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輝緊繃著臉,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一個新人居然對自己這麽不尊敬,他一隻手慢慢伸向背後。
【作死值+5】
聽見這突然出聲的作死值,李想一愣,如果是麵前的醜小鴨帶來的,那在他和它對話之後就應該出現了。
作死值不是來源於身前,那就是身後,而在他身後的隻有趙德輝。
李想心中明了,看來他是對自己剛才的行為產生了不滿啊,不過李想並不在意,趙德輝肯定不會因為這麽一件小事和自己產生衝突。
對趙德輝來說,自己還有一些價值。
同樣的,他對李想也還有價值。
李想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轉過身一副萌新似的和趙德輝獻寶說:“趙哥,和詭異搭話還是有很大風險的,你是老玩家不好冒險。你經驗那麽多肯定和我是一樣的想法,所以我就搶在前麵替你說了。”
雖然感覺有哪裏不對勁,但趙德輝還是對李想話中的抬捧很受用,下一秒李想繼續說道。
“別看那隻鴨子卑躬屈膝、慘兮兮的樣子,身邊的3隻白天鵝能以它為首,說明它肯定是有一定手段的。別忘了,這裏可是詭異,它言語間無一不想讓我們下水,說明水下一定有會對我們造成危險的東西!”
趙德輝這才大夢初醒,心下慶幸被李想打斷了要說的話。
可隨著而來的是無比的嫉妒,他一個新人,能第一次在規則怪談裏不慌不亂,臨危不懼,甚至還能保持住理智來思考,像這樣子的人,以後必定能憑借自己的能力通過怪談,活得更久。
掩飾住心中的嫉妒,趙德輝麵色不顯,一臉讚歎地看著李想:“不錯,那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麽辦?”
李想也沒想到接下來要怎麽辦,他思索著,腦海中不斷回顧進天鵝主題樂園前看到的規則紙……等等!
【天鵝主題樂園規則2:樂園一共有4隻白天鵝,沒有黑天鵝!】
光顧著想黑天鵝去了,完全沒想到規則前半段才是重點!
望向在湖麵上靜靜等待的醜小鴨,李想問道:“怎麽隻有3隻白天鵝,還有一隻白天鵝去哪了?”
如果他的猜測沒錯的話,沒在的那隻白天鵝應該就是它口中所說的“惡霸”黑天鵝。
那隻鴨子肯定還有一些很重要的信息沒有告訴他們!
果然,醜小鴨肉眼可見地愣住,隨後低垂著頭,語氣沮喪:“其實……我就是那隻白天鵝。”
它一言一語講述著自己的故事。
其實所有的白天鵝一出生是很醜很醜的黃褐色羽毛,等到成年後就會進行一次蛻變,成為真正的白天鵝。
但它不一樣,它一出生就是真正的白天鵝,與它一胎出生的還有一隻純黑的黑天鵝。
其他天鵝把那隻黑天鵝視作不祥,將正處於弱小的黑天鵝丟進湖裏活活淹死,把這隻真正的白天鵝視作祥瑞,隱隱以它為首。
可白天鵝成年的那一天,它原本正在湖麵上開開心心地玩耍。
突然,在其他天鵝的目光下,白天鵝的羽毛漸漸發生的變化,原本純白不含一絲雜質的羽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醜陋的黃褐色。
看到這個場景,不少天鵝認為,這是來自已經死去的黑天鵝的詛咒。
沒過不久,接二連三的天鵝離奇死亡,這些天鵝都有個共同點:死去的前一天都來過這個亭子上麵歇息。
再加上有隻天鵝無意間看到一隻黑天鵝矗立在亭子正中央。
“醜小鴨”這才這麽篤定,水底下有一隻黑天鵝。
但李想卻不這麽想,在他看來,如果真的是那隻死去的黑天鵝來複仇,最先死去的肯定是動手將它丟進水裏以及害它被當作不祥的白天鵝。
可白天鵝卻活得好好的,隻是毛色發生了變化。
這裏肯定還有其他的東西,這裏發生的所有東西都是“那東西”造成的,它還把這些通通推給了死去的黑天鵝。
李想心中有種直覺,“這個東西”肯定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個東西。
可是……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呢?
李想心中一點頭緒也沒有。
時間慢慢接近正午,陽光熱辣,李想腦門上布滿大汗,趙德輝不擅長腦力,想不出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他怪談裏獲得的道具——拍立得,對著湖麵上幾隻白天鵝拍了張照。
這拍立得原本是上一次怪談裏他傍上的大佬的,把大佬毫無防備地暗殺掉之後,這拍立得現在就變成他的了。
拍立得功能也比較強大,一旦拍到人的正臉後,在拍立得照片上所做的一些動作都會對應到真人身上。
平時也可以拍拍風景用。
趙德輝拿起相片,甩了甩,照片上的內容很快出現,他看了一眼,隨後瞪大眼睛:“臥槽!”
這一聲響把李想吸引過來:“怎麽了?”
趙德輝連忙把照片拿給他看:“你看這隻天鵝是不是在哭?那晶瑩剔透的不是陽光,而是它的淚水吧?”
淚水?
【天鵝主題樂園規則5:天鵝是不會流淚的。如果看到天鵝在流淚,請立即折斷它的翅膀。】
李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趕緊接過照片,仔細查看。
正午的陽光灑下來,襯得湖麵波光粼粼,天鵝側著身子小憩,潔白如雪的羽毛在陽光的照耀下很是刺眼。
一時間真的無法分清這是陽光折射出來的光還是天鵝的淚水。
見李想一直抓著自己拍下的照片不放,趙德輝心中有些不爽,伸手扯著李想的手臂。
可就是這麽一拉扯,李想像是注意到了什麽:“誒誒!你過來看。”
他將照片稍稍側了一下,原本的3隻白天鵝中有一隻的羽毛居然變成了烏墨色。
兩人大吃一驚,瞬間明白了所有。
黑天鵝一直隱藏在白天鵝中間!
趙德輝一臉興奮:“這就是那隻格格不入的黑天鵝,我們把它殺掉就可以通關了!”
可是……天鵝離亭子有兩米遠,應該怎麽殺呢?
趙德輝將目光緩緩移到李想身上,李想會意,一臉苦笑:“我沒學過遊泳,我不會水。”
趙德輝有些失望,他會遊泳,但他不想下水,人在水裏的危險要遠遠大於陸地上,他不想以身犯險。
可是……
看著身邊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的李想,趙德輝咬咬牙:“我這個拍立得是一個道具,隻要能拍到天鵝的正臉,我就有辦法殺死它!”
一旁裝作崇拜樣的李想眼眸一閃,很快猜到這拍立得的用法,心中羨慕。
這麽大作用的道具,他也好像要……
如果現在把他殺了,這道具會不會就是他的了……
李想瞬間被自己這樣充滿殺戮的想法驚到。
他怎麽會產生這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