鑲了金邊的!門是用金絲楠木所做的,隻為凸顯一個字:貴!
一家子除了林北外都像是土鱉進城了一般,何秀蘭捂著嘴巴難以置信,瞪大眼睛看著四周豪華的一切。
進入房間後,一張偌大的金絲楠木質圓桌,比他們家裏見過的要大上三四倍有餘。
“天啊...這就是天字號雅間嗎......”
“這真的不是皇帝才有的待遇嗎......”
“韓山,咱們竟然來天字號雅間了...感覺像是在做夢...”
...
一旁的韓仁咽著口水看著門口那些端酒水的侍女,但下一秒酒杯白霜掐著腰子。
緊接著上了一桌子的飯菜,足足三十八道菜品,每一盤都是皇宮禦用菜。
這一刻的韓家人仿佛覺得真的成為貴族了...
落座後眾人全都欣喜的大快朵頤,何秀蘭對韓煙兒的態度也好了起來。
畢竟這次是沾了韓煙兒的光啊,雖然現在她也沒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古會長為什麽會這麽照顧韓煙兒?
何秀蘭搬著椅子到韓煙兒一旁,別有意味的笑道:“女兒啊,你實話跟娘說。”
“你真的和那古會長就見過一麵?”
“他是不是對你...”
韓煙兒愣了一下,怕何秀蘭誤會後連忙擺手急促道:“不是,不是啊娘,我真的也就和古會長見過一麵,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何秀蘭皺了皺眉頭,“真不是?”
韓煙兒斬釘截鐵的說著,“真不是。”
聞言,何秀蘭失望了,又離韓煙兒遠遠的。
還想著說要是古會長對韓煙兒有意思,說不定能撮合一下呢,趕緊和林北合離攀上古家!
韓煙兒湊近了林北,道:“夫君,這次是不是你和古會長通過氣了?”
林北攤了攤手,“你看我不是一直跟你們在一塊嗎,怎麽去找人家古會長呀。”
“說不定是就是古會長欣賞你呢。”
韓煙兒一副將信將疑的模樣,但想來林北的確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又浪費人情吧。
畢竟古會長的人情可不是那麽好欠的。
其餘人則並沒那麽在乎,隻想著多吃兩口。
吃到一半的時候也正好聽到了隔壁地字號房間的談話......
“哎哎,你們聽說了嗎,七日後滕王業城封帥,據說封帥地點就在城南之外啊,屆時勢必人山人海啊,恐怕到時候想擠進去都難啊。”
“我可還聽說,擁有滕王手令者可以登上城門觀看!哎呦,要是能上城樓觀看那可了不得了,說不定能巴結上滕王呢。”
“唉,別想了別想了,在這業城恐怕也就隻有四大士族才有資格登上城樓,甚至還會來不少京都的家族呢。”
“咱們這些二流三流家族,還是擠在人堆裏看看就得了......”
隔壁雅間客人的談論全部都落到了韓家眾人的耳朵裏。
韓山,韓仁幾人全都豎著耳朵聽著,雖然聲音不大卻依舊能聽到些。
何秀蘭這時卻來了氣,啪嗒一聲將筷子拍在桌麵上。
“聽什麽聽!聽半天咱們韓家還能去不成?你們自己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那個貴相嗎?”
“別丟人現眼了,趕緊吃飯!”
何秀蘭做夢都想成為這業城的一流家族,可現實卻啪啪打臉,他們韓家不過剛剛躋身二流,距離那一流家族可還差的遠呢。
一流家族多是士族,家中有當朝為官者,且品階不低,或是能做到古元商會這樣產業遍布燕國。
可他們韓家不論是哪樣都還差的遠呢。
說是士族,可韓家老祖也隻是前朝的禦醫而已早就落寞了。
說是商賈之族,但他們韓家藥堂的規模比之古元商會簡直就是螢火比皓月。
吃完飯後韓家眾人便戀戀不舍的離開了百香樓,一切仿佛做了個夢一樣。
林北回家則是繼續為韓煙兒上藥,再上這最後一次藥韓煙兒就能站起來了。
......
此時的滕王已經帶著黑甲軍踏出了業城,回到了城外的大帳中。
一旁黑甲副將是個三十來歲的青年,其名黃景升,滿頭的髒辮,麵色黝黑。
“元帥,屬下不解!”
“咱們先前已經調查出殺害趙將軍的人就是鎮北王林北,剛剛路上分明已經遇見了他,您為不問責於他!”
“趙將軍可是跟了您八年啊,難道白死了嗎!”
滕王端坐軍中帳椅上,抬起了頭看著黃景升。
沉沉道:“那你待如何?”
“殺了他?”
黃景升沉默了幾秒鍾,“這......”
“鎮北侯武功之高天下罕有,怕是難殺...”
“不若,上告聖上!就算他是鎮北侯殺了咱們西蠻副將也定會被追責!”
滕王冷笑了一聲,“嗬...”
“他鎮北侯北境數十萬大軍,即便是陛下也得掂量掂量。”
“莫說軍中一個小小副將,就算他殺的是當朝王爺,也未必會被處死。”
“再者說,趙青動了他的老婆,的確是不占理,罷了,罷了......”
黃景升見滕王這樣說也沒了主意,再次開口道:“元帥,那七日後咱們舉行的封帥兵演還要不要給鎮北侯送請柬?”
滕王擺了擺手,表示沒有必要。
“天下之大,有幾處是他林北去不得的。”
“若他想來,又何須請柬,若他不想來,一封請柬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