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紅葉不知道大殿內的事情,她跟著小宮女來到皇後的宮殿。

駱思宜已經等著她了。

“紅葉姐,咱們先去給母後請安,估計母後不會留飯,到時候咱們再回來吃。”

“都聽你的。”

很快三人來到了太後這裏,早有嬤嬤等著她們。

“皇後娘娘和紅葉東家請跟奴婢來,主子早就等著你們了。”

欒紅葉見了太後自然是先行禮,太後可不跟皇上皇後一樣免了她的禮,她規規矩矩的帶著曉旭磕了頭。

“往常皇後不少念叨你這個紅葉姐姐,今年你們一家回了京,多進宮坐坐。”

“就怕打擾了皇後娘娘和大皇子。”

“不礙事,宮裏孩子少,咱們大皇子還沒有玩伴,不如把你家孩子留在宮裏當大皇子的伴讀如何?”

駱思宜眉頭一皺,正要開口,欒紅葉便笑道:“若是皇上允許,那是我們家曉旭的殊榮。”

沈太後笑容不變,說道:“燁兒也在哀家這兒呆的煩躁了,皇後抱回去吧,哀家就不留你們用飯了,你們自己也更自在。”

欒紅葉隻恭敬地說“是”,其他什麽也不多說。

等回到皇後的坤寧宮後,駱思宜屏退左右,隻留下一個貼身宮女,帶著兩個孩子在一旁玩,這才拉著欒紅葉邊吃邊說話。

“紅葉姐,雖然我對朝堂的事情從不多問,但我也知道一些詞,比如‘飛鳥盡,良弓藏’,比如‘過河拆橋’。

“實話對姐姐說,我之前問過皇上,皇上承諾我他絕對不會這樣做!

“紅葉姐,我相信皇上,你和殷大哥也要相信皇上。”

欒紅葉握了握駱思宜的手:“思宜,我明白你的心,我和懷策也深知皇上對我們夫妻二人的關懷與信任,我也不瞞你說,這一次回京,我和懷策最多打算呆到大軍凱旋進京,之後我們就要走了。”

“走了?走去哪裏,回新安縣?”

“不知道。”

駱思宜臉上疑惑更甚。

“我和懷策想要出去看看。

“你知道我的,我很喜歡四處跑跑轉轉,當初去往突厥的一路上,盡管我們受製於人,但看到那樣壯麗遼闊的風景我覺得還是挺值的,因此我想去看看更多的風景。

“而且,回京這一路,讓我和懷策感慨良多。

“百姓能不能過上好日子,可不光是打不打仗,有沒有外患的問題,還有更多內憂,比如地方惡勢力,比如貪贓枉法不作為的官員等等。

“雖然我們在朝的官員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但是難保時間長了有人的心變了,變成了貪官汙吏。

“天下這麽大,總有監察不到位的地方,倘若能多一雙眼睛幫皇上盯著這些官員,那就少出許多冤案錯案,能讓更多的百姓日子好過一點。

“這樣我和懷策既能遊山玩水,又能幫皇上、幫朝廷做事,豈不是兩全其美?”

駱思宜萬萬沒想到會聽到欒紅葉說出這樣一番話。

她怔楞之餘,連忙緊張說道:“紅葉姐,你千萬不要誤會,我並不是在試探你,也沒有代替皇上試探你和殷大哥,我……”

欒紅葉按住著急解釋的駱思宜:“思宜,我知道你和皇上都沒有試探我和懷策的意思,所以我才會把我和懷策的心中所想如實告訴你,我在這裏對你這樣說,相信懷策那邊也是這樣對皇上說的,我們之間若是還用這些虛虛實實的試探,那就太生份了。”

“是啊,紅葉姐,所以你相信我,皇上是真心想讓殷大哥留在京城幫他的。”

“思宜,有懷章在京城呢,雖然懷章現在還小,但等再過幾年,他也能為皇上分憂了!而我和你殷大哥,我們都不是喜歡留在一個地方不動的人,趁著孩子還小,我們帶他四處走走,若是將來他願意步入朝堂,有著一二十年的豐富閱曆,也能讓他多增幾分見識,更好地為皇上效勞。”

駱思宜看著麵帶微笑的欒紅葉,看著她眼中的堅定,知道她是不會再更改這個決定了,因此輕歎一聲,點點頭:“紅葉姐,我知道了。”

一頓飯吃了快兩個時辰,主要是駱思宜實在是舍不得欒紅葉。

自打知道她將來要離開京城,她們見麵的次數有限,見一次就少一次,駱思宜怎麽也不舍得鬆開欒紅葉的手。

欒紅葉安慰她:“我就算要離開,最早也要等到來年二三月份了,還要在京城兩三個月的時間,咱們有的是時候說話。”

駱思宜撅著嘴不舍得送別欒紅葉:“紅葉姐,等你回去好好休息兩日,再過兩日就是小年了,到時候宮裏有宴會,我讓人去接你進宮。”

“好,我一定會來,你別送了,一會兒大皇子醒了該找你了。”

欒紅葉抱著也已經睡著的曉旭跟著宮人來到前麵,殷懷策也已經在等著她了。

兩人見麵對視的一刹那,互相點了點頭,便知道今日進宮的“任務”都已經完成。

兩人沒有多言,出了宮後上了馬車直奔家中。

闊別幾年再次回到這裏,欒紅葉望著家中的一磚一瓦都十分感慨。

因著懷章提前回來一年了,所以家中處處都十分整齊,與當初離開時幾乎沒有差別。

可到底還是有差別的,比如少了周氏和懷柔,這個家就像是少了一大部分似的。

“二哥,嫂子,你們的院子已經收拾好了。”

“辛苦你了懷章,你今日也忙了一天,也快去歇息吧。”

雖然這一路上並未辛苦趕路,但到底在路上不比在家中舒服。

把熟睡的孩子交給田冬雪,欒紅葉與殷懷策便一起洗漱。

等熱水變得漸冷,殷懷策抱著欒紅葉回到臥室,房間裏已經暖烘烘了。

躺在舒適的**,殷懷策一邊給欒紅葉擦頭發,一邊說起今日與皇上的談話。

“我已經坦言告知皇上我們的決定,不過皇上並沒有答應,隻說先讓我不要著急,等大軍凱旋回京,將士封賞過後再說。”

欒紅葉懶懶說道:“那就到時候再提一次,反正我今天跟思宜說的時候,她已經接受了我的決定。”

夫妻一體,他們兩個是這樣,皇上與駱思宜之間也必定是這樣。

最了解皇上想法的必然是駱思宜,欒紅葉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駱思宜的“接受”已經能夠代表皇上的態度。

殷懷策點頭:“那就再等等。”

再等等,我就能實現對你的諾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