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桀走後。

高山河陷入了沉思。

管理超凡者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尤其是那些實力強大的超凡者,一個個實力強大,完全不受控製。

就拿極北雪城的五支超凡小隊來說。

鳳凰小隊都是女性超凡者,難免感性,有些事情不好直接交代給她們。

而且在她們麵前,高山河還要時刻保持光偉正的形象,以免這些女人胡思亂想。

騎士小隊的人都和他們的隊長梁棟一樣,是個一根筋,秉持著一套正義法則,這樣的人其實很難去溝通。

有道是,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這個世界上哪裏是非黑即白,大多數都是灰色地帶。

可是梁棟卻不是這麽認為的。

他的世界裏非黑即白,非善即惡。

他的為人就像他的超凡序列一般,宛如光偉正的騎士一般。

但是在高山河看來,這個人完全是正的發邪。

十二生肖小隊算是病得比較輕的。

成員也多,實力不弱,尤其是他們的隊長歸海百川,化身天龍人更是戰鬥力爆表!

但是這十幾個家夥都是搞抽象的,尤其是歸海百川,特別抽象,特別中二。

至於惡魔小隊,成員人如其名,全員惡魔,沒有一個好東西。

他們有的好色,有的愛財,有的暴虐,有的黑暗,有的嗜血,在極北雪城無惡不作,總之就是五毒俱全。

但是他們卻也是最敢打敢拚,與詭異生靈戰鬥永遠衝在第一線,十分瘋狂的超凡小隊。

如果不是他們有用,高山河早就想斃掉他們了。

可是如今的他們卻是讓高山河又恨又得用。

目前極北雪城第五支超凡小隊成立時間比較短,也沒有出任務,高山河與他們接觸得也少。

從那天接風宴上來看,倒是都挺正常的。

但是從這幾天的表現來看,秩序小隊的這個隊長陳福生為人過於強勢,殺伐果斷,而且還擁有強烈的抗上型人格。

初來極北雪城,他敢殺下城區的城防軍小隊長。

張東升都說了他和自己的關係,可是對方依舊是痛扁他一頓。

再加上他平日裏的言行,似乎特別討厭別人拿關係壓他。

這樣的人如果不用直接踢到一邊去,連搭理都不用搭理。

但是現在還需要用,那就隻能哄著,不能打壓。

高山河也是看明白這一點之後,才叫來了夏侯桀,調停爭鬥。

…………

陳福生吃完中午飯之後美美地睡了一覺。

然後起來打坐修煉煉星術。

煉星術晚上修煉效果最好。

大約修煉兩個小時,體內的超凡之力便達到了飽和狀態。

白天修煉效果差一些,大約需要四個小時超凡之力才可以飽和。

不過他剛剛幹了一票大的,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情要做,還不如修煉一番。

也許今天晚上還有一場惡戰也說不定。

安靜修煉的時間總是很短暫的,一眨眼睛,灰蒙蒙的大日落下,血月緩緩升起,也到了該吃晚飯的時間。

今日的晚飯兩個饅頭,還有一碗大亂燉,有變異獸的肉,有土豆,有豆角,有粉條,看上去很有食欲。

城主府的飯菜不會多麽奢侈華麗,但是因為都是大廚操刀,所以哪怕是家常菜也十分的美味。

而且在下城區的人都辛苦勞作,獲得貢獻點換取難吃的蛋白塊果腹的日子裏,他們住在上城區可以吃上這樣的中午飯,當真是太幸福了。

陳福生如同風卷殘雲一般將兩個大白饅頭和一大碗大亂燉吃完,然後靜靜等待不速之客上門。

但是陳福生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不速之客,此時此刻正在36號院子裏和幾個迎賓部的小姐姐胡搞亂搞。

一聲聲尖叫和慘叫吵得周圍的超凡者都睡不好覺,但是又無可奈何。

因為36號院子屬於惡魔小隊的隊長夏侯桀,一個貨真價實的人間惡魔!

…………

下城區。

沈文君經過幾日的適應逐漸融入了棚戶區的生活。

在自由貿易會上,她用一件舊的羽絨服換了一個簡易帳篷。

晚上的時候她在冰冷的地麵上鋪了一些舊報紙和雜草,又鋪上一個破爛但是比較幹淨的床單。

她穿著羽絨服,蓋著被子,藏在逼仄的帳篷之中。

她不知道這樣的生活還要持續多久。

“迎賓部就是極北雪城的青樓,是給那些超凡者和城防軍享樂的地方。”

“那些城防軍其實還好,但是那些超凡者無法無天,被他們玩兒死的姑娘不在少數。”

“之前我還想著進入迎賓部,幸好我托程虎他們打聽了一下,現在想想可真的是後怕。”

“想要在下城區生存下去,就必須要有穩定的工作,穩定的收入來源。”

“後勤部、城防軍這些都是大熱門,很少有空缺,就算是有空缺我也未必能擠得進去。”

“下城區的一些店鋪也都不缺人手,想要補個空缺實在是千難萬難。”

“聽說賈大師的實驗室正在招人,但是我是萬萬不敢去的。”

“因為那晚我親眼看見劉娜進入了那座陰森的實驗室,然後再也沒出來過。”

“聽說賈大師喜歡征集誌願者,進行人體實驗,但是進入那間實驗室的人,還沒有出來的。”

“我估計劉娜也很難活下來了。”

“她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想要自薦枕席,成為那個賈大師的女人,但是沒準已經被對方當成了實驗體。”

“那天晚上的痛苦哀嚎聲,可不像是在進行什麽歡愉的事情。”

“自從進入極北雪城,我就發現棚戶區的人正在逐漸減少。”

“很多人明明昨天晚上還見過,但是第二天早上起來就不翼而飛了。”

“我感覺這座城池對於我們這些普通幸存者來說就像是吃人的魔窟一般。”

“我必須要覺醒超凡序列,成為超凡者,才能擺脫這種困境。”

“經過這段時間的交流,我算是看出來了,我們秩序車隊對待幸存者還算是好的,其他車隊,包括極北雪城對待普通幸存者就和對待牲畜也沒有什麽兩樣。”

“隻有擁有一技之長的幸存者還算是有點用處,還能夠在這極北雪城活下去,而我們這些沒有一技之長的人,要麽出賣色相,要麽活活餓死,要麽就突然消失了。”

“或許我應該換一個思路,我要調查一下這個極北雪城到底存在什麽問題,然後將這些問題記錄下來,去找李隊長他們。”

“到時候我體現出了我的價值,他們自然會高看我一眼。”

“不說讓我搬進上城區,最起碼也能在下城區給我找個好一點的住處,再給我介紹一份體麵的工作。”

“我聽說陳福生如今已經成為了極北雪城第五支超凡小隊的隊長,前途無量。”

“而李隊長也成為了城主助理,並且還和賈大師達成了什麽合作。”

“沒準李隊長的手裏就有覺醒藥劑存在,若是我可以得到一支覺醒藥劑,或許這超凡者就成了!”

沈文君在心裏仔細地梳理著腦子裏的信息,主動尋找一個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