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啊,咱們這一走,再回來是不是就見不到這個房子了?”

“那是自然,等咱們再回來,就會見到之前孫先生之前畫的四合院了!”

“哎,仔細想想還真是有些舍不得,畢竟在這裏住了好些年了。”

欒紅葉暗道她也一樣!

雖然她才在這裏沒住多久,但這畢竟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住處。

現在要搬走,並且以後再也見不到了,她突然也有一點點惆悵。

這一晚上,兩人都不知道什麽才入睡。

第二天中午,欒紅葉早早地準備好了酸湯麵,因為這是殷懷策早上臨走前特意交代的,他今天中午要吃昨天沒有吃到的酸湯麵。

大爺都開了口,那必須要滿足大爺的要求!

殷懷策中午回來如願吃到酸湯麵,不得不承認弟弟說的對,這酸湯麵確實是“很好吃很好吃”,他一個人就吃了四碗!

吃飽喝足,接下來就要搬家了。

除了用不著和拉不走的,剩下的一個架子車就已經裝滿了。

臨走前,兩個孩子興奮的跑前跑後,但欒紅葉和周氏都頻頻回頭,隻覺得這個舊房子看一眼就少一眼。

殷懷策看到兩人這個樣子,垂了垂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家五口拉著一架子車的東西從村子走過,村裏人不免要出來打招呼。

“二郎,你們啥時候回來?”

“房子蓋好就回來了。”

“你家真不賴啊,都能蓋新房子了,等過兩年我家狗子大了該娶媳婦了,也要蓋房子。”

“紅葉,往後你還來村上收雞蛋和蘿卜了不?”

“嬸子,你可以在家攢一攢,我隔幾天會回來一趟專門收,一次拉走。”

“好好,那我把雞蛋和蘿卜都給你攢下。”

劉二嬸和劉四嬸也一起出來送他們。

“紅葉,你就讓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我也能幫你們收拾收拾。”

“不用了二嬸,有我和我娘還有懷策,我們三個就夠了,你今天也歇一天,明天你再來鎮上,我在橋頭接你。”

今天去劉二嬸家放東西的時候,欒紅葉把搬家的事情說了,劉二嬸最關心的就是她還能不能繼續在殷家幫忙。

半天就能賺三十五文錢,這樣好的活兒打著燈籠也找不到了,劉二嬸自是關心的很。

欒紅葉提供了兩個方案,一是讓劉二嬸先歇兩個月,等他們從鎮上回來以後,還用劉二嬸來幫工。

另外一個就是,劉二嬸以後上午與人結伴一起到鎮上,在殷家幹完活兒後,再由殷懷策把她送回村子。

劉二嬸怕麻煩殷懷策,一直說要自己一個人回來,但欒紅葉不同意,並且把自己之前遇到劫匪的事情說了,劉二嬸這才不再堅持。

劉二嬸說完後,劉四嬸看起來有些猶豫,但還是很快問了出來。

“紅葉,你往後還賣豆幹嗎?”

“賣的,不過……”

“是不是你打算在鎮上買豆腐了?”

欒紅葉無奈說道:“四嬸,我不在鎮上買沒辦法啊,要是再回來拉豆腐,到鎮上怕是都蹾爛了。”

“不用你來拉,我讓功名和美蘭給你送去!”劉四嬸一聽,連忙說道。

如今欒紅葉一天買豆腐都要二百多錢,雖然是兩斤三文錢,賺的不多,但也有的賺。

而且劉四嬸覺得好不容易和欒紅葉的關係變好了,如果這兩個月他們之間沒了聯係,誰也不知道兩個月後會發生什麽。

她一是舍不得錢,另一個也是舍不得跟欒紅葉斷開關係。

劉四嬸這麽一說,劉功名在人後動了動。

劉美蘭隻覺得腰窩一疼,回頭看到自家大哥正衝她使眼色,她連忙說道:

“紅葉姐,我娘說的是,到時候我和我哥一起給你們送到鎮上,往常下雨下雪天,我們也給別人送過豆腐,不礙事。”

劉四嬸話都說道這份兒上了,欒紅葉隻能答應。

這下剛好,劉二嬸可以跟劉功名劉美蘭一起來鎮上,等幹完活兒再讓殷懷策把她送回小河村,順便看一看房子蓋的如何。

與村裏的人走一路說一路,等到了村口欒紅葉笑著說:“大家回去吧,我們又不是不回來了!我家蓋房子,我和懷策也會經常回來看看,等房子蓋好,我娘他們就又搬回來了,到時候大家都來我家吃酒席啊!”

