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了沈東川的真實身份有可能是先帝之子,並且還是太後親生的後,欒紅葉就對沈東川的態度徹底改變。
雖說登上那個位置有千難萬難,但沈東川有這樣的一個身份在,這份難無形中就減了八分。
現在關鍵是沈東川的身世如何巧妙地暴露出來?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能參與的,沈東川就是要找人合作,也是找殷懷策,欒紅葉隻當什麽都不知道,與沈東川做“君子之交”。
“沈將軍,沒想到居然能見到您!”
“哈哈哈,你與懷策成婚,我哪裏能錯過?隻是我有職責在身,不能暴露行蹤,紅葉你還得多擔待一些。”
“自然自然,沈將軍,我瞧著您的臉色似是有些不好,可是路途遙遠累著了?”
欒紅葉本不想問的,但沈東川的臉色實在難看,皮膚有些黃,嘴唇有些白,一看就是身體出問題地樣子。
但看他說話又氣勢十足,不像是受了什麽重傷或者生了大病,那他為何這副臉色呢?
沈東川深深看了欒紅葉一眼:“紅葉你真是好眼力,其實我也不瞞你,我這次悄悄回京還有一個事情,那就是找駱大夫幫我看看身體,最近我時常感到乏力,休息不好,胃口也不好。但我尋遍了東北的名醫,他們都說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我實在是沒法子了,這才趁此機會回京一趟。”
欒紅葉聽聞頓時臉色大變:“居然有這樣的事!不瞞沈將軍,我與懷策自打公布婚訊以來,我便搬出來住在了城外,但快一個月了,懷策和思宜一次都沒有出城來見過我。懷章說,皇上現在日日把他們叫進宮中,直到深夜才放他們出宮,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出城。您,能進城嗎?”
若是沈東川可以進城,到時候趁著深夜讓駱思宜給沈東川診治也更方便。
但若是沈東川不能進城,隻有等駱思宜出城才可以,那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而且欒紅葉直覺,蔣岐宵被問斬之後,殷懷策出城還方便,駱思宜就完全不一樣了。
駱思宜如今幾乎連醫館都不怎麽去,幾乎整日都呆在宮裏,如此情況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皇上的身體出了問題。
再加上今日殷懷策那個驟然變化的眼神,欒紅葉心中擔憂更甚。
萬一皇上的身體出現什麽問題,駱思宜又作為整日幫著皇上調理身體的人,會不會被牽累呢?
沈東川聽了欒紅葉的話眉頭緊皺,思量了片刻,最終還是搖搖頭:“我能悄悄回京已經十分不易,不能冒險進城。”
欒紅葉又問:“沈將軍您回來,懷策知道嗎?”
“應該知道了。”
“那就好!”欒紅葉鬆了一口氣。
隻要殷懷策知道,到時候他一定會想辦法。
她雖然在做吃的上麵有千萬種辦法,但在其他事情上實在能力有限。
-
自打欒紅葉把殷懷策今日有可能出城的消息給大家一說,所有人都期待起來,稍一有點動靜就向門外望去。
可直到傍晚,殷懷策還是沒有出現,欒紅葉就猜他是不是今日又被皇上留在了宮裏出不來。
“都到這個時候了,大家就別等了,咱們先吃飯。懷策隻是說今日有可能回來,又沒有說一定,想來又臨時有事耽擱了,咱們不等他了,開飯開飯。”
欒紅葉這樣一說,周氏也連忙勸說,大家這才不再等候。
結果飯剛吃沒兩口,院裏就傳來動靜,抬頭一看,大步走來的不是殷懷策又是誰?
眾人慌忙驚喜地起身,董彪、賀子驥兩人更是直接單膝下跪,立即給殷懷策行禮。
曹洪昌慢了一步,但他卻是雙腿跪下,直接喊了一聲“師父”。
最後再是其他人,紛紛喊著“殷將軍”、“大人”的,給殷懷策打招呼。
殷懷策先是把董彪三人扶起來,又一一與大家打招呼。
“大家快別站著了,咱們邊吃邊說,我也還沒吃飯呢!”
田冬雪早已經給殷懷策上了一副新碗筷,他就直接坐在了欒紅葉的身邊。
等大家都坐定後,殷懷策立即說道:“大家先吃飯,吃過飯咱們有的是時間敘舊。”
不過雖說是吃過飯再敘舊,但這一頓飯吃了足足一個半時辰,結束的時候都已經子時了,自是不能再敘了。
眾人相繼告別,等人都離開後,殷懷策立即拉住欒紅葉,“走,咱們去見沈東川!”
欒紅葉就知道,殷懷策必定會見沈東川,而沈東川也必定會等著他。
果然來到沈東川的住處時,沈東川還衣著整齊,仿佛就專門在等著他們。
殷懷策照舊與沈東川見禮,沈東川擺擺手,拉著殷懷策進了屋子。
白天還好,在夜色下,欒紅葉瞧著沈東川越發虛弱。
“不瞞你們,剛才我小憩了片刻,如今我很難入睡,犯病的時候,渾身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爬,痛癢難耐。
“我在醫書上見過此病症,與吸食了罌粟膏的症狀類似,可我怎麽可能吸食罌粟膏?
“而且許多大夫也替我診治過,並未發現我有吸食罌粟膏的情況。
“現在我實在是沒有法子了,這才冒險回京一趟,想請駱大夫幫我看一看,我的身體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
白天的時候,沈東川還隻是說身體不好,到了晚上麵對殷懷策就說的更詳細了。
當聽到“罌粟膏”以及沈東川描述地症狀後,欒紅葉隻覺得頭皮發麻!
以她的猜測,沈東川這就是中“毒”了!
但這個毒可不是見血封喉的毒藥,而是可以讓人神經麻痹、免疫力下降,並伴隨有成癮性的“罌粟毒”!
欒紅葉看了看殷懷策,見他皺眉似乎沒有頭緒,她又看了一眼沈東川。
沈東川立即捕捉到欒紅葉的表情,問道:“紅葉你有什麽想說的?”
殷懷策此時也看了過來,在看到她的眼神後,他握住了她的手。
“想到什麽就說,別害怕!”
殷懷策此時想到欒紅葉神秘的來曆,或許沈東川身上的這種狀況,他們毫無頭緒,但她或許有所見聞呢?
欒紅葉見殷懷策鼓勵她,點點頭沉聲說道:“沈將軍,如果我猜測的沒錯,你是中毒了!但這種毒,不是我們以為的砒霜、毒藥那種毒,而是類似罌粟膏之類的毒!”
沈東川下意識反駁:“不可能,我從未接觸過罌粟膏,更不會接觸關於罌粟的任何東西,我吃的用的都有人負責,若是膽敢有人對我用這些,我必定會發現!”
欒紅葉搖搖頭:“沈將軍,我說的是‘類似’,類似就是說您中的毒並不是罌粟毒,而是其他多種植物混合萃取之後形成的一種新型毒。品,這種毒。品與罌粟膏又異曲同工之效,但卻不含罌粟成分。”
沈東川眉頭緊鎖:“世上還有這樣的毒?我怎麽從未聽說過?”
欒紅葉想了想:“或許不是咱們大齊的東西?”
一瞬間,沈東川和殷懷策同時開口:“東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