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懷策確實是人不夠用。
不是士兵不夠,而是將領不夠!
當初他為了能夠更大化利用手中的士兵,他把自己訓出來的一千將士分散在西山軍諸營,每個人統領五人或者十人,那麽一千人瞬間擴大成五千人、一萬人。
這也是他前期一路勝利的關鍵。
後來,萬威以及其他各營總兵匯合,他們奉旨接管各營,於是西山軍這一萬人便不再歸他所屬。
殷懷策自是明白,這是後方兵部各派係大佬為了保全自身力量,開始收攏兵權。
這就導致,他看似手裏有許多士兵可用,但其實這些士兵都是沒有經過訓練的雜兵,他不能做到如臂指使,打起仗來自然就大打折扣。
但他還不能對外明說,一是會讓軍心不穩,二也是會給有心人可趁之機。
知道這個情況的,唯有方時、方雍、聶夏等親近之人。
但現在侯勇來了,情況又不一樣了!
侯勇等人,各個都是沈東川當初花銀子喂出來的,可謂精兵中的精兵!
他們是比西川縣營他訓出來的那一千將士更懂配合、更加勇武的戰士!
而現在他手中最不缺的就是普通士兵,接下來的訓練中,他會把這五百分穿插進五萬人中,這樣等將來,他就有了五萬如臂指使的親兵!
並且前線現在沒有閑雜人等,萬威他們這些人不在,他可以把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殷懷策一改之前的愁眉不展,眼中閃爍著精光。
……
大齊,小河村。
如今是六月份了,土地都幹成了一塊一塊,莊稼早已經徹底旱死。
小河村倒還好,因為在山裏發現了一眼泉水,每日每戶能分的一罐子泉水,大家倒還能勉強度日。
今日午後,突然從山裏飄出來一片雲,瞧著天有些陰了。
百姓們都高興地跑出來,期望能下一場大雨。
隻可惜最後零零星星的飄了幾滴,將將濕了一層地皮,對幹旱沒有一點緩解。
但欒紅葉卻叫懷章懷柔一起出來挖泥,並且隻要最上麵的濕泥,下麵的幹土就不要了。
懷章懷柔雖然不知道她挖泥幹什麽,但卻脫了鞋高興地玩耍起來,不一會兒就收集了一大盆濕泥土。
“嫂子,你要做什麽?”
“我瞧著山腳下有個小窪地,有幾片荷葉還沒死,我去摘回來,今天做個叫花雞。”
家裏有幾隻土雞是前幾日村民們過來換幹糧留下的,土雞雖然是肉,但這個時候燉雞吃哪裏有換幹糧來的實惠?
而且如今願意用幹糧換土雞的,也就隻有欒紅葉一個人了。
欒紅葉收了那幾隻幹瘦的土雞也沒有殺,主要是天太熱,殺了不吃一天就餿了。
但若是一直不殺,要不了多久雞會越來越瘦,肉也越來越少。
趁著今日天空飄了幾滴雨,濕了泥土,存了一點雨水,欒紅葉就幹脆把那兩隻土雞殺了,做個不用水燉,直接用火烤的叫花雞來給大家改善一下口味。
聽到欒紅葉要做叫花雞,懷章懷柔高興的大聲歡呼,連忙又去挖了一盆泥土。
山腳下有一片小窪地,那裏也沒有水了,隻有一點還沒有幹透的淤泥。
但就是這樣的淤泥裏,居然還長著一點荷葉,可見生命力的頑強。
等欒紅葉摘了荷葉回來,卻發現田家姐妹已經先把雞殺好了,不用欒紅葉來動手,她隻需要把雞簡單清洗一下即可。
洗幹淨的雞去頭去尾,加一點蔥、薑、八角、花椒、香葉、胡椒粉、花椒粉、鹽、醬油塗抹醃製一會兒。
雞肉醃製好後,下一步就是往雞肚子裏加餡料。
這個餡料就十分隨意了,自己想吃什麽就能配什麽。
欒紅葉配的有紅棗、桂圓、板栗、枸杞、木耳、香菇等,當然,餡料也需要先用醬油、鹽、糖拌一拌,稍微炒一炒。
接著炒好的餡料直接塞進雞肚子裏,然後整隻雞包進新鮮的荷葉中。
為了防止荷葉破了,所以可以多包幾層。
包好荷葉後用繩子把荷葉綁住,防止散開。
最後一步,就是把剛才挖來的濕泥端過來,往泥土裏倒一點點酒,隨後把泥土塗抹在荷葉上,直到把荷葉完全包裹。
塗抹泥土這一步是欒紅葉帶著全家一起做的,大家玩的都很開心。
隻是如今水很短缺,手是先不洗的,等泥土幹了輕輕一搓,手上的泥土就變成塵土消失不見,然後再用一點點雨水一洗,手就幹淨了。
不過欒紅葉還不能洗手,因為叫花雞還要經過最後一道步驟,烤。
烤的時候直接放在火盆裏,點燃柴火直接烤。
大概半個時辰,雞肉的香味便透過荷葉散發出來,惹得大家直咽口水。
最後,欒紅葉把泥土破開,揭開荷葉,鮮嫩的雞肉映入眼簾,大家也不講究那麽多,直接用刀片開雞肉往嘴裏送。
欒紅葉難得做一頓改善夥食的飯菜,自然要把駱思宜和蕭月寒都叫來。
蕭月寒去年生了一個女兒,現在剛好一歲了,也可以吃一點點碎雞肉。
小家夥沒趕上好日子,這還是第一次吃這麽香的肉,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瞪得溜溜圓,一會兒沒吃到嘴裏就著急的啊啊叫,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駱思宜也珍惜地咽下一口雞肉,笑著說道:“我還是第一次吃這個‘叫花雞’,有酒香、有荷葉香、再加上那麽多餡料的香味,我感覺比一般的雞肉還好吃。”
欒紅葉笑道:“我看是你太久沒有吃到肉的緣故,你等著,等災情過去了,往後咱們天天都做好吃的!”
說起災情,駱思宜臉上不禁露出憂愁。
“也不知道這個旱情什麽時候能得到緩解,若是再不下幾場雨,今年秋天糧食又要種不成了!”
欒紅葉心想,現在才是天佑二十年,要等到天佑二十二年才能下雨呢!
隻是她心中隱隱期待著,許多事情都與小說中有了不同,能不能也讓這下雨時間也提早來一年呢?
吃了一頓美味的叫花雞,大家心情都很不錯,駱思宜拉著欒紅葉說起悄悄話。
“紅葉姐,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給你說。”
“什麽事你隻管說。”
“就是吧,前幾日有個女子帶著一個三四歲的男童來找廖大哥,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是剛好走近聽到了,那個女子說,讓廖大哥救一救他們母子,畢竟,孩子是廖大哥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