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莫非這次又是天香閣蔣家在背後指使?”
欒紅葉搖搖頭。
賴誌存疑惑:“不是天香閣?不是天香閣還能有誰,咱們也沒得罪誰啊?”
欒紅葉笑道:“我是說不是蔣家。”
賴誌存恍然:“哦,我忘了,天香閣如今的東家已經變成了沈三公子,東家怎麽會認為是他?”
“之前沈新泉邀請我和思宜去天香閣做客,在桌上我們提及了臭豆腐,不過當時我並未說要把臭豆腐在鋪子裏賣,現在小吃店賣起臭豆腐,生意還這麽好,我猜沈三公子應當是不高興了。”
賴誌存聽了哈哈大笑:“他憑什麽不高興,他不高興他也在天香閣賣臭豆腐啊,不過那時候天香閣要改名叫‘天臭閣’了,哈哈哈!”
欒紅葉點了點他,“如今我們的對手從蔣寧柔換成了沈新泉,沈新泉隻會更難對付,這不,沈三公子一出手,就想把我們的招牌給砸了。”
“嗬,他想砸就能砸?不自量力。雖然街上有這樣的傳言,但鋪子裏的生意並未受到影響,而且我之所以得知這些消息,還是客人們主動給咱們說的。”
“哦?客人主動給你說的?”
“是啊,雖然是因為小吃店賣臭豆腐引起,但東大街誰人不知,咱們酒樓、糕點鋪、酒水鋪、早餐鋪、小吃店、串串香店、麵館、餃子館全都是一家,而且街上那言論也不是在說小吃店如何如何,是在說咱們紅葉美食鋪如何如何,所以酒樓的客人知曉了,立即就找上我給我說起這件事,讓我好好查查到底是誰在背後作亂。”
欒紅葉欣慰:“能有客人主動找你,說明咱們還是得人心的。”
“就是說呢!不過哪怕咱們再得人心,但任由這樣的言論傳下去,難免會有那腦子不清楚被人利用,所以還得做出反擊才是。”
“是,這件事我知道了,回頭我會讓人去處理。”
賴誌存忽然問道:“東家是不是打算找費統領?”
欒紅葉點頭:“他手下人多,既然對方打算用輿論的方式給咱們找麻煩,那咱們自是也用輿論的方式回擊。”
賴誌存一拍手:“東家,我跟您想到一塊兒去了!但我知道費統領最近不在京城,難道咱們隻能等他回來了才反擊嗎?”
欒紅葉一聽賴誌存這話就知道他有想法。
“你想說什麽?”
“東家,其實咱們的人也不少啊!咱們各個鋪子的工人,加上加工廠那邊的工人,親朋好友加在一起可不比費統領手下的人少!要是想跟對方打輿論戰,咱們自己也行啊!”
欒紅葉眼睛一亮,“你說的是啊!”
賴誌存興奮道:“是吧?回頭給咱們的工人說一說,讓工人們回家再給親朋好友說一說,到時候工人們的七大姑八大姨,姥姥婆婆什麽的串個門,保準把消息傳的比天香閣那邊還快呢!”
“行,就按你說的辦!”
……
沒出兩日,大家發現街上又有了新的傳言。
“都說紅葉美食鋪黑心,人家怎麽黑心?是那十文錢一碗還有肉的燴麵黑心?還是那三文錢一個頂飽的帶雞蛋的大包子黑心?你可別說是那不要錢的香甜濃稠的小米南瓜粥黑心,我瞧著你才黑心!”
“紅葉美食鋪這怕是得罪了什麽人物,這才處處被人詆毀。”
“其實紅葉美食鋪得罪誰了大家心知肚明,不就是天香閣嗎?”
“天香閣難道不黑心?一盤油炒小青菜,那一小碟就要一兩銀子,紅葉美食鋪酒樓裏一碟炒青菜也才二十文錢,兩相一對比,紅葉美食鋪可算是良心到姥姥家了!”
“說來說去,不就是一個臭豆腐嘛?可是紅葉美食鋪的臭豆腐是普通的臭豆腐嗎?那澆的湯汁有多香你們吃不出來嗎?”
“要不是有紅葉美食鋪在,我都不知道原來咱們老百姓也能吃上這樣神仙都吃不著的美食,我看誰說紅葉美食鋪不好,誰就是跟咱們老百姓過不去!”
“那天香閣、仙悅樓,說起來是咱們京城的‘招牌’,可真正去裏麵吃過飯的有幾個?要我說,咱們京城老百姓地招牌,還得是人人都吃得起的紅葉美食鋪!”
“是那醬香餅不好吃,還是胡辣湯不好喝?是栗子糕不香甜,還是米粉吃著不筋道?要不是紅葉美食鋪,這樣的美食咱們一輩子也吃不著!”
“我覺得紅葉東家肯定還有好吃的沒拿出來,我可天天都盼著呢!”
“鄉親們,咱們千萬不要聽信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的歪理邪說,咱們永遠支持紅葉美食鋪!”
在“紅葉美食鋪黑心”的言論還沒有傳遍大街小巷之前,“紅葉美食鋪是京城第一良心鋪子”的言論已經先一步傳的人人皆知。
雖然這些傳言中並未有太多次提及天香閣以及仙悅樓,但既然提起來了,大家心裏就有譜兒了,無非是天香閣和仙悅樓被紅葉美食鋪搶了客人,心不甘情不願,迫不及待出來詆毀紅葉美食鋪。
於是老百姓們更加厭惡天香閣和仙悅樓,說三句紅葉美食鋪的好話,就要帶上一句天香閣和仙悅樓的壞話,無形中,天香閣和仙悅樓的生意就受到了影響。
……
沈新泉聽著仙悅樓掌櫃的匯報,說從三日前開始酒樓的銷售額就降了三成,他擺了擺手讓掌櫃下去。
他知道出現這樣的原因是為什麽,最近街上的言論他也聽人說了。
他隻是沒想到,欒紅葉竟然反應這麽快,並且還用同樣的方式反擊了回來。
他接手了天香閣,自是想在蔣寧柔麵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一是因為他心悅蔣寧柔,希望為蔣寧柔報仇。
另外一個也是,他想打敗欒紅葉,然後以此要挾欒紅葉和殷懷策,讓他們去向皇上提出收回賜婚,他好迎娶蔣寧柔。
蔣寧柔已經答應他,隻要她跟殷懷策的婚約一解除,她就立即答應他的求婚。
但現在婚約無法解除,他與蔣寧柔就一直無法在一起。
好不容易他才有機會接近蔣寧柔,他隻覺得一刻也不想多等!
既然用這樣的方法行不通,那就再換一種。
殷懷策與欒紅葉不是已經光明正大、出入成雙了嗎?
接下來,他要給全京城的人上演一出好戲。
看看這出戲傳遍京城之後,這兩人還能不能繼續光明正大!
到時候,哪怕是蔣寧柔去向皇上請求收回賜婚,也絕對不是蔣寧柔的錯,而是殷懷策和欒紅葉的錯!
而且,到那時事情鬧的滿城皆知,皇上也會知道殷懷策枉顧聖命,藐視聖威,殷懷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呢!
殷懷策一倒,欒紅葉自是什麽也不是。
介時,這兩人還不是任由他搓圓揉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