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田春雪、薛蟬,每人領了十鞭,此時背後都是血淋淋的鞭痕,不過是衣服蓋著,不讓欒紅葉知道罷了。

而像是俞鶴等人,每人二十鞭子,展風不在,等他回來後同樣。

不過領了鞭子之後,此次凡是跟隨欒紅葉一起進山的人,每人賞一百兩金子,犧牲的幾個護衛若是有家眷,家眷接到新安縣,並得到二百兩金子安家費。

罰,是因為他們的疏忽,讓東家遇到危險。

賞,是因為他們忠心護主,一路保護東家。

對此沒有人有異議,並且他們知道,大人懲罰過後,便不會再追究這次事情,這讓他們心中也安了心。

眼下,所有人雖然沒有吭聲,但一個個都恨不得生撕了山裏的那群東瀛鬼子!

隻盼著大人和忠信候能把東瀛鬼子全都捉住,到時候斬首時,也能分給他們一兩個人頭!

……

欒紅葉養了兩日,這兩日她整天都躺在**,渾身肌肉酸痛比之前更甚。

但為了能夠在懷柔大婚那日行動自如,她忍著疼讓薛蟬幫她按摩。

二十這日傍晚,殷懷策終於從山裏出來了。

田春雪偷偷來告訴她,聽說殷懷策在山裏刀都砍斷了三把!

這下子,欒紅葉總算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殷懷策把事情交代了一下,他便帶著欒紅葉與兒子,叫上林若蘭等人一起,連夜前往銅湖峰鎮。

懷柔的大婚大家都是要參加的,幹脆這個時候一起趕路回去也好作伴。

到達銅湖峰鎮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不過殷懷策讓展風打了先鋒,銅湖峰鎮的景良早已帶人等候他們的到來。

回到殷家,周氏和懷柔一見到欒紅葉就哭的不能自已。

欒紅葉沒有按照約定的日子回來,她們就知道出事了。

後來得知欒紅葉進山,而山裏有東瀛鬼子,母女兩人在家急得團團轉,本來就因為婚禮而忙碌的瘦了不少,這幾日更是瘦了一大圈。

欒紅葉一看到兩人就連忙讓大夫給她們把脈,得知隻是勞累,身體並沒有問題她才徹底放心。

“嗚嗚,紅葉,知道你在山裏遭受東瀛鬼子的埋伏,我這心就跟開了個窟窿似的,嗚嗚嗚!”

“嫂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嗚嗚嗚,我都嚇死了!”

欒紅葉紅著眼連忙安慰兩人,直到把話題轉到了婚事上,兩人臉上才露出了笑容。

“蘇家送來的聘禮有八十台,每一台都是十足十,並且蘇家也派人來透了底,說等懷柔與鶴鳴成婚後,他們家長輩不會跟著小夫妻倆過日子,不過若是他們有需要,隻需回蘇家傳個信兒即可,要人有人,要錢有錢!”

蘇家能夠與殷家結親,簡直要高興壞了。

而且有蘇鶴鳴在其中傳話,他們也都明白,不會故意在懷柔麵前充當長輩倚老賣老,給予懷柔足夠的尊重。

周氏聽完這些當真高興,因為等懷柔成婚以後,是要跟蘇鶴鳴一起回新安縣過日子的,她到時候也會去新安縣。

若是蘇家人也去新安縣,到時候懷柔身為蘇家的媳婦,哪裏好再時時刻刻回娘家,跟娘家牽扯過多。

可蘇家若是不去新安縣,沒有蘇家約束著,即便是懷柔出嫁了,對周氏來說女兒也仍舊在身邊,她心裏也就不會不舒服。

現在蘇家把話說在明白處,周氏便徹底放心。

欒紅葉也高興,因為可以說懷柔是在她眼前長大的,對她來說,懷柔跟個女兒差不多了,她也不舍得懷柔嫁了人便與自己“分別”,所以眼下這樣的結果是所有人都滿意的。

……

二十二這日,天氣有些熱,但大家的心比天氣更火熱。

巳時的時候,接親的隊伍來到殷家,蘇鶴鳴身上穿著新郎的紅褂子,頭戴烏紗帽,騎著白馬在銅湖峰鎮饒了一圈,讓所有人都見識到了這位殷家的姑爺是如何的風流倜儻、俊美無雙。

除了接親正常的流程,殷懷策並未為難蘇鶴鳴,實在是因為滿打滿算一年裏,蘇鶴鳴在新安縣的表現著實不錯,讓殷懷策對這個妹夫十分滿意。

不過懷柔臨走時還是哭花了妝,即便她知道隻在蘇家呆三天,回門之後就能一起前往新安縣,能與家人在一起生活,但嫁人的意義不同還是讓她心中傷感,情不自禁地哭起來。

同樣哭的還有周氏,但母女兩人這個樣子,倒是讓周圍觀禮的人們笑個不停。

時下有新娘的親兄弟送親的規矩,寓意新娘娘家有兄弟做靠山,也代表著兩家結了姻親,家裏的男兒們就成了一家人,之後自當互幫互助,讓日子越過越好。

但即便是時下沒有這個規矩,殷懷策也是要親自護送妹妹出嫁的。

不過殷懷策隻是護送,等婚禮結束,他隻象征性留了留,就連夜趕了回來。

從他們回到新安縣之後,先是巡視了周邊防衛,再是帶兵進山,然後就馬不停蹄趕來銅湖峰鎮,為懷柔的婚事操持。

直到此時此刻,殷懷策才終於有種“萬事皆休”的感覺,讓他可以和自家妻子好好說說話了。

……

欒紅葉知道殷懷策今夜定會回來,所以讓田春雪和薛蟬幫她塗了藥後,又按摩了一會兒,她就躺在**閉目養神,等待著殷懷策歸來。

之前是沒有辦法,知道他不在身邊,但其實欒紅葉還是覺得,隻有在他身邊的時候,她的心才是安定的,睡覺才是安穩的。

聽見外麵有動靜後,欒紅葉睜開眼,就見殷懷策已經進了屋子。

他身上帶著濃重的酒味兒,顯然是回來就立即過來了,還沒有洗漱。

殷懷策走過來後就蹲在床邊,把欒紅葉的手貼在他的臉上,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閃亮。

欒紅葉輕笑。

今日懷柔大婚,他的心情想必也在開心與不開心之間來回徘徊。

“喝醉了?”

“沒有。”

“喝醉的男人都不會說自己喝醉的。”

“哼哼。”

欒紅葉看著他這副少見的模樣,又笑出聲:“快去洗漱。”

“不想去。”

“好啊,我可算知道兒子耍賴的樣子像誰了,簡直跟你一模一樣!”

殷懷策眼中的笑意與溫柔蔓延開來:“什麽樣?”

“就是這副耍賴也理直氣壯的模樣!”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