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窺視 卷四第二十一章 職業偵探路:貪汙案一文 / 東方叔
肥男鼓掌歡迎阿新的到來，他身邊坐著吳部智，臉上露出難得見到的微笑。---瀏覽器上打上-WwW.6９ΖW.CoM看最新更新---阿新像一個凱旋而歸的英雄，盡管鼻青眼腫還未退去，他仍然高昂著頭，自豪地拿出他的戰利品交給肥男。肥男不忙打開，笑著對阿新說：
“辛苦了，福爾摩斯先生。”
阿新難為情地笑笑，不過他的眼睛腫得笑起來有些痛，看上去像哭。
“我終於找到了他的‘愛吵’。”阿新宣布。
“是的，我相信，”肥男點點頭，“看來你沒有白負傷。”
“你已經知道了？”阿新疑惑地問。
“那架相機有自動發信功能，當你按下按鈕，我們這裏已經可以看到。21點15分錢梅友走出1504室，很清楚。”肥男告訴阿新。
“是嗎？太好了！”阿新驚喜道。
“還有更可驚喜的。”肥男詭秘地朝阿新笑笑，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他。
報酬？阿新本能地反應。他奇怪，怎麽可以結案了？沒等他打開信封來細看，肥男開口了：
“是的，結案了。你的幾次偵查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那張洗碗工的照片，經我們用特殊手段清晰化後發現了奇跡，一張銀行信用卡在碗盆的邊上赫然在目，銀行名稱、帳號曆曆可見。這大概是他買單時準備刷卡的，讓你歪打正著了！那捆鈔票的照片同樣清晰化後發現了包裝上的銀行封條，暴露了他藏匿存款的處所的信息，與信用卡聯係起來可以形成一個證據鏈。當然還有這次的不動產信息，應該大致弄清了錢梅友的財產情況。”
阿新聽得高興起來，心想這下他們可要大大獎勵我了，他心切地打開信封一看，哎？就這麽幾張大鈔，不用數，不會超過一千。為辦案自己都花了好幾百哪！他一下子冷了半截。
肥男看出他的不滿，就對他解釋道：
“嫌少啦？可話說回來，你取來的證據隻是初步的證據，沒有後麵的深化工作，這些證據是起不了作用的。比如你照到了他的信用卡號，但僅此怎麽知道他有多少錢？比如你打聽到了他的住處，可這房子的主人是誰還是不知道。所有這些都要讓老吳進一步取證才能搞清的。懂嗎？”
肥男說著拍了拍身邊老吳的肩膀，老吳這時臉上已沒有了微笑，恢複了往日的冷峻。阿新無話可說，他的本事注定隻能賺些小錢了，他感到失望。
“別灰心！”肥男給他打氣，“我們是按勞付酬的，你目前的業績雖然隻能按七五折拿錢，但還是可以提高的麽。下麵一件案子報酬會高些，因為客戶開價高，當然風險也是很高的。你有興趣嗎？”
“什麽案子啦？”阿新懶洋洋地問。
“貪汙案。”肥男說。
“貪汙案？”阿新身子一抖，條件反射似地想起了自己的前科，“這……這好像由檢察院什麽的管的吧？”
“對，一般是這樣，”肥男解釋道，“但我們這個案子有些特殊，委托人希望搞掉他的對手，所以願意花大錢請職業偵探收集對方的證據。懂嗎？官場是很殘酷的！”
阿新心想我還不懂嗎？當日我不就是這樣被他們幹掉的嗎？好，我倒也要看看他們現在玩的時新花樣。阿新來勁了，當下就接受了任務。肥男給了他對象的資料後囑咐他先回家養傷去，這副尊容去調查會把人嚇著的。
阿新在家靜養了幾天，臉上的青腫漸漸消退。他將資料拿出來審看，準備行動。他先看一份對象的簡曆：
“王青廉，男，42歲，博士學曆，經濟學專業。年9月至1976年7月高家莊王家村小學學習，1976年9月至1982年7月高家莊第一中學學習，1982年9月至1986年7月馬家河大學金融係本科學習，1986年9月至1989年7月，馬家河大學金融係理財學碩士研究生，1989年9月至1992年7月馬家河大學金融係經濟學博士研究生。1992年7月至1996年12月任六得利理財谘詢公司業務部副經理……”
