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城牆上,還能隱約聽見打鬥聲。

清晨的街上,到處都是一些神色緊張的居民,大家都在交頭接耳地討論著昨晚的戰鬥。

關於麥克唐奈領主連夜出逃的事情,好像是已經傳遍了城市裏的大街小巷,很多人變得絕望、憤恨,大家一起咒罵著麥克唐奈家族的軟蛋們,也連帶著將城裏的貴族領主們罵了個遍。

還有人說起昨晚有一群傻蛋居然跑進了城裏,這種時候不往南邊跑,居然跑到了城裏……

基恩拒絕了隊長給他臨時安排的住所,走下城牆來到水井旁邊,提了兩桶水將身上的汙血隨便衝洗一下,然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向家裏走去,他家住在紐曼大街九十七號,離城牆並不算太遠。

身上還穿著城防守衛軍的鎧甲,隻是被血染得有些看不出模樣來了,手臂上的小圓盾充滿了裂痕,工匠重劍掛在腰間。

多虧自己的臂力出眾,當初訓練的時候才能有這麽一把重劍,現在守城的時候效果就凸顯出來了。

對付這些地穴人,工匠重劍遠比騎士長劍更好用。

市民們對於基恩這種肯在城牆上浴血奮戰的城防守衛,還是十分尊敬的。

基恩回家這一路,感受到很多充滿敬佩的目光,隻是他又些虛脫,這時候隻想躺在家裏的木**好好睡一覺。

經過一間冷飲店的時候,在街口和鄰居們吐槽麥克唐奈家族阿德勒少爺的冷飲店老板看到基恩經過,二話不說就從店裏端出來一杯紅豆沙冰來,遞給一臉疲憊的基恩。

“快點吃吧,冰要是化了就不好吃了!今天我請客……”冷飲店老板跟在基恩身邊,熱情地說道。

基恩無所謂地接過那杯紅豆沙冰,湊到嘴邊聞了聞,那種香甜的氣息讓他忍不住舔舔嘴唇。

“這可真不錯,感謝您的慷慨!”基恩回應道。

說好話又不花錢,他才不會吝嗇說上兩句。

不過他卻沒舍得吃,馬上就要到家了,將這杯紅豆沙冰帶給兒子。

前幾天他還吵著要吃,不過基恩一直沒答應給他買,倒不是肖恩手裏沒有那個閑錢,他隻是習慣攢錢,他打算兒子再大一點兒就送他到戰爭學院,那可需要準備一大筆學費的。

拎著裝滿紅豆沙冰的杯子,肖恩覺得應該走快點。

街口很安靜,這條街居然沒有人跑出來談論麥克唐奈家族的事情,基恩有點疑惑。

隨後他想到家人,便加快腳步往家走。

街上看到了一絲血跡,他感覺有點不妙,腳步越來越快,就在快要趕回家的時候,鄰居家傳來女人的慘叫聲,他心尖兒猛地一顫,就想往家裏跑。

可是剛跑出去兩步,就怒罵道:“這些狗N養D惡魔,老子……”

他將已經半融化的紅豆沙冰放在門口,伸出腳就踹在鄰居家的院門上,‘咣當’一聲大門踹飛出去,基恩提著工匠長劍衝進去,就看到院子裏,鄰居湯米躺在血泊之中,湯米妻子朵拉雙手著一把鋤頭,擋住了地穴人的撲咬,在她身後的房簷下麵,嚇得腳軟的妻子像隻母雞一樣護著三個孩子。

有湯米的大女兒和小兒子,還有自己的兒子……

基恩忽然感覺那種心情簡直就難以宣泄,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從院門口衝到院子裏的,隻覺得自己一伸手就抓住了地穴人身後的硬甲片邊緣,手裏的工匠重劍從右側耳廓孔洞處毫無阻礙的捅進去。

昨天整晚他都記不清自己究竟這樣殺了多少隻地穴人,汩汩的鮮血順著工匠重劍的血槽裏淌出來,澆了朵拉滿身都是。

基恩一腳將地穴人踹到牆邊,跑過去查看湯米的傷勢。

沒什麽可看的,內髒都被地穴人從肚子裏掏出來,鮮血流了一地。

基恩又查看了幾乎嚇傻了朵拉,用力拍了拍她的臉。

基恩的妻子和孩子們圍上來,妻子開始敘述遇險經過,肖恩給他一個擁抱,想讓她平靜下來。

“附近還有其他的地穴人嗎?”基恩向妻子小聲的問道。

妻子連忙遙頭說:“我們沒敢出去,也不知道外麵的情況……”

兒子一臉崇拜的看著基恩,他忽然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這種時候一點兒都不覺得累。

“我去檢查一下……”站起來,拖著散發著惡臭氣息的地穴人,走到門口,將地穴人的屍體丟棄在街上。

轉身還不忘將門口的紅豆沙冰帶進院子裏麵。

基恩向隔壁院子走去。

這間院子的主人是一位裁縫,他的妻子是則是個歌劇演員,他們收入還不錯,就是有點看不起人……

這個時候基恩也不去計較那麽多,直接推開院子的籬笆門,提著重劍大步走進去。

院子裏房門敞開著,旁邊玻璃窗都已經砸破了,裏麵傳來乒乒乓乓的打鬥聲和女人尖叫聲,地穴人如同風匣一樣的喘息聲……

基恩連忙衝進房間裏,就看著裁縫渾身是血被一隻地穴人壓在身下,地穴人正用血盆大嘴撕扯著他的手臂。

傷口帶來的劇痛讓裁縫幾度昏厥……

基恩幾乎是一個箭步挑過去,伸出手裏的長劍,從後心貫入地穴人的身體。

他幹淨利落的斬殺了地穴人,提著地穴人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宅院……

這時候,街上已經有警衛營騎士趕過來,看到基恩往外拖地穴人屍體,就騎著馬湊上來,向基恩詢問:“你那個部門的?”

“城防守衛大隊基恩,輪值回家休息……”基恩停下來回答。

兩位警衛營騎士點點頭,從馬鞍旁邊拿出一把鐵鉤,將這兩隻地穴人拖到街口。

像這樣的戰鬥,城裏各處都在上演。

基恩的運氣還不錯,及時趕回來將家人從危難中解救出來。

但也有很多市民被潛入城中的地穴人吞進肚子裏,形成了不少慘案。

基恩回到家,洗掉身上的疲憊,就在隔壁院子女人隱約的哭泣聲中,躺在木**沉沉睡去,他晚上還要繼續登上城牆輪流值夜,這時候他需要充分休息才行。

黃昏,吃過晚飯的基恩走出家門,就看到許多人拎著武器走上長街。

在街上匯成一道長長的人流,朝著城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