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鳳鸞現在在室內走了一圈,皇後礙於聖烈三人不敢輕舉妄動,朝後略略擺手,眾人沒注意的地方,一個小宮女鬼鬼祟祟跑出去。

前腳剛跑出鳳儀殿,悶頭往前衝,被一腳踹翻,看清來人,直接嚇得跪地,哆哆嗦嗦道:“陛下···皇後娘娘···宮裏···裏有人···”

逍遙皇甩袖,冷聲吩咐:“拖下去!”

身後有禦林軍托起臉白如灰的宮女,消失不見,李公公咬牙跟上。

今日陛下心情不好,這小宮女也是可憐,撞到槍口。

“皇後娘娘,您說這鳳儀殿主殿底下是什麽?”楚鳳鸞說完,就見皇後原本氣定神閑的臉色一變。

還不待皇後開口,門前就傳來一聲怒吼:“楚鳳鸞,你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皇後本來狠厲的表情登時一變,換上柔弱隱忍,走到大步而來的逍遙皇身側,福身行禮,“陛下萬安。”

“皇後不必多禮。”逍遙皇對皇後雖然沒有愛,卻有幾分夫妻情分,伸手溫聲虛扶一把,皇後順勢站起,立於逍遙皇身後。

逍遙皇看了聖烈一眼,見他表情沒有絲毫不悅,可見隻是被楚鳳鸞拉來充數,其實根本不是護著楚鳳鸞。

他就說,聖烈是鳳凰,血脈尊貴,性子孤僻冷漠,怎會三番四次救楚鳳鸞。

這種想法出來,逍遙皇無所顧忌的對楚鳳鸞釋放全部威嚴,楚鳳鸞雖然已經靈者八星,可與逍遙皇的靈師境還是有區別。

一星之差,簡直隔了一條深淵。

逍遙皇威嚴下來,楚鳳鸞身子一顫,鼻腔一股熱流,仿佛在下一秒就要衝出鼻子。

“楚鳳鸞,誰給你的膽子來鳳儀殿撒野?你爹楚鎮雄嗎?”

不可不說,如果說柔妃是逍遙皇午夜夢回的執念;那楚鎮雄,就是壓在逍遙皇心上,讓他呼吸不暢,夜不安眠的刀。

此番除了楚鎮雄,他一展壓抑,心情輕快了不止一點,本以為收拾楚府那些餘孽很簡單,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聖烈,從他手下帶走楚鳳鸞。

他想著帶走就帶走,自己逍遙一國之君,就算楚鳳鸞東山再起又如何?以她毫末之力,根本無法撼動自己分毫,沒想到楚鳳鸞竟然不知死活的回來,還大鬧鳳儀殿。

這事若是傳揚出去,說他墨君賢他一國之君,連後宮安定都保護不好,豈不被百官暗地恥笑。

“你捫心自問,有何資格提我爹!”

楚鎮雄為逍遙出生入死,後背的刀劍傷痕滿布,而逍遙皇,坐擁京師九五之位,每日想的不是如何嘉獎有功之臣,卻是怎麽削弱楚鎮雄兵權,將權利握在自己手中。

“楚鳳鸞,你大膽!”被楚鳳鸞一個小輩毫不留情指責,逍遙皇大怒,手下壓製楚鳳鸞的靈力越發深厚。

今日,楚鳳鸞必死!

他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算淵兒回來不理解,也在所不惜。

絲絲鮮血溢出嘴角,楚鳳鸞一手抵抗,一手從懷裏掏出回血丹塞進嘴裏,而後手在背後一陣甩動。

宮女太監匍匐一地,不知楚鳳鸞在幹什麽,可聖烈與夜清秋瑟曆經人世百年,都知道楚鳳鸞在設陣法。

聖烈挑眉,沒想到這丫頭還會設陣法。

陣法對精神力要求極為嚴格,若是精神力微弱,就算修為再高強,也無法凝結陣法,這也是陣法師一族凋零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