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二章 傀儡師(七)

我反而有點擔心起來,小丫頭還在愣神,要是一下子就被人形傀儡們搞死了,豈不是太可惜了,那樣的話,就什麽信息都得不到了。

“啊”

一聲慘叫響起,她被最前麵的人形傀儡咬了一口,整個人也從驚愕中完全清醒過來。

樣子憤怒極了,一條胳膊夾住那具傀儡的身子,另一條胳膊勒住他的脖子,使勁拽了起來。

“刺啦”

將他的頭顱扯掉了,之後重重地擲在地上,衝後麵那些趕過去的傀儡們嗬斥起來:“想要造`反是不是你們還沒有這個本事,記住了,不論什麽時候我都是你們的主子”

她這一聲喊叫很有威脅,跳過去的人形傀儡大都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了膽怯之情。

我見狀意識到不好,忙大聲提醒:“別被她的虛張聲勢嚇住了,現在的你們已經恢複自由了,已經不再受她的控製”

木偶們重新振作了起來,充滿怨恨地朝小女孩奔去,將其團團困住。

不過還是難以近身,小丫頭的身手和自己的外表根本不成比例,就像是一個有著幾十年功力的高手,動作麻利幹脆,將一具又一具的傀儡撕裂,之後拋擲到地上。

頃刻功夫,地上已經堆滿了殘肢碎塊。

很明顯,傀儡們雖然恢複了自由,但歸根結底也是被他製造出來的,弱點和要害暴露無遺。

望著人形傀儡越來越少,我知道必須出手了,否則等待它們全都掛掉就完了,於是深吸口氣,揚起手裏的黑刀跳了過去。

不知道蒼蠅蠱王是睡著了,還是不願意幫我了,總之胸口的刀傷還沒有痊愈,甚至連一點恢複的跡象也沒有,陣陣疼痛讓我的速度和力氣大打折扣。

但也隻能強忍著。因為失去這次機會,想要再幹掉小丫頭第七層的護教士,那就難了

“呼”

見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人形傀儡上時,我揮舞著黑刀朝她的脖頸狠狠砍去,希望能夠偷襲成功。

“哢嚓”

始料不及,關鍵時刻她竟然抓了一個男傀儡當盾牌,黑刀將其瞬間砍成兩半。

我心一驚。忙朝後跳了兩步,不由得愧疚起來。要知道黑刀砍斷的,不僅是傀儡的軀體,還有靈魂,以後想要投胎都沒有機會了

“呼”

沉重的心情還沒有釋放,一道風聲響起,小丫頭將手裏傀儡的頭顱和身軀扔向了我。

我沒有躲閃,而是用手抱住了它們,但是衝擊力確實太大,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胸口一陣針紮般的疼痛。

辛虧有其他的傀儡們纏住了小丫頭,否則她緊接著衝過來的話,今天算是掛掉了

我將手裏的傀儡頭顱,以及身軀慢慢放下,低聲歉意道:“對不起哥們,剛才不是故意的,希望你能見諒。不過請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殺了這個小賤`人的”

從他慢慢閉上的眼睛裏,我感覺到他聽懂了我的話語。

瞅瞅那邊,好幾個傀儡正死死地抱住小丫頭的雙腿,阻止著她朝我靠近,忙深吸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再次舉著黑刀衝了過去。

這一次,我想要砍死小丫頭的意念,變得空前強烈起來,手上的勁也大了很多,興許,是八尺陰陽鏡釋放的力量。

“哢”

黑刀砍下去的瞬間,她舍車保帥。將手臂護在了脖頸前,殷紅鮮血頓時如泉水一般噴出,並且從聲音能夠判定,胳膊直接廢掉了。

我心說你能擋一下,難道還能擋兩下忙將黑刀拔起來,再次砍了下去。

“哢”

有點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用另一隻手又抵擋了下。

見狀我也怒了,將黑刀揚起後再次劈了下去,嘴裏狠狠罵道:“小賤`人這回我看你拿什麽抵擋”

“哢嚓”

