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個東西,敢砸勞資!”

地痞頭子凶神惡煞地質問。

但那小年輕隻盯著他,不發一言,並且對方的腳步也不停,距離他已經越來越近!

地痞頭子微微咽了咽吐沫,隱約感覺到一絲寒意從心底升起!

“大哥,這是商業街的保安隊長,聶夏,據說有軍中的身份。”

當兵的?怪不得有點氣勢!

但他一想到自己的來曆,覺得這小子若是當兵的,那他更不怕了。

地痞頭子一抬手:“你給勞資站住,你——啊——啊!”

隻見聶夏朝著地痞頭子走近,當兩人距離兩步之遙的時候,地痞頭子還在出聲威脅,聶夏已經狠狠一拳襲向地痞頭子的臉。

隨後,聶夏手中不停,一拳又一拳,拳拳打的地痞頭子慘叫連連,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很快,地痞頭子口中淒厲的叫聲越來越弱。

不是聶夏下手變輕了,而是地痞頭子已經被打的有些半昏迷了!

其他地痞一看自家大哥被打了,也都怒吼一聲朝著聶夏幾人襲來。

但聶夏身邊的人,無一不是殷懷策精挑細選出來的,這幾個地痞流氓哪裏會是他們的對手,三兩下便被打趴在地!

而此時,聶夏居然還在狂揍地痞頭子!

但那地痞頭子早已經生死不知,一聲不吭!

周圍原本看熱鬧哄笑的人,在聶夏出手的時候就已經跑的遠遠地,讓紅葉美食鋪店門前空處了好大一片地方!

眾人隻看著那位黑瘦的保安隊長終於停止了揮拳,將沾滿血的手在地痞頭子的身上擦了擦,然後拾起剛才擲出去的刀鞘,站起身衝著周圍的人揚聲說道:

“諸位,此人乃是突厥奸細,目的是為了造謠咱們紅葉東家,擾亂咱們商業街的秩序!現在他已經被我製服,大家該買東西買東西,該逛街逛街,不用擔心!”

隨後,他一揮手,他帶來的人一人拖著一個地痞,像是拉死狗一樣,把幾個地痞流氓給拖走了!

轉眼間,剛才還叫囂的地痞流氓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地的血,讓人們知道剛才的一幕不是幻覺,是真實發生的!

但很快,就有商業街的保潔人員端著水盆拿著抹布過來,把地上的血跡也清洗的幹幹淨淨。

這下子,隻剩下還殘留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兒提醒著大家!

等商業街的保潔也走後,田佳雪再次走出鋪子,臉上揚起笑容,聲音溫柔地說道:“大家不要擔心,奸細已經被咱們保安隊解決,大家需要買什麽,來這邊繼續排隊。”

漸漸地,買東西的人重新回到紅葉美食鋪店門前排起了隊,看熱鬧的趁著沒人注意快速遠離。

等他們離開了紅葉美食鋪門前,才敢長長地舒口氣,然後招呼旁邊的人:

“乖乖哩個老天爺!剛才嚇死我了!”

“喲,這不是癩子?碰見啥事了,也能把你嚇成這樣!”

“哎呦你不知道,咱們商業街那個保安聶隊長,原來是個狠人啊!”

“怎麽說?”

“剛才有一群地痞……”

這樣的場景,一時間在商業街各處上演,沒過半天,大家就知道那位黑黑瘦瘦的聶夏隊長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差點兒把人給打死!

當然,說不定已經把人給打死了,畢竟據說那地痞頭子被拖走的時候,已經吭都不吭一聲了!

欒紅葉是在當天傍晚知道,聶夏與董彪一起來找她匯報這件事。

“東家,經過初步審問,那幾個地痞是受人指使前來鬧事,至於是誰指使,隻有那個地痞頭子知道,但……”

董彪無奈地看了一眼聶夏。

聶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也沒想到那個人那麽不經揍,我也沒打幾拳,他就沒氣了!”

“……”

“……”

一旁的董彪心說:沒打幾拳沒氣了?臉骨都打爛了,還叫沒打幾拳?

不過他自然不會對欒紅葉講這些。

欒紅葉聽著聶夏的回答,輕輕一歎:“既然這件事是有人蓄意指使,那麽應該很快就會有人找來,咱們隻需要看到時候是誰找來便知道幕後指使者是誰!”

“是!我們會一直注意盯著的!”

等董彪和聶夏離去後,欒紅葉忍不住想,到底會是誰用這樣的方式惡心她?

莫非是黃玉玲?

……

白羊鎮,黃玉玲的落腳之處,若是欒紅葉在這,一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此時這裏有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

曹芸竹!

並且今日的曹芸竹,並不是站在黃玉玲身邊的,而是與黃玉玲平坐在案桌兩邊。

不過短短半年沒見,曹芸竹像是一下子長大了許多!

她梳著盤發,頭上簪著兩隻金簪,臉上塗著厚重的胭脂,嘴唇也塗得紅紅的。

隻是即便再厚重的妝容,也擋不住她臉上晦暗的氣色!

這種晦暗不是之前見到的經受酷暑之後的憔悴,而像是久不見天日,沒有朝氣的死氣沉沉!

她陰沉著臉,翻起眼珠子看了黃玉玲一眼:“二舅母,你說商業街保安隊的人,把人打死了?”

黃玉玲重重一歎,給曹芸竹添了添茶。

“是啊芸竹,我也沒想到那些人出手會這麽狠!哦對了,聽說那保安隊的人都是殷懷策安排的,好似有軍中的出身,怪不得敢下這麽狠的手!”

驟然聽到“殷懷策”的名字,曹芸竹的手輕輕一顫,隨即她掩飾的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黃玉玲勾起嘴角,隨即又說道:“那欒紅葉要招贅,不知道是誰給他出的主意?而且要招贅,必須要自立門戶,莫非她與殷家鬧翻了?不得不離開?”

曹芸竹忍不住想起之前殷懷策對欒紅葉的種種維護,下意識地搖搖頭。

不可能!

“是啊,我也覺得不可能!”

曹芸竹回神,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把心中猜想不自覺的說了出來。

她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情緒。

“欒紅葉若是與殷家鬧翻,殷懷策的人便不會這麽保護欒紅葉,甚至不惜把人打死!”

“我就說芸竹你聰明,果然一眼就看透了!”

若是半年前,曹芸竹得到黃玉玲的誇讚,她肯定會激動地睡不著!

但是現在,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之後,曹芸竹早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心思單純的大小姐了!

她臉上不悲不喜,“二舅母,人雖然是我帶來的,但是計謀卻是你想出來的,現在我的人死了,你說怎麽辦?”

“芸竹,這,這怎麽能怪我?分明是欒紅葉和殷懷策人把你的護衛打死的!”

曹芸竹倏爾冷笑一聲:“二舅母,若是總兵大人這樣問你,你也會這麽回答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