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懷策看著她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忍不住抓她的癢癢肉,這下可把欒紅葉惹得在他懷裏扭動不停,結果受罪地還是他自己。
殷懷策按住欒紅葉,好不容易再次平息自己,然後才緩緩開口。
“我今日進宮的時候,蔣岐宵和沈國公都在,還不等皇上開口,蔣岐宵就質問我,為何一直都不去向蔣家提親,難道要一直抗旨不遵?
“我自然還是那個老借口,說戰事一日不結束,我便一日不成家,然而蔣岐宵卻指責我說謊,還說我明明是不想娶蔣寧柔,偏要拿戰事來當借口。
“我就沒再說了。
“這個時候蔣岐宵就開始向皇上大訴苦水,然後趁機提出請皇上收回賜婚,一旁的沈國公見狀便說蔣寧柔是蔣家大小姐,從小與貴妃娘娘親近,受到貴妃娘娘教導,是許多人家求娶的對象,於是也向皇上開口,替家裏與之年齡相配的三公子沈新泉求娶蔣寧柔,兩人就這樣一唱一和把戲演足了。”
欒紅葉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問道:“後來呢?”
“後來?後來皇上自然是答應了,隻是沈國公還想讓皇上賜婚沈新泉和蔣寧柔,但是皇上沒有答應,並讓他們兩個先走了,隻剩下我和皇上之後,皇上才問我知不知罪?”
欒紅葉聽到這裏忍不住心中一提,雖然知道現在殷懷策能夠全須全尾的回來,必定沒有被皇上怪罪,但她還是免不了露出擔憂的神色。
殷懷策見狀輕輕地啄吻她的鼻尖:“我當時就立即向皇上請罪,並說明我此生早已與你約定相守一生,隻是皇命不可違,一直拖著罷了。
“皇上問我若是最後拖不過呢?
“我就說,等戰事結束肯定會論功行賞,到那時,我願意用滿身軍功換取皇上收回賜婚,皇上便不再說話。
“後來,皇上對我說,如今也是一樣,我便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當即表示我願意舍棄軍功,懇求皇上賜婚,皇上答應我,等到論功行賞那日,會與你我再次賜婚。
“有了皇上賜婚,相信便能堵住外麵那些流言蜚語,你放心,我會保護你!”
欒紅葉抱住殷懷策的脖子,蹭了蹭他。
“我從來不懼流言蜚語,因為我知道與你在一起是我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一句話,又惹得殷懷策再次俯身而下。
最終,欒紅葉用上了各種撒嬌,承諾了各種“婚後條件”,這才把殷懷策給哄的離開。
等重新一個人後,欒紅葉忍不住伸手抹上嘴唇,感受到嘴角仍舊在無意識的上揚,她一下子撲進柔軟的被子裏,再次露出大大的笑容。
期待已久的這一天,居然真的要來到了!
怎麽她還是有種做夢一般的感覺?
……
一連幾日,欒紅葉都有些恍惚。
不過她恍惚她的,其他人卻一直都高興地準備著。
原本定下置辦的年貨現在又要增加,因為周氏要開始幫著欒紅葉準備出嫁用的東西了!
雖然欒紅葉嫁給二郎,還是從“自家”嫁到“自家”,但周氏就是覺得,該為欒紅葉準備的,一項都不能少。
因此隻要她想起需要置辦什麽東西,第二日就要派人去買回來。
而看到周氏準備的這般齊全,欒紅葉原本慌亂的情緒總算有所安定,安定下來,她就開始打探外麵的消息,不知道皇上收回賜婚這件事有沒有傳出來。
可能是臨近過年,百姓們都忙著置辦年貨,十分忙碌,所以一時間京城倒也沒有什麽消息傳出來。
而殷懷策自從那日之後,往後這幾日又開始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些什麽,這幾日甚至都沒有回來過。
眼看都到臘月二十八,因為今年沒有三十,明天就是除夕夜了,殷懷策竟然還沒有回來,周時不免找到欒紅葉詢問。
“二郎這幾日都忙什麽?你們明年就要辦喜事,趁著過年期間他也閑著,可得好好商量商量章程,怎麽這幾日他反倒天天不著家了!”
欒紅葉現在還是沒完全從“喜事”這個詞脫敏,不論誰提一句,她都要臉紅半天。
“娘,這件事不著急。”
“怎麽能不著急,好不容易盼著這一天,你不著急我可著急,二郎也著急!”
欒紅葉頓時抱著周氏的胳膊撒嬌,輕聲在她耳邊說道:“娘,懷策跟我說了,雖然現在皇上收回了他的賜婚,但他若是想要成婚,還得等到戰事結束。”
周氏沒有想到“論功行賞”那一層,她以為是殷懷策被之前他的借口給束縛住,不滿說道:“迂腐!雖然之前確實是用戰事不結束就不成婚這樣的借口,但此一時彼一時,之後再找個借口不就行了?”
說著,周氏眼珠子一轉,說道:“不如就用他爹托夢這個借口怎樣?二郎也不小了,該成婚了,他爹地下著急給他托夢,他哪裏敢推辭,隻得盡快與你完婚,我覺得這個理由挺好!”
周氏越說越覺得這個理由得用,忍不住有些美滋滋。
可惜欒紅葉知道,現在不是借口的問題,是皇上終究要拿捏殷懷策,所以想讓他用“軍功”換“婚事”。
她沒有把這個告訴周氏,因為她心中到底還是有些擔憂,怕周氏認為她誤了殷懷策的前程。
“娘,您可別用爹托夢這個借口!婚事還要在等一等,不過娘您可以先幫我準備著,說實話,我如今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如果不是有娘在,我怕是要抱著頭哭呢!”
“哈哈哈,你放心,有我在,保準把東西給你和二郎準備的齊齊全全,你們兩個隻管到那一日成婚便是!”
“是是,多謝娘,娘您若是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開口。”
“放心吧。”
暫時哄住了周氏,欒紅葉還是叫來田冬雪。
“費嚴清最近有沒有說懷策在忙什麽?”
“東家,費嚴清最近總是跟著大人一起出門,我也很少見他,沒有聽他說過什麽。”
“懷策上次回來是什麽時候?”
“前夜子時,不過第二天不到辰時就出門了,大人來東家院裏了一趟,看到東家還沒有起床便不讓我們叫你,就又走了。”
欒紅葉一歎,說起來她也有幾日沒有見過殷懷策的麵。
他到底在忙什麽?
不是說這段時間皇上不會給他派差事,他可以一直在家裏歇著了嗎?
而且明日就是除夕了,他總不能還不回來吧!
結果,第二天一早,欒紅葉還在睡夢中,就被田冬雪給叫醒。
“東家,不好了出大事了,大人帶大內營的人把蔣府給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