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魅影

天色已經晚了,武侯祠很快就要關門,裏麵的很多景色我們隻能匆匆而過,那些樓台殿宇,飛簷雕柱根本沒有細細欣賞,三義廟和三絕碑更是一掃而過,至於指示牌上的古柏亭抱膝石,連看也沒來得及看就被管理人員攆了出來,說是要關門了。

出來後想了想,進去一趟除了對諸葛亮那座金光閃閃的坐像有點回憶,其他什麽也記不起來。

夜幕來臨,我們匆匆往站台趕去。過馬路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輛車,擦著我和紫嫣的衣服飛快駛過。

我不禁回頭罵了句:“沒長眼嗎!”

“吱——”,前麵的車突然刹住,從裏麵走出來一個女人。

女人三十歲的樣子,身材很苗條,燙著一頭金黃色的破浪卷,身穿緊身黑色暖冬裙,踏著高跟靴吧嗒吧嗒的朝我走過來,近了之後看清了女人的麵容:瘦削幹淨的瓜子臉上忽閃著一雙大眼睛,不過烏黑的眼影讓人覺得總透著一股妖嬈和鬼魅。

女人來到我的麵前不停的打量起我和紫嫣,邊打量還邊回頭瞅瞅她的那輛黑色轎車。

“是不是向我們道歉的?”我等了一會忍不住問道。

“道歉?嗬嗬……,我是看你身上的衣服。”女人掩口笑了起來。

“衣服怎麽了?”我不解的問道。

“看你衣服髒不髒,害怕把我的車碰髒了。”女人一臉陰柔的回道。

“我去,以前隻聽說過沒見過,今天算是遇見貨真價實的了!”我氣憤道。

“貨真價實的什麽?”女人儼然不知道我要說什麽。

“貨真價實的不要臉!”我冷笑道,心說你不禮貌,我也不用客氣。

“你——”女人顯然沒有料到我會直接罵她,頓時臉色氣的青紫。

“你什麽你,你剛才差點撞著我和我朋友,下來不道歉還說風涼話,素質真差!”我趁熱打鐵指著女人繼續諷刺道。

“哎耶,你手指甲這麽長,不要碰著我的衣服。”女人向後閃了兩步緊張道。

靠!我算是真火了,還有這樣看不起人的,上前一步就要破口大罵,感覺後麵有人拽我,回頭一看是阿三還有李師傅。

“強哥,我們還是不惹她了,人家開的是邁巴赫。”阿三低聲對我囑咐道。

“邁巴赫怎麽了?”我對這車很不熟悉,向阿三追問道,“很貴嗎?”

“她開的這款一千多萬!”阿三臉色誇張道。

一千多萬,我心裏也一下子少了點底氣,畢竟這年頭有錢人一般都有勢,不太好惹,但是還是有點不服氣的對女人大聲道:“給我們道歉,否則你明天就上新聞頭條,標題就是邁巴赫女撞人後囂張辱罵受害者。我們就是記者,你信不信?”

女人明顯被我鎮住了,臉色一變,堆著笑容客氣起來:“原來是記者朋友啊,誤會誤會,你們是哪個報社的?說不定我和你們主編很熟呢。”女人刺探起來。

“人民網的!”阿三在後麵胡謅道。

女人一聽猛吸了口氣,撓著手背思索起來,估計是在琢磨我們的話是真是假,想了一會一拍雙手對我們笑道:“剛才是我錯了,我給你們道歉。”

我心裏佩服起這個女人來,看來她非常精明,即便拿不準也不冒險,還能拉的下來臉給我們道歉。

見她道歉我趕緊給自己找了個台階:“算了,我們不跟你計較了,希望你以後開車注意點,尊重別人的生命。”說完我們趕緊朝站台的公交車奔去。

坐在公交上,阿三將嘴附到我的耳邊:“林哥你說剛才那女的是有個有錢的爹還是有個有錢的幹爹?”“管她呢,這種人就算有錢也沒有幾個真朋友。”想想那女人的嘴臉,我還是很生氣。“不過身材臉蛋倒是很迷人,尤其那胸,至少應該是c罩杯,不對,應該是d……”阿三又不正經的揣測起來。

我趕緊將他的頭推到一旁,一瞧後麵米姐和紫嫣正聊得歡,萬幸沒有聽到阿三的汙言穢語,對阿三指責道:“你腦子怎麽這麽肮髒,小心我把你的本性告訴菲兒。”

阿三一聽菲兒,立馬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神色:“那女的跟菲兒比起來差遠了,我就是見林哥你生氣,隨口調侃下開個玩笑的。”

我們回到酒店的時候,強哥和孫教授已經回來了,他們買了些壓縮食品還有帳篷睡袋,正在房間裏充氣檢驗。強哥的眼光很不錯,淘的這些裝備雖然不是牌子,但是料子很好,做工也很精細。