黑刀還是沒有砍中她的脖頸,這小`賤人非常狡詐,在黑刀揮下去的瞬間,將身子弓了下去,讓刀刃砍在了後背上。

血瞬間湧出,滲透了黃色絨毛坎肩,將其染成了妖豔的大紅色。

本想將黑刀拔起來,但是這次,砍伐的似乎有點深了,刀刃已經劈進了脊椎裏,抖動了好幾下胳膊,都沒能成功。

這個意外倒是給了小丫頭一個機會,她嗖的一下直起了身子,將黑刀從我手裏掙脫,揚起手爪就襲了過來,想要掐住我的喉嚨。

心說哪能讓你這麽輕易得手,忙使勁一揮胳膊,將她的手爪撥弄開,同時另一隻手握緊拳頭,衝她的麵門狠狠打去。

“啪”

筆挺的鼻梁骨比我打斷了,血瞬間流出,讓她嬌美的臉變得血肉模糊起來,醜陋極了

“啊呀”

她失聲痛叫,用手觸碰了下自己一塌糊塗的鼻子,眼淚嘩嘩下來,衝我破口大罵,“混蛋,竟然敢打我的臉不知道我是靠臉吃飯的嗎”

“啪”

在她罵罵咧咧的時候,我又是一記重拳打在了她的右眼上,讓其瞬間成了熊貓眼。

她雖然一臉憤怒,但雙臂都被黑刀砍斷,此時也抬不起來,雙腿又被十幾個人形傀儡死死抱住,想要逃脫也不能,隻好結結實實挨打。

照著她的腦袋又接連打了幾拳後,發現她已經有些懵神了,兩隻眼睛直翻白目,意識也不是很清醒,忙停下來,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告訴我,去第八層的通道口在哪裏”

她非常虛弱,過了好半天才吐出四個字:“無可奉告”

我深吸口氣:“看來你是真不想活了,那好,小爺我就成全你,但是在了結之前,會做一件事情,嘻嘻,嘻嘻”

她眼中投射出一絲驚慌:“什麽事情”

我咧嘴笑笑:“那就是向你學習製作傀儡的技術,用刀在你臉上劃下無數道口子,就像我剛才見到的、那個戴帽子的女孩一樣”

她聽後表情大駭,連忙使勁搖頭:“不要。不要”

瞅見她心中露出膽怯,我趕緊追問:“那就快點告訴我,去第八層的通道在哪裏那個護教士有什麽特長和缺點”

她沒有回應,沉默開了。

我有點不耐煩了,先是將冒牌貨丹田上的九龍短劍抽出,之後回來,“啪啪”地打了幾下小丫頭的臉蛋。

表情誇張道:“既然你不說。那就不好意思了,我隻能在你臉上劃幾道了。不過,究竟應該劃個什麽形狀呢是花草,還是蟲魚”

她瞪大驚恐的眼睛瞅著我:“你要少便殺,來這招算什麽英雄好漢”

我哼笑一聲:“這樣對你已經夠仁至義盡了,要不是看你年紀尚小,才十三四歲,小爺我早就扒光你的衣服,用手裏這把九龍短劍,對你進行所謂的慘無人道性`虐`待了”

“你畜生”

“你罵我一句。我就往你臉上多劃一刀,有本事就接著罵啊,看看你臉上究竟能被割多少刀”我衝她厲聲威脅起來。

她怕了,臉上的傲慢氣勢消失,眼神也變得膽怯起來,聲音顫抖著對我哭訴:“求求你給我來個痛快的吧,不要折磨我了。也不要讓我死得太難看”

“你既然讓那個戴帽子的女孩,死得麵目全非嘛,同樣的滋味,應該也讓你嚐嚐才對”我冷嘲道。

“她她臉上的刀口不是我劃拉的”小丫頭的這句話倒是令我一驚。

“不可能這裏除了你還會有誰,一定是你想要利用人家的軀體,結果遭到劇烈反抗。惱羞成怒之下將她的臉割成那樣的”我篤定地推測起來。

她使勁搖了搖頭:“你弄錯了,那個女孩的臉不是被我劃爛的,送來的時候就已經那樣了”

我心中咯噔一下,忙追問:“不是你是誰,難道是我能別推卸責任麽”

她臉上的神情很複雜,內心一定在劇烈掙紮著,過了一會終於開口:“是無生老母將女孩送過來的。扔下就走了,也沒有多說什麽,我是屬下,也不便多問,就將女孩暫時當成傀儡,擺在了鐵架上。”

