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寨坐落於清風山之巔,最高那個二層小樓可以觸到山頂縹緲雲層,白雲從手裏拂過的感覺,十分美妙。
亭子在山峰翠柏後掩映,碗口大泉水噴薄而出,飛珠濺玉。寂寂之中,隻聽風吹葉響,泉水錚錚。
浮雲過境,隨風飄散。
“楚小姐?”王鶴本來笑眯眯帶楚鳳鸞往正廳去,誰知說一句話的功夫,側身就看不見楚鳳鸞人影,往後一看,楚鳳鸞對著不遠處亭子出神。
上前,含笑道:“楚姑娘喜歡那亭子?”
其實是他專門為楚鳳鸞建造。之前楚鳳鸞在這的時候,提及那邊風景甚美,若是在群山之中有一方亭子,亭旁飛泉湍過,定是引人流連的絕美景致。
他當時沒說什麽,隻暗暗記下,命人想辦法在那開鑿築亭,接引飛泉。
果真如她所說,風景甚美!
忽然,眉楚鳳鸞頭一蹙。
血的味道。
“夜清。”不知為何,一出口就喚的是夜清名字,好似這樣喚了許久,都已形成習慣。
夜清以靈力化掌,拽著楚鳳鸞落入飛亭下深穀,王鶴見楚鳳鸞落入深穀,麵上著急就要抓,抓了個空。
他之前派人開鑿修建亭子的時候,就曾派人探過這個深穀,深不見底,他們順著崎嶇山路走了許久都沒到底,甚至不知已經走到何地,就沒再往下走。
這麽深的地方,楚小姐下去,會不會出什麽事?
“年輕人,心放肚子裏。”聖烈看在從他們一進來,王鶴就十分禮遇,看著很順眼,才出生安慰。
如果放往常,指不定一巴掌就給拍閉嘴。
如果還不閉嘴,那就是巴掌沒拍到位,再添幾個就可以了。
夜清帶楚鳳鸞落定,這裏好似從未有人踏足,連地麵都積了一層厚厚的樹葉,一腳踩上去,窸窣作響。
四周翠竹青竹,其間夾雜某種不知名鳥的鳴叫,引人浮想聯翩。
人間仙境不過於此···
原本怡然靜寂的地方被一陣兵器相撞聲劃破,楚鳳鸞眉頭微乎其微皺了一下。
任誰享受美景卻被打擾,能有好心情?
原以為是誰受傷,沒想到是多人對陣。
若是單人受傷還好處理,可多人打鬥,她摻和進去,總有些不合適。
不想管別人這種事,正準備讓夜清將自己帶上去,哪知一柄不知名劍穿過竹林,直直從楚鳳鸞麵前過去,若不是夜清手快將她拉開,指不定現在掉落地上的就不是她頭發,而是腦袋!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夜清,一起過去看看。”她倒要看看,是誰這麽不怕死,竟然直接撞上來!
她確實不是很厲害,可她身邊有一個很厲害的夜清,還有什麽懼怕?夜清可是逍遙皇對上都要小心的人,這些日常出現的小嘍囉,肯定不值一提。
白慕楠的白衣已經被鮮血染紅,貼在身上,手持一柄長劍,擋過其中一人攻擊,還是不可避免被那人一刀劃傷腹部,當時就潺潺流血。
以一敵十,確實是個人物。
奮力抵擋間,不經意瞥過楚鳳鸞,瞳孔微縮,這是一個人驚訝時候的表現。
難道這個白衣女子認識自己?
“夜清,我認識她?”
對方認不認識自己不重要,關鍵的事她認不認識對方。
夜清淡淡點頭,附手站在一旁,矜貴如同壁畫裏走出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