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芝芝也同樣在一旁拱火,“對,相公,教訓教訓那個韓煙兒,讓她嘴裏不幹淨!”

吳謙乃是吳府嫡子,他動手打人是不用負責的。

他戴著一頂金絲帽,雖生的矮小卻一副神氣的模樣擼了擼袖子,“韓煙兒是吧,今日便讓你長長記性!”

吳謙說著便踏步上前想抽韓煙兒巴掌,韓家眾人見況全都當做沒看見一般。

就好像韓煙兒和他們不是一起的,心裏都在譏諷著:“誰叫你多嘴的?”

吳謙抬手的一瞬間嚇的韓煙兒連忙用手捂著,癱在輪椅上的她不敢睜眼。

但也就在吳謙的巴掌要落下的時候,忽然感覺被一隻大手給死死的抓著,疼的嘶喊著。

“啊啊啊!鬆,鬆手!”

劉夫人抬眼望去,竟是韓家的那個廢物女婿!

“韓家的廢物上門女婿,還真是膽大包天了你!你還敢動手!”劉夫人大罵。

林北猛的將吳謙甩開,差點將他給甩趴在地上。

“沒被嚇到吧娘子。”

韓煙兒委屈的搖了搖頭,其實早就被嚇的淚水在眼眶內打轉。

吳謙的狼狽被眾人看在眼裏,臉上失了光彩,隻覺的臉上火辣辣的想急著找回場子來。

“賤民,敢對我動手,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實話告訴你,家父吳二河,尚任刺史府文官。”

“我打你是我對百姓的關懷,你敢動我就是襲官,等著坐大牢吧!”

吳謙見林北站在原地不動也不敢說話,還以為對方早就被嚇的呆愣住了,這也讓他頓生了驕傲。

韓家人倒好像是幸災樂禍一樣,反正就是一個上門女婿,被打死在這才好呢,也正好為韓煙兒尋一個有錢有勢的。

至於說林北是怕了...就像個笑話,林北隻是看他仿若看螻蟻一般,麵無表情,對方實在激不起他一絲波瀾罷了。

莫說他爹吳二河,就算是刺史府的刺史見了他都得下跪。

這些坊間百姓的家長裏短他本是不願意管的,但對方既動手就不得不管了!

韓煙兒拉了拉林北的衣角,也似知道對方不好惹打算讓林北息事寧人算了,她不想見林北真的受什麽傷害或者被抓進大牢。

但還不等她服軟吳謙已然抄起了店門口板凳,氣勢洶洶的就要朝向林北砸去。

他料定林北這個賤民絕對不敢還手!

林北雙眼微眯,已然動了殺心。

...

街道上,正有一軍隊馬車排場極大,氣勢斐然的路過。

帶頭的是一騎著高頭大馬的將軍,身後則是黑色重甲騎兵,一隊人似從城外一路進來,隊伍帶著殺氣。

領頭將軍約莫四十來歲,一頭齊肩的白色長發,身穿黃馬褂,身後背著一把黑紋紅纓槍。

他自遠處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當看到了林北的時候他也忍不住驚詫。

傳聞鎮北王林北退朝回鄉了,竟是在這裏...

他揮了揮手示意副將去處理。

...

吳謙的板凳還不等落下,忽然便穿來了陣陣敲鑼打鼓的聲音,還有重甲騎兵的馬蹄聲。

鐺鐺鐺!

一老兵下馬在路邊敲鑼打鼓!

“滕王駕臨業城,街道閑雜人等清退!不得喧鬧!”

“違令者,斬!”

街道兩側的攤販,還有百香樓門口的韓家和劉家眾人望去,當場眼神呆滯。

街邊不少百姓被大將軍的氣勢嚇的渾身顫抖,連忙跪倒在地上。

百香樓門口的夥計直接癱跪在地,低著頭不敢多看,滕王啊這可是!

燕國四境戰將之一,如今滕王更是被陛下攝封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統領天下兵馬位高權重!

單單是這樣的氣勢就似壓的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先前最多從府衙張貼的告示上見過,不曾想今日竟見到了真容!

正抬手抄起板凳欲行凶的吳謙看到這一幕後也愣住了。

一位身穿黑色鎧甲的副將踏步走了過來,怒道:“放肆!”

“大元帥回城巡視,你竟欲行凶,可有將元帥放在眼中!”

吳謙傻眼了,噗通一聲便跪倒在了地麵上,被嚇的快哭了。

“饒命啊將軍,剛剛...剛剛隻是個意外,小的不敢了。”

“家父吳二河,還望...”

可還不等他說完,黑甲副將便打斷了他的話,道:“那是什麽東西。”

“來人,此人當街行凶,重仗三百,帶走!”

“是!”

“將軍!”

“將軍,不要啊將軍!”

“娘子快給給我求情啊...”

吳謙被兩名黑甲士兵拖走了,他娘子劉芝芝從始至終都沒敢開口說一句話,一家人瑟瑟發抖。

韓家人連忙跪倒在地麵上,甚至說這條街道所有的百姓全都跪在地上不敢大口喘息著。

可唯獨...林北。

林北仿若鶴立雞群一般,就筆挺的站在哪裏顯的格格不入。

跪倒在地上的何秀蘭則是不斷拉著他的褲腿,小聲叫罵著:“你個沒眼力見的廢物,還不快跪下。”

“還愣著幹什麽呢跪下啊!難道你還想連累我們一家人不成!”

風吹落葉,林北依舊筆挺戰力,看著滕王的軍隊麵無波瀾。

馬上的滕王也掃過了林北的眼神,便明白了些什麽。

讓在場所有人驚歎的是滕王的軍隊竟也就在街道上這樣過去了,並未對林北發難。

等到滕王西蠻大軍走過這條街道後眾人才終於喘了口氣,拍拍塵土起身,隻覺得剛剛就快要被壓跨了。

“那就是滕王嗎,當今的天下兵馬大元帥,果真不凡啊...”

“要是跟在滕王身邊就好了...”

天下誰人不愛慕強者?即便是韓煙兒眼中也帶著尊敬。

可此時的她並不知道,那貴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的滕王在林北麵前也算不得什麽。

...

此時的吳謙早就被打的血肉模糊,宛若一條死狗一樣。

他後悔極了,怎麽就碰巧了遇見了滕王尋街了呢,要不然非得打死這個林北不可。

何秀蘭拍了拍塵土起身,剛想要埋怨林北剛剛差點害慘了他們,便發覺林北忽然不見?

“唉?”

“那個臭小子呢?”

......百香樓的後麵,林北召來了老白。

“侯爺,您吩咐。”

“去,給我弄來百香樓天字號雅間的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