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你一起保護西川縣的百姓,保護白羊鎮、小河村的百姓!

“我知道若是發生戰勝,最受苦的還是老百姓們!

“我也知道我沒有很強大的力量,或許都不可能幫到你的忙!

“但我現在既然知道了這件事,若什麽都不做我於心不安!

“你領兵打仗,我就在給你做後勤!

“到時候不論是做吃的還是幹其他的,總要有個地方!

“所以加工廠還是蓋起來吧,而且還要蓋的更大!

“你說行不行?”

殷懷策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欒紅葉!

他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怎麽不行?大嫂,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被殷懷策說“刮目相看”,欒紅葉哈哈一笑,說道:“中原有個叫《花木蘭》的戲曲中唱道:男子打仗上邊關,女子紡織在家園!你們男人上戰場殺敵,我們女人在後方自然也不是享清閑的!”

殷懷策搖搖頭:“可是,我遇到的女子中,你是第一個這樣說的!”

上一世十來年的戰亂,但凡一說起戰爭,女子們便會心驚膽戰,隻想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呆著,唯恐有危險!

就連駱思宜,也隻想躲在深山中避世不出,從未說過要用自己的力量保護百姓!

後來駱思宜隨軍做軍醫,是被迫無奈之舉!

因為她隱居的地方不慎暴露,她隻得離開!

隻有這一世,隻有眼前這個女人!

她聽到戰爭來臨的時候,不是想著趕緊逃跑,逃到安全的地方,而是想要“與他一起保護百姓”!

說實話,上一世殷懷策剛投身入伍的時候,都沒有這樣“心懷天下”的悲憫與覺悟!

那時候他參軍,隻是為了混口飯吃!

後來便是聽從上官命令,直至他成為了守護一方的大元帥,他才有了“保護黎民百姓”的責任!

殷懷策原本就懷疑,欒紅葉是從天上投胎下凡的仙女!

現在他更這樣認為了!

因為隻有天上的仙子才會有這般善良的心!

欒紅葉不知道殷懷策心中怎麽想的,但她聽到殷懷策居然答應蓋工廠,頓時把圖紙拿回來,重新拿起筆在紙上修改起來!

“嗯,如果要蓋大廠房,那房子就不能這樣蓋了,有點小了!我再重新畫畫設計圖!”

殷懷策瞧著欒紅葉認真的模樣,又看了一會兒,隨後起身離開!

他不想走的!

但天已經黑了!

她要與他避嫌!

雖然現在家中沒有外人,但她剛才還是為了避嫌把原本關著的窗子都打開了!

殷懷策不想讓她心中不自在,不想違背她的意願,所以他雖然很不想離開,但還是離開了!

而欒紅葉,正沉浸在自己的“大工廠”藍圖設計中,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殷懷策什麽走的!

……

第二天,欒紅葉一睜開眼看到外麵已經天光大亮了!

糟糕!昨夜她研究圖紙太興奮睡得晚了,今天就起來晚了!

也不知道劉美蘭家裏怎麽樣了!

欒紅葉趕緊起來洗漱。

剛洗漱了,劉二嬸等人就陸陸續續地來了!

劉二嬸一見到欒紅葉,便拉住她的手歎氣!

“紅葉,我勸過美蘭和她娘了,但……”

欒紅葉拍了拍劉二嬸的手:“二嬸,你也不用再勸他們了,一切都是他們的選擇!”

劉二嬸看著欒紅葉臉上的冷漠,不禁再次歎了口氣!

昨夜欒紅葉與殷懷策離去後,劉二嬸和劉二叔便去勸解劉四嬸和劉四叔。

隻可惜,家裏的生意一直都是劉四嬸掌管著,她當家做主!

聽到劉二嬸說讓她不要再做豆腐皮,老老實實繼續隻做回豆腐,便可保證安穩,劉四嬸當即就把劉二嬸給趕了出來!

劉二叔見狀,拍了拍劉四叔的肩膀,對他語重心長地說道:“四弟,我知道你說話不算事,所以我也不勸你了!我隻能說,將來有一天你若與美蘭她娘過不下去了,也是無處可去了,那你再回來小河村,二哥絕對會給你留個屋子的!”

親兄弟無需多言,劉四叔眼眶一紅。

劉二叔又拍了拍劉四叔的肩膀,轉身離去!

村裏好一部分人還把殷家當成外地的人,覺得殷家在小河村勢單力薄!

殊不知,人家殷懷策現在是七品總旗,小河村這裏更是新落戶了四家人,沒一家人說是殷懷策的親兵也不為過!

光是那力大無窮的方家三兄弟便能一個打三個,再加上又落戶在小河村的三戶人家,現在就算殷懷策沒有軍中的身份,殷家在小河村也不再是勢單力薄的人了!

再說,現在村長家的一雙兒女還在欒紅葉的鋪子裏幫工,村長為此對殷家,對欒紅葉感恩戴德,遇到事情那必然是偏向殷懷策!

因此,見到劉四嬸這般強勢,這般不以為然,劉二叔便知道今日一定有大事要發生!

等眾人開始著手工作之後,欒紅葉便與殷懷策一起,帶著人再次來到劉美蘭家!

因為劉美蘭家裏要賣豆腐,所以大門也不能關,欒紅葉和殷懷策一過來就看見劉四嬸正在裝豆腐皮!

瞧著就是新鮮的,所以這些豆腐皮是今日現做的!

殷懷策二話不說,一擺手,蕭月寒立即上前,直接把劉四嬸抱著的豆腐皮給奪了過來!

劉四嬸哪裏會願意,當下就喊著讓人來幫她!

可惜她喊了半天,出來的隻有一個劉美蘭!

而劉美蘭出來,不是為了幫她,而是再多看一眼殷懷策!

比起“頑抗無賴”的母親,劉美蘭深知殷懷策的手段,因此,她今日已經打算離開了!

“懷策哥,紅葉姐,你們來了!我就說要與你們道個別,畢竟咱們從前也有著非同一般的交情!”

殷懷策冷冷道:“誰跟你有交情,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欒紅葉張了張嘴,可是卻沒有出聲。

為什麽?

因為劉美蘭又被殷懷策一句話給說哭了!

“懷策哥,我從前在你家幫工,這不是交情?你連這都不認?我救下紅葉姐,這不是交情?”

殷懷策的聲音繼續透著冷漠:“你在我家幫工,但我又不常在家,你與我大嫂走得近,與我倒是沒說過幾句話,所以生疏的很!另外,我大嫂真的是你救下的?你不過是幸運地替她擋了兩箭,受了一點輕傷罷了!而我給你了二百兩銀子,我大嫂教你了三個手藝,多大的恩也該報完了!”

“救命之恩怎麽能報完?”

欒紅葉實在忍無可忍:“怎麽,要不然我現在給自己兩箭還給你?但你可要想好了,我若是把受的傷還給你,你也要把那二百兩銀子還回來,我教你的手藝我會找人看著你,讓你不論留下還是離開,都絕對無法再用!”

劉美蘭聽著欒紅葉的話,神情怔怔。

“……紅葉姐,你怎麽變的這麽刻薄惡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