“好好哈哈,那我們可都等著了!”

離開小河村後,周氏一臉慶幸說道:“剛才多虧有你,人一多,我都緊張地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

欒紅葉早就看出來了周氏有輕微社恐,笑著說道:“沒關係,娘以後多跟人交流交流,慢慢就適應了。”

“不行不行,我恐怕很難適應了,有人就很會跟人聊天,有人就不行,我就是那不行的。”

欒紅葉安慰周氏:“不行也沒關係,娘喜歡怎麽來就怎麽來。”

周氏立即高興拉住欒紅葉的手,“好,有你在,娘隻用跟在你身後就行了。”

殷懷策拉著車,一邊注意著弟弟妹妹的動靜,一邊聽娘和欒紅葉的對話,聽到這裏嘴角微微翹起。

一家五口走走停停,終於來到鎮上長順街,進去後第三家就是欒紅葉賃的院子。

周氏一見到這個院子就說好,“還有一口井,咱們吃水用水也方便。”

隨後東西卸下來,欒紅葉和周氏在家裏收拾著,殷懷策則拉著架子車又回了一趟小河村,把柴火還有今天要醃的蘿卜拉來。

忙裏忙外一直到天降擦黑才終於結束,欒紅葉又趕緊生火做飯。

雖說他們在這裏隻是暫住,但也算搬新家的第一天,欒紅葉打算做麵條。

“今天晚上咱們吃麵魚湯。”

麵魚湯其實很簡單,就是麵疙瘩湯。

麵疙瘩不大不小,像是一條條“小魚”在湯裏,所以又叫麵魚湯。

麵魚湯做起來很簡單,有兩種做法,一種鹹口,一種“甜口”,這裏所謂的甜口不是放了糖的甜,而是麵本身的甜味,不需要再添加任何東西。

今天晚上欒紅葉要做的是鹹口麵魚湯。

首先舀大半碗的麵,碗裏每次加一點水,用筷子把麵沿著一個方向攪拌,一直攪拌成比麵團稍微軟一點,但卻又不會散的狀態。

當麵團變成這種狀態後,就不要再添加水了,一直沿著一個方向攪拌。

感覺到麵團裏像是有許多筋阻擋著筷子的時候,停止攪動,碗裏倒入涼水,放在那裏醒一會兒。

趁著醒麵時準備湯麵所需的東西,鹹口的話就跟做湯麵差不多。

蔥薑洗幹淨切塊切末,準備一把青菜,一把香菜,煎幾個雞蛋,然後起鍋燒油,把蔥薑爆出香味,隨後往鍋裏添水。

這時候麵團也醒了差不多了,就著碗裏的水把麵團攪散。

當發現麵碗裏有許多疙瘩時候不要慌,這樣才說明麵團攪成了。

鍋裏水開後下入麵糊,很快就能看到鍋裏飄起來一層麵疙瘩,這就是“麵魚”。

等疙瘩湯煮的差不多後,加鹽、醬油、五香粉調味,最後撒上一把香菜,最簡單的鹹口麵魚湯就成了。

“搬家第一天,吃麵魚湯有麵又有‘魚’,寓意順順利利、生活富裕,大家快嚐一嚐味道如何?”

殷懷策可是知道這個麵魚湯是什麽東西,不就是麵疙瘩湯嘛!

但不得不說,被欒紅葉這麽一說,這碗“麵魚湯”吃起來倒別有一番滋味。

吃飽喝足,欒紅葉開始洗蘿卜。

雖然今天因為搬家沒辦法煮豆幹,但茶葉蛋和蘿卜還是能做的,茶葉蛋煮了就行,蘿卜切了泡進水裏就行。

這時候殷懷策說:“曹員外得知我們今天搬家,他說明天中午要來做客。”

此時他還不知道,這一頓飯,正是曹員外與曹小公子的蹭飯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