“你在撒謊,無生老母會無緣無故,將一具女屍送到你這裏來,並且還不告訴你任何信息她難道有病嗎將屍體扔了不就行了,哪裏還有必要這樣大費周折”

小丫頭的臉上也是很惘然:“說實話,我也想不通,但這就是她的做事風格。”

我突然想起另一個問題:“無生老母是誰”

她聽後心裏一驚:“你竟然還不知道”

“廢話,知道的話還為你幹什麽”

她尷尬地笑了兩聲:“嗬嗬,嗬嗬,我不能告訴你”

我心說還治不了你了是不是,手臂一揮,將九龍短劍刺進了她的腮幫子裏。

“啊呀”

她痛叫一聲,臉上冷汗直冒,嘴唇蒼白毫無血色,看樣子是真疼壞了。

我再次逼問:“說不說如果不說的話,我就轉動九龍短劍,在你臉上鑽出一個窟窿來,先聲明一下,絞動起來的話,疼痛是剛才的好幾倍哦”

她呼吸急促起來,猶豫了幾秒鍾終於開口:“無生老母就是,嗚嗚嗚,嗚嗚嗚”

說了一半,突然掙紮起來,並且脖頸就像是被勒住了一般,發不出別的聲音,隻能嗚嗚不已。

我愣住了,忙衝她追問:“你怎麽了,怎麽會突然這樣”問完之後,才想起她說不出話,忙上下審視起來,但是卻找不出身體上有任何異樣。

伸出手朝她脖頸上摸去,也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不由得疑惑起來,究竟怎麽回事,小丫頭為何平白無故被勒住了脖頸

“嗚”

我思忖的空當,她發出了最後一聲嗚咽,之後四肢軟了下來,用手試探了下,沒有了呼吸和脈搏掛掉了

那個勒住她的無形手臂也消失了,整個人倒了下去。

那些抱住她腿腳的人形傀儡,此時也鬆開了手臂,坐在四周歇息。

我突然想起了他們,忙追問:“你們知不知道剛才是怎麽回事”

一個年輕女孩樣子的傀儡開了口:“應該是被無生老母勒死了”

我更加迷糊了:“難道那個無生老母會隱身術”

女孩樣的傀儡搖搖頭:“那倒不是,她不過是通過木偶殺了傀儡師。”

“通過木偶”

“是的,做出一個真人的模型,隻要知道了她的姓名八字,或者得到了她身上的附屬東西,再施加咒語,就能通過折磨人偶間接殘害真人,非常歹毒”

女孩樣傀儡的話語讓我想起了一些鏡頭,很多宮廷劇中,後宮佳麗為了爭寵,經常做出其他妃子的人偶,晚上沒事就愛拿出來用針紮,沒想到還真有這種術法。

收回自己的驚訝後,我忙繼續追問:“那你知不知道無生老母是誰長得什麽樣子”

她搖搖頭:“不知道,她每次來的時候,都是一身黑衣,並且還蒙著個臉,根本不知道樣子,不過從形體和聲音判斷,應該是個與我差不多的妙齡女子。”

我有一絲失望,繼續追問:“那關於連接第八層的通道,你知不知道在哪裏”

她終於給了我一點驚喜,點點頭:“知道,可以帶你去”

“那好,等我救下雨軒後,馬上就走。”說完朝鐵架上瞅去,卻發現她不見了,心頓時提了起來。

“你朋友早就被我的同伴救下來了,並且拔掉了身上的桃木釘,在那邊躺著呢”女孩樣的傀儡指了指前方的一個隱蔽處。

我忙奔過去,發現雨軒臉色很蒼白,十分虛弱,忙關切地追問:“你怎麽樣,沒事吧”

她搖搖頭:“沒事方才被那小丫頭控製了,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希望沒有惡心到你。”

我微笑起來,玩笑道:“怎麽會呢我都感動得一塌糊塗要不是發現你神情不動,就真相信了”說完將她背了起來,跟著女孩樣的傀儡,朝快步走去。

幾分鍾後,她在一睹光滑的牆麵前停住了,轉身對我道:“就是這裏了”說完有節奏地敲了幾下。

“吱呀”

一扇方形小門打開了,不過很悲催的是,隻有鞋盒子那般大小。

心中頓時一陣失落,我和雨軒又不是小矮人,這可怎麽穿過。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