相比之下,小遠和小偉整理的東西更吸引我們幾個,他們倆正蹲在地上檢查一些隨身工具,黑乎乎的一大攤子,繩索白藥,刀具鉗子什麽都有,其中的工兵鏟和德**刀讓我非常意外,不知道他們是怎麽過的安檢這一關。我們眼饞的也為圍了過去,目不斜視的盯著他倆擺弄,口水都快下來了。“小偉小遠,一會將工具勻一些給他們。”孫教授大方道。“給。”說著小偉遞給我們一人一把zippo打火機和狼眼手電。

我顛了顛手裏的火機和手電,分量很重,看得出來質量過硬,比上次見到的阿三那隻強多了。沒想到小偉這次倒是很大方,我和阿三對了下眼睛,有點不好意思晚上讓他睡地板,畢竟拿人家的手軟嘛。

李師傅沒有要火機和手電,而是選了一把尼泊爾的軍工刀。我們也很想要,沒辦法隻有三把,另外兩把讓強哥和小偉預定了。

“這盒子裏是什麽?”阿三拍了拍一個白色的小箱子。

“這東西你不能碰!”小偉緊張的將盒子抱起來,放進登山包裏。

“哦,這裏麵的東西不一定能用得到,所以你們現在還是不要先看的好。”孫教授解釋道。

整理完之後已經晚上了九點了,我們又下去搓了一頓,當然還是小遠付錢,不過由於明天一早就要走,所以大家都沒有喝酒,匆匆吃完後就回了房間。

本來我和阿三想大發慈悲讓小偉也擠在床上睡,誰知還沒有開口人家就已經抱著被子在地板上鋪了起來,我們一看既然你想睡地板那就睡吧,於是關了房門不再管他,兩人躺在床上看起了電視。電視節目很無聊,除了誇張的抗戰劇就是相親節目,我和阿三看了一會就哈欠連打,呼呼睡去。

半夜裏醒了過來,感覺肚子漲漲的,很想上廁所,睜開眼一瞧電視還開著,但是裏麵竟然沒有人影,全是白白的雪花。白色的雪花屏幕中時不時跳出一條格子,這畫麵不禁讓我想起了一部電影叫午夜凶鈴,裏麵也有這樣的場景,而且好像還有個女的叫貞子。

想到貞子的長發白袍樣,身上豎起了雞皮疙瘩,我趕緊轉身去洗手間,打開燈噓噓的放了水之後,身上輕鬆了不少,從洗手間出來後發現房門閃著一道縫,不禁想起了小偉還睡在客廳地板上,不知道這小子有沒有睡著。

我突然很想出去瞧瞧他,於是推開門走進了臥室,客廳裏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似乎連呼吸聲也沒有。我借著從臥室裏透出的燈光,圍著客廳找了個遍,竟然沒有找到小偉,連被子也不見了。

我心裏有點納悶起來,長出了口氣,記得睡覺的時候小偉還在地板上啊,現在怎麽不見了,去哪裏了?難道是去其他房間了?

正在我走神的時候,耳邊傳來滴滴噠噠的流水聲,我仔細一聽,這聲音是從洗澡間裏傳出來的。

裏麵有人洗澡,肯定是小偉這胖子。

我走向洗澡間,發現裏麵沒有亮燈,模模糊糊有個人影在裏麵,心說這小子不開燈能看清楚嗎?想到這裏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何不嚇唬嚇唬這小子,於是我將腳步盡量放的很輕,慢慢的挪到洗澡間門口,然後將手放到門把上,猛地一下擰開門,哇了一聲向裏麵做了一個誇張的動作。

很奇怪,裏麵竟然沒有人,而且一點聲音也沒有,就連剛才的流水聲也瞬間消失。我撓了撓頭心想難道剛才聽錯了,不是流水聲,於是輕輕的關上門回到臥室。

回到臥室後發現電視屏幕竟然有了畫麵,正在播放一個電影,裏麵的鏡象很灰暗,是一個女人背對著鏡頭獨自走在一條土路上。我自問看過很多電影,這電影的畫麵好像沒有一點印象,於是好奇的看起來,盯著電視的屏幕看了一會,我臉上驚出汗來,因為十分鍾過去了,電視裏一直是這個畫麵,放佛那女人要永遠這樣走下去,那條路也向前無盡的延伸去。

我有點緊張的拍了拍阿三的頭:“醒醒,醒醒……”“吧唧,吧唧”阿三的嘴唇咂了幾下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抬頭一看電視中的場景已經切換,不再是剛才的一幕,變成一個小女孩的背影,小女孩好像正蹲在地上玩著玻璃珠子,這遊戲很熟悉,我們小時候也經常玩。看了一會我突然覺得不對勁,眼睛仔細的盯著電視屏幕,看清楚之後渾身冰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