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紅葉長久的沉默著。

她瞞著他什麽?

瞞著他這是一個小說的世界,他是男主,駱思宜是女主。

她有時候甚至想衝動的把這個事情告訴他,這樣她就可以省去許多解釋。

可是告訴他這個,她就要告訴他她的來曆。

而這,卻是她最大的依仗。

她能告訴他嗎?

現在是時候嗎?

而欒紅葉的沉默,讓殷懷策火熱的心稍微冷卻了一點。

他想起了她說的四年後,想起了她即便回應他的深吻,也仍舊不答應與他在一起。

想來這跟她瞞著他,為何對駱思宜這般看重的原因都有關係吧?

“怎麽不說話?”

“……不能說。”

“那什麽能說?”

“……”

“你是人嗎?”

“你才不是人!”

“嗬,你叫什麽?”

“說些我能聽懂的。”

“你的名字叫什麽?”

“……”

這一瞬間,欒紅葉聽懂了!

殷懷策,他在懷疑她!

不,已經不是懷疑了!

而是他肯定她不是“原主”!

所以他先問她“是不是人”,然後又問她的“名字”!

黑暗是最好的保護色。

倘若此時有光線,不用她回答,殷懷策光是從她的表情中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怎麽辦?她該怎麽回答?

“我不想知道其他,我隻想知道你的名字,當我不叫你大嫂的時候,我能叫你什麽?”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質問,沒有不滿,甚至略微帶著一絲小心。

欒紅葉逐漸放鬆下來。

“我叫欒紅葉。”

下一刻,她腰間的手臂收回去,殷懷策翻過了身,背對著她。

好家夥,生氣了!

欒紅葉連忙解釋:“我真的叫欒紅葉,要不然我也不會……”穿越而來!

隻是最後幾個字她沒有說出口。

“你信我!我就是叫欒紅葉,雕欒綺節的欒,紅紅火火的紅,枝繁葉茂的葉,我就是欒紅葉,欒紅葉就是我!”

眼看殷懷策還背對著她,欒紅葉著急了,她忍不住把手伸出被子去扒拉他的肩膀。

下一秒,她的手被他溫熱的手掌捉住,而他也猛地翻身,把她摟在懷中。

“……你騙我!”

殷懷策笑的胸膛都是顫的。

他很高興!

他終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而她居然也沒有隱瞞她,就這樣說了出來。

這是她對他的信任!

他怎能不開心?

“不騙你,我很高興。”

這回輪到欒紅葉“生氣”了。

不過殷懷策一點都不怕她生氣。

他在她耳邊對她說道:“不光你有秘密,我也有。”

欒紅葉仍就不吭聲。

殷懷策突然一歎:“好吧,既然你不感興趣,那我就不說了。”

愛說不說!你對你自己的了解,難道能有我多?

欒紅葉還是不吭聲。

殷懷策見她一直不吭聲,懷疑她莫非真的生氣了?

他都有想去點著燈看她的表情的衝動了。

“對不起,我錯了,我隻是想更了解你一些,以後我叫你紅葉。”

“叫我大嫂。”

“那將來我們成婚以後,我難不成還叫你大嫂?”

“誰要跟你成婚,少占我便宜!鬆開!”

“你不嫁給我你嫁給誰?”

“你忘了,我要招贅。”

“那你娶我,都一樣,我不計較這個。”

欒紅葉終是被氣笑了。

他還“不計較”上了?

欒紅葉用力掙脫殷懷策的手臂,鑽回自己的被子裏,然後閉上眼睛,不再理會他。

隻是將近迷糊之前,她忽然想起他還沒有說他的秘密。

她虧了!

明天一定問他!

……

結果第二天醒來,兩人一陣兵荒馬亂。

原因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欒紅葉竟然主動從自己的被子裏鑽出來,在殷懷策懷裏睡了一夜。

估計是夜晚太冷,而他是這個人體火爐太暖和了,讓她忍不住越界。

而早起的時候,殷懷策身體的變化又太過明顯。

別說欒紅葉嚇了一跳,就是殷懷策自己連衣服都沒穿就從**跳下去,撿起皮襖就衝出了房間。

欒紅葉捂著發燙的臉頰,暗暗懊惱這叫什麽事!她還怎麽坦然自若的麵對殷懷策?

不過轉而想到殷懷策剛才的模樣,她又忍不住偷笑。

屋外,殷懷策隻覺得身體久久不能平息。

半夜的時候他是驚醒了,對欒紅葉無意識的投懷送抱他自然敞開懷抱接受。

他想著,等早上他先醒來,把她放回去就是了。

結果軟玉在懷,他也睡過頭了,讓她發現了他的不堪!

她一定在心中狠狠罵他登徒子了吧?

嘖,怎麽辦?

兩人默契的共處一個屋簷下,共同做事,卻始終不與對方的眼神交匯。

等早飯都做好後,殷懷策才又在她身邊坐下。

“吃過飯我出去轉一圈,打聽打聽情況。”

“那我呢?”

“你想跟我一起嗎?”

殷懷策自是想帶著她一起的,但是經過早上這事,他怕她拒絕跟他一起。

“想,可是我不會說突厥語,怎麽辦?”

“我就說你是我娶的大齊妻子。”

“……行吧。”

欒紅葉懷疑殷懷策是故意的,但她沒有證據。

既然說了第一句話,尷尬的氣氛好像就終於破除。

吃過飯兩人一起出門,殷懷策拉著欒紅葉的手,兩人穿梭在曇邊城的街道上。

因為打探消息也沒有個固定的流程,所以殷懷策就帶著欒紅葉來到街市上買東西。

欒紅葉找打了“紫蔥”種子,然後又打聽了其他的種子,並沒有發現什麽新鮮東西後,兩人就來到客棧。

不論是大齊還是突厥,客棧永遠都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殷懷策與欒紅葉坐在角落,欒紅葉隻顧著吃零食,殷懷策則是豎耳傾聽其他人的談論。

這時外麵響起喧鬧聲,欒紅葉望過去,就看見了一輛豪華的馬車穿過街道。

欒紅葉立即把頭埋進殷懷策的懷裏,低聲說道:“那是塔爾娜依的馬車。”

殷懷策眼神一冷,“就是那個抽你鞭子,讓你在雪地裏生火的女人?”

欒紅葉暗道,殷懷策果然是看見塔爾娜依為難她了,所以才忍不住現身。

想來殷懷策心中,已經有殺了塔爾娜依的想法。

欒紅葉出聲勸道:“塔爾娜依是塔爾可敦的侄女,身份尊貴,現在咱們處境危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放心,我不會冒險。”

欒紅葉聽他這話的意思,就知道他並未放棄刺殺塔爾娜依的想法。

但是此時,她聽見殷懷策忽然說了一句:“她怎麽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