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懷策此話一出,劉功名的臉頓時更紅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家爹,看到爹緊皺的眉頭心裏一緊,又去看欒紅葉。

但殷懷策擋在他和欒紅葉之間,他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反倒是把殷懷策緊緊盯著他的眼神看了個清楚,他下意識躲避。

“哦,我,我得閑了過去看看,不費什麽事。”

殷懷策目光幾不可查地眯起來。

這劉功名,成了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了是不是?

“不用了功名哥,你這裏也忙,四叔,我和我大嫂先回去了,一會兒我來拿豆腐,不用麻煩功名哥送了。”

從劉四叔家出來,欒紅葉一句話都不敢說。

她實在是不理解劉功名怎麽突然對她起了這樣的心思,還表現的這麽明顯,當著劉四叔和殷懷策的麵都不隱藏一點!

說他憨厚老實,這也太憨厚老實了吧!

看來以後她要減少與劉功名的相處了。

她猜想,殷懷策看不慣劉功名,並不是因為他與劉功名之間有過節,而是因為劉功名昨日給她獻殷勤被他看出來了?而她還在給他大哥守孝,就跟對她愛慕的男子相處過近,惹得他不高興了!

若是別的,欒紅葉就直接開口解釋了,但這種事情怎麽好解釋?

尤其是她與殷懷策的身份是嫂子跟小叔子,這話怎麽說都不對!

欒紅葉隻能默默決定以後遠離劉功名,不給殷懷策一點誤會她的機會,等時間長了他總能明白她已經痛改前非,品行端正了。

回到家,欒紅葉沒有立即去廚房忙活,而是先找到周氏,把她拉到房間裏。

“娘,我給你看個好東西!”說著把兩個小銀元寶拿出來擺在手心。

周氏瞬間瞪大了眼睛,盯著欒紅葉手裏的銀元寶,“這,這是銀子?”

欒紅葉重重點了一下頭:“我和懷策今天去鎮上找另一個代銷豆幹的地方,您猜怎麽著,宴賓樓願意要咱的豆幹,以後我們都能往宴賓樓送豆幹了!”

周氏一聽立即也很高興,“那這銀子是定金?”那也太多了吧!

“不是,我今天還給宴賓樓做了一個湯麵送給他們,他們覺得好吃就決定以後賣湯麵,這十兩銀子是給的報酬。娘,這五兩銀子您放好,是您和懷策的。”

欒紅葉說著就把一個小元寶放到周氏手裏。

但周氏哪裏會收下,死死抓住欒紅葉的手推回來:“紅葉,這是你賺的銀子,我不能要!”

欒紅葉就知道是這個情況,她立即把想了一路的說辭說出來:“娘,您先別著急拒絕,您聽說我說!以後我賣的豆幹越來越多,我一個人難道能幹完嗎?難道您不打算幫我炸豆腐煮豆幹了嗎?還有懷策,他劈了那麽多柴,還要幫我背那麽多豆幹去鎮上,一天兩趟地跑,難道也當看不見?”

“咱們是一家人,你忙不過來我們幫幫忙是應該的,哪裏能拿你的錢,再說家裏吃的喝的都是你花錢買的,要這樣說,娘也該給你錢!”

欒紅葉眨眨眼一臉無辜,“娘,我有什麽錢?我的錢都是賣豆幹賺來的,賣豆幹又都是大家一起幹活,所以這本來就是大家的錢,用大家的錢買吃的喝的不是應該的嗎?您可千萬不要再拒絕了,我回來的時候已經跟懷策商量過了,他是同意了的,不信一會兒你去問他!”

見她把殷懷策給搬出來,周氏臉上這才是閃過猶豫,欒紅葉趁機說道:“娘,以後咱們家裏賺了錢就分成四份,你占兩分,我和懷策各占三分,剩下的兩分用來當做本錢和日常花銷,娘您可千萬不要拒絕,否則以後我就一個人炸豆腐煮豆幹,您不要插手,不然我不依!”

說完,欒紅葉把小元寶往周氏手裏一塞去了灶屋,她還要趕緊把大骨湯給熬上,今天該給鹵湯添新料了。

之前每天煮的豆幹少,鹵料換的不快,往後煮的豆幹越來越多,加鹵料也會越來越頻繁了。

欒紅葉在灶屋處理處理大骨頭和羊肉的時候,周氏找到兒子,給他看手裏的小元寶,並且把欒紅葉的話說給他聽。

“二郎,你說這可怎麽辦啊!”

殷懷策把玩著手裏的小元寶,“沒事,她給了你就拿著,反正她說的也有道理,這生意如今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生意了。”

“那這也給的太多了,生意都是她一個人想的,我們兩個不過是稍微出出力就占一半,她還說生意賺的錢供著家裏吃喝,哪能這樣占人家便宜!”

殷懷策笑了笑:“娘你放心,她比狐狸還精,才不會吃虧,你安心拿著錢,覺得占她便宜再從別的地方補償她就是了。”

“我能補償她什麽,隻能多幫她幹點活兒了,不跟你說了,我去幫忙!”說著,周氏把兒子給揮開,腳下生風地朝著灶屋走去。

“你慢點,我去拿豆腐,一會兒回來再去菜地。”

殷懷策瞧著母親這麽有精神,不再是從前那樣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他隻覺得從身到心都是舒暢的!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人的到來而改變的,但他希望這樣的狀態一直保持下去,誰敢來破壞,他就殺了誰!

哼,劉功名,就看他識趣不識趣了。

灶屋,欒紅葉先把大骨頭洗了丟進大鍋裏煮,隨後又把羊肉處理了和羊骨丟進另外一個鍋裏煮,等周氏過來,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定然是想開了。

“紅葉,二郎他去拿豆腐了,你等他回來再去翻菜地,你先坐著歇會兒,我來填火。”

欒紅葉知道周氏定然要幫她做點什麽才安心,也不去跟她搶,坐在她身邊跟她說起生意上的事。

“明天第一天給宴賓樓送豆幹,隻上午送一壇子就行,不過我猜過不了兩天就得上午一壇下午一壇,娘,往後你得辛苦一些了,要炸的豆腐更多了!”

“辛苦什麽,我巴不得一天都在炸豆腐煮豆腐,這樣說明生意好,賺錢多!”

“會有那麽一天的,不過真到了那一天我肯定不會讓娘您勞累,到時候請個人來家裏幫忙,您在一旁指揮就行了!”

“哈哈哈,行,我覺得行!”

兩人有說有笑,一會兒殷懷策就回來了,與他一同過來的還有劉功名。

欒紅葉一看劉功名過來,直接躲在灶屋不出來,等劉功名把豆腐放下,也沒見到欒紅葉的身影,頗覺遺憾一步三回頭走了。

殷懷策冷哼一聲,回頭看見娘也皺眉看著劉功名的背影,他眼神一閃,悄聲對母親說道:“娘,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得看著不要讓劉功名總是往家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