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東家,別來無恙!”

“阿史德慶山,你為何會在這裏!”

阿史德慶山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長話短說就是,我終日獵鷹,最終卻被鷹啄了眼。”

“什麽意思?”

“我大哥在我身邊放了一個奸細,我一直沒有察覺,不久前,他當眾行刺我,讓我身受重傷。除此之外,他在行刺我之情還把我所率大軍的位置向外透漏出去,我大哥的目的是為了讓我的大軍被大齊兵殺光,這樣他就成了手中兵力最多的王子,他就能順利成為下一任可汗。隻是他沒有想到,大齊的士兵太厲害了,不止殺退我的軍隊,還把他的軍隊一樣碾壓過去。”

欒紅葉一聽阿史德慶山居然是被身邊的內奸背叛,頓時毫不客氣說道:“報應不爽!果然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阿史德慶山當初在沈東川身邊放奸細,讓沈東川被刺殺,隨後她又被騙,這才有了突厥一行。

沒想到現在阿史德慶山居然也會栽在同樣的手段之下,欒紅葉聽了怎麽能不痛快出聲?

阿史德慶山搖頭一笑:“我就知道,我解釋之後紅葉東家定會是這樣的反應,不過能讓紅葉東家釋懷,我心中也會好受一些,一直都沒有對紅葉東家說聲抱歉,還請紅葉東家能夠原諒我之前的魯莽,其實,我對紅葉東家和駱大夫並無惡意的。”

欒紅葉才不會被阿史德慶山這副假仁假義的樣子蒙騙,她冷冷說道:“廢話就不用再說了,三王子殿下跟著思宜回來,我不管你有什麽目的,我都不會給你機會,我會馬上向王大人匯報你的事情,很快他就會來接你。”

阿史德慶山輕輕一笑:“紅葉東家不用擔心,我來大齊的目的便是和談的,就算你不帶我去見你們這裏的大人,我也要想辦法見一見的。”

“三王子殿下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前線你們突厥的士兵已經退了,這場戰爭你們已經敗了!和談?我不覺得有什麽可以和談的。”

阿史德慶山微微一笑:“退兵?你怎麽知道是真退呢?”

瞧著阿史德慶山這副淡定自若的樣子,欒紅葉十分警惕。

她不再與阿史德慶山多說,命人嚴密地看著他,堅決不讓他出院子。

回到家,還不等她詢問,駱思宜已經連忙向欒紅葉解釋。

“紅葉姐,你別罵我,我當時在山裏遇見阿史德慶山也嚇到了!我時刻記得你對我說的話,不要相信阿史德慶山,不要放過他,所以我就帶著他一起回來,我覺得,把他帶回來關起來,比讓他在外麵惹事要好的多!”

欒紅葉聽著駱思宜的話,覺得欣慰不少。

“思宜,你考慮的挺周全的,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你給我說說當時你阿史德慶山的過程。”

“當時我們正在山上采藥,阿史德慶山就像是第一次在山中出現那樣,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我當時都嚇傻了,立即讓人綁了他,然後才問他為何出現在這裏,他便說他受了重傷,想來讓我給他救治。我心想著救治不救治再說,先把他抓住帶回來,然後便回來了。”

“你看了他的傷口嗎?”

“還沒有。”

“嗯,你先不用理會他,等我通知了王大人再說。”

欒紅葉說完就讓董彪給王大人傳消息。

隻是還不到傍晚,王大人還未來,阿史德慶山卻突然高燒昏迷了。

欒紅葉暗道倒黴!

如果是在她把消息送出去之前阿史德慶山病死了,她就悄悄把他丟到山裏喂狼,這樣誰也不知道他來過。

但是現在他已經把消息送了出去,萬一明日王大人來找他要人,阿史德慶山卻被燒成了個傻子,那王大人一定會生氣,說不定還要把這件事匯報給皇上知曉,到時候她不僅沒功勞說不定還有罪名!

這個阿史德慶山真是一個掃把星,反正跟他沾邊的事就沒有好的!

欒紅葉叫來駱思宜,一起去看阿史德慶山。

阿史德慶山身邊一直跟著兩個侍衛,對外說是他的兄弟。

“把你們主子的衣裳解開,我讓我們的大夫幫他看看傷口。”

那侍衛從前就是跟在阿史德慶山身邊的,在曇邊城見過欒紅葉和駱思宜,對她們兩個自是不陌生。

雖然隻能聽得懂簡單的大齊語,但他們還是明白了欒紅葉的意思,於是利索的把阿史德慶山的衣服扒了下來。

眼看對方連阿史德慶山的褲子都要脫了,欒紅葉連忙背過身喊道:“你們注意點,直把傷口露出來就行了,我們可不想看他的身子!”

兩個侍衛見到欒紅葉和駱思宜都背過了身,便明白了緣由,於是連比帶劃的解釋起來。

欒紅葉和駱思宜很快明白,原來是阿史德慶山受傷的位置很尷尬,在腹股溝處。

也就是說刀再偏個兩三村,阿史德慶山就別想再做男人了。

雖然阿史德慶山受傷的位置很尷尬,但駱思宜到底是大夫,很快調整過來心態,在侍衛的協助下,檢查起阿史德慶山的傷口。

欒紅葉雖然沒有參與救治,但她還留在這裏。

主要是駱思宜一個人不敢留下。

本來駱思宜從突厥回來就有了點心理陰影,剛回來那時候一會兒看不見欒紅葉就心慌。

雖然後來她的心理陰影很快好了,但是現在再次看見阿史德慶山還是免不了陰影重現,因此讓欒紅葉陪著她一起,她才能安下心給阿史德慶山治傷。

欒紅葉偷偷瞄了一眼,就見阿史德慶山的傷口已經開始發膿,而且這天氣還不算熱,他的傷口就已經成了這樣,等天氣稍微熱一點,怕是他這條腿說不定都保不住,再嚴重一點,他說不定命都保不住。

不過算是他命大,命裏有駱思宜這個大貴人。

有駱思宜就在,他這次肯定死不了。

欒紅葉靜靜等著駱思宜給阿史德慶山處理傷口,等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駱思宜的累的滿臉憔悴。

而一出阿史德慶山的院子,駱思宜就對欒紅葉小聲說道:

“紅葉姐,我不欠阿史德慶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