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寧,你真的原諒我了嗎?”方淑琳原本是要被內耗到暈倒了,可是當她聽到周怡寧的認錯話語後,她無光的眼眸就頓時變得發亮。

她稍微穩住了情緒,敏感而卑微地問她,“怡寧,你這樣說是不是原諒我了?我好高興啊,你竟然會體諒我。”

周怡寧將整齊的劉海撫了撫,麵容上映襯出了得體的溫柔,“淑琳,其實我覺得,一個人的承受能力不應該因為受過傷害而被有所限製。”

方淑琳表現出似懂非懂的好奇表情。

周怡寧揚起笑意,繼續細致地說道:“比如說,某些不幸的人會因為童年遭受過虐待,長大後變得負麵而自卑。可是,這個結論卻得出的太絕對了,太理想化了,你知道嗎?

就比如說我吧,好像沒有感情。假設我被每個人都徹徹底底的傷害過,我也不會因此而失去勇氣。

這是因為什麽?怎麽會導致成的?

以我個人心理學上的角度來分析,我是那種屬於冷靜理智的類型,我不會因為別人的話語,而被迫產生消極的情緒。”

方淑琳再次覺得悲傷了,“那你受到傷害都不會難過,是太過於冷酷了吧,我感覺,你都不重視自己,不忠誠於自己。”

周怡寧略感失望地說道:“不對,你現在究竟是有著什麽奇怪的想法?你怎麽會覺得隻要不心疼自己就是錯的?

被愛和被恨實際上沒有多大區別,無論如何,我會去愛的,也僅僅是好人。因為她們和我一樣有著才情與賢能,我會去選擇尊重她們,並滿意的接納她們。

如果我隻是因為被壞人輪流欺負,就去折騰無辜又可愛的自己,那我才是真真正正的輸掉了本該擁有美好的年華。”

方淑琳聽完之後,全然改變了偏見,“怡寧,我雖然覺得你的話有道理,但是,我還是想問,你這樣想,是不是就已經代表著,你對這個世界絕望了?”

周怡寧感到微妙地反駁道:“不是的,方淑琳,你怎麽還沒聽懂我的意思呢?

舉個例子來說,你感覺到患得患失,都是取決於你的換位思考能力,倘若你可以欣然的接受這件事,那麽它的存在也不會影響到你。”

周怡寧的話語讓方淑琳陷入了深思。

她又想起了自己曾經的迷茫和痛苦。

那時候的她以為失去了所有,每天都過著心驚膽戰的生活。

但現在,周怡寧的話提醒了她,或許,換位思考才是解決煩惱的關鍵。

“怡寧,我懂了。那個,你能不能去做飯?”方淑琳覺得有些饑餓,“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了。”

“是啊,你快去做飯吧。”閆先偉附和道,“你不做飯我們怎麽能活下來呢?”

“我好開心。”方淑琳摟住了閆先偉的脖頸,“我們找到了好住所,現在就等著開飯了。”

“那我休息幾分鍾,再去給你們做飯。”

……

十分鍾後。

周怡寧滿麵生無可戀地站在廚房裏,無奈地係上了紫色圍裙,開始準備食材。

她做飯時的動作嫻熟而迅速,沒多久,廚房裏就傳來濃鬱的香味。

閆先偉和方淑琳都條件反射地走過來。

“倆位祖宗,歡迎開飯。”周怡寧慢條斯理的說道,順帶摘下了紫色的圍裙。

閆先偉和方淑琳坐下來,眼前的美食讓他們暫時忘卻了煩惱。

周怡寧的廚藝實在是太棒了,每一道菜都唇齒留香,讓人食欲大開。

“這意麵真好吃,我現在好幸福。”閆先偉滿足地說道,他以前從未覺得食物可以如此美味。

“是啊,我也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意麵。”方淑琳托著消瘦的下巴感歎道。

周怡寧微笑著看著他們享受美食,感覺覺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她為自己卓越出眾的的廚藝感到驕傲,也為閆先偉和方淑琳的到來感到高興。

正當周怡寧想要回屋研究醫學書時,她就聽到了方淑琳突然傳來的聲音。

“怡寧,我想出去投喂流浪貓咪。”

方淑琳彎唇,微笑著說道:“我吃飽了,可是流浪貓狗還沒吃飽。”

周怡寧沒有看她,聲音淡淡地說道:“行,你現在出去吧。正好現在還沒到晚上,你可以趁早出去投喂。”

方淑琳聽到同意的答案後,就滿臉帶笑地離開了這裏。

閆先偉走到周怡寧麵前,埋怨地說道:“你還是對我們有恨啊?你就不能放下過去嗎?”

周怡寧泛起淒涼的苦笑,“你個傻子,我現在可是被黑棋組織追捕的通緝犯,要是被抓到了可是要注射改造的。你要是同意去自首,我也可以放下過去。”

閆先偉漫不經心地說道:“怡寧,我身邊帶著個特殊模具,你現在要使用嗎?

戴上那個麵具,可以讓你隱身,你可以出去逛街,不會有人抓到你。”

周怡寧毫不掩飾地嘲諷道:“隱身麵具?真能有效?難道不是黑棋組織的抓逃犯的法寶嗎?

別忘了,你們現在也是逃犯,要是戴上了這麵具,就有可能被感應到。”

閆先偉醒悟道:“對不起,怡寧,我沒有考慮的更全麵,差點把你給引導錯了。”

周怡寧不悅道:“你夠了,別多話。我要回去房間休息了,你別再找我閑聊。”

閆先偉沉默地點了下頭表示同意了。

他看著周怡寧轉身走向了臥室,背影中透著一股決絕和堅毅。

閆先偉站在原地,感到了思緒萬千。

他知道,他和周怡寧之間的過去是無法輕易抹去的。

他們的經曆,他們的痛苦,都深深地刻在了彼此的心中。

閆先偉深深地歎了口氣,轉身走向了廚房。

他開始收拾餐桌,清洗碗筷,仿佛在通過這些瑣事來平複內心的波瀾。

廚房裏,水流聲和碗筷的碰撞聲不斷響起,而閆先偉的思緒卻早已飄向了遠方。

他回憶著自己方淑琳所做過的罪行,考慮著他們該如何共同麵對不好的過去,思索著他們和周怡寧是否還擁有光明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