看到這裏阿新一驚，這家夥原來也在那騙人的六得利幹過，他恨得牙癢癢的，再看下去：
“……年1月至今先後擔任省一級國企大加拿集團公司經營部副經理、經理、集團公司常務副總經理。”
阿新想好家夥，都竄到副總經理了，而且還是一個大型國企的大加拿，那他還不大把大把地拿嗎？想當初我也沒拿多少，還給關了幾年哪，你倒還逍遙自在！最可惡的是這家夥還在六得利幹過，說不定和錢通赤是同夥，一手拿了國家的，另一手藏到騙子公司去，肯定是這樣。想到這裏，阿新早已按捺不住，顧不得傷還未完全痊愈就奔出門去。
他按照地址找到了大加拿集團公司。由於委托人就是這集團公司的，而且估計地位不低，一切進入公司所需的關節都事先安排好了，所以阿新很順利地進到公司的辦公大樓。阿新打聽到再過半小時，在公司禮堂有一個“反腐倡廉報告會”，他想這倒是個好機會，說不定會上能聽到些什麽風聲。於是他早早來到禮堂，坐在第一排，可以聽得清楚些。
會議時間到了，人員陸陸續續進入。主席台上坐著三四個領導，其中有王青廉，阿新從照片中認識了他。主持人宣布會議開始。先是公司的紀委部門負責人講話，這人一隻眼睛大一隻眼睛小，看講話稿時要斜著看，似乎在瞄準射擊似的，他的聲音尖細：
“同誌們，反腐形勢非常嚴峻哪，我們集團公司去年一年挖出了大大小的蛀蟲十八條，共計貪汙金額二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八角八分。真是不挖不知道，一挖嚇一跳哪。同誌們哪，我們一定要再接再厲，深挖洞，廣捉蟲，不貪汙！”
他把“汙”字拉得很長，並且有意停頓下來。底下會意，馬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謝謝！”他得意地眨眨眼睛，繼續道，“同誌們哪，國家的財產，人民的血汗，豈容貪汙分子肆意侵占？我們一定要嚴防死守，不讓貪汙分子的陰謀得逞。各部門，各機構，都要揪蛀蟲，見一個揪一個，見兩個揪一雙，哪個部門揪得多，就說明哪個部門覺悟高，就說明哪個部門的領導能力強！當然囉，也不能冤枉無辜。同誌們哪，你們一定要練就火眼金睛，一定要一瞄一個準！一瞄一個準！”
底下又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他的大小眼睛似乎瞄得更起勁了。紀委部門負責人講完，其他幾個領導接著講，又是動員，又是表態，最後輪到王青廉作總結陳詞，阿新神情專注起來。這家夥倒長得五官端正，聲音洪亮。他先是對剛才幾位領導的發言讚揚一番，然後代表公司行政表態，要做反腐倡廉急先鋒，隻聽得他慷慨陳詞道：
“國家把重任委托給我們，人民把信任寄托給我們，我們有什麽理由不好好工作？我們有什麽理由不滿意自己的收入？貪汙分子不僅是蛀蟲，還是碩鼠！是畜牲！不是人！”
底下發出海嘯般的掌聲。王青廉擺擺手，示意不必再鼓掌，他繼續道：
“是人就要好好幹。任務這麽重，工作這麽多，竟然還有時間貪汙？他的良心給狗吃了！大家看看，我們一些同誌沒日沒夜地幹，做得多睡得少，連眼睛都腫了起來！”
王青廉說著用手指指坐在第一排的阿新，繼續道：
“部門領導要關心哪！不要讓壞人得逞，也不要讓好人吃虧那！”
阿新想糟了，等下他們來關心我，豈不露餡？連忙低下頭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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