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日行千裏,速度很快,不過兩刻鍾,便停落在西垂城外。

此時的西陲外,黃沙遍地,烽煙乍起,卷起一地猩紅。到處是斷壁殘骸,漫天的黃沙都掩不盡高壘的屍體和滿地鮮紅。

邊塞苦寒,熬白了多少少年頭;戰爭殺戮,多少人有去無回。

拉過一個正在搬屍體的小兵,詢問:“鎮國將軍呢?”

小兵本身被派來收拾屍體,心中就極為憤懣不滿,現在被人一把拉過,心頭竄上一團無名怒火,正準備破口大罵,卻對上一張如花似玉的小臉,罵人話怎麽都說不出來,下意識回答:“鎮國將軍···將軍深入敵營,現在不知蹤跡。”

“哪個方位?”楚鳳鸞秀眉緊蹙,冷冷出聲。

小兵指著對麵一條小道,還不待說話,楚鳳鸞身影已經朝那小路閃去,消失不見。

小兵揉揉眼睛,四下環顧一圈,嘟囔:“剛剛看到的是···幻覺?”

“李軍你磨磨唧唧做什麽!還不趕緊搬,搬不完今晚就別吃飯!”不遠處一個軍頭打扮的粗野漢子中氣十足的朝發愣的小兵吼道,小兵被嚇得一個激靈,搬起屍體往專門埋人的大坑去。

此番蠻夷動亂,大皇子和鎮國將軍聯手鎮壓,沒想到臨到西陲,卻衝出武宣士兵,兵力是他們的一倍。武宣領兵的男子雖然年紀不大,修為卻高深莫測,連鎮國將軍都不是其對手。

鎮國將軍與大皇子聯手好不容易將那人傷到,鎮國將軍乘勝追擊,就此再沒回來。

大皇子派人前去查探,查探回來的人說,一路上除了血跡和殘衫屍體再無其他,而鎮國將軍,卻消失無蹤。

因為措手不及,逍遙軍隊死傷大半,尤其以充當先鋒的楚家軍傷亡最重。大皇子下令挖大坑,將屍體全數掩埋,否則這麽多屍體處理起來,著實費力。

小兵再看了眼那條小道,轉身老老實實拖著屍體往大坑去。

運起太虛心法,楚鳳鸞腳下速度極快,快的幾乎看不出步伐,一路走去,除了鮮血和殘衫再無其他。

這條小道通往西垂城外的山上,一路往前走,血跡越來越多,還有幾塊熟悉的黑色血布,拾起血布,不經意往旁邊一瞥,目光一震。

一抹藏藍拉住楚鳳鸞目光,顫抖著手抓起帶著血跡的香囊。這麽熟悉的香囊,是她給楚鎮雄保命用的,楚鎮雄一直貼身放著,現在卻染血丟在這裏!

爹爹···

望著越來越陡峭的小路,一路朝前,在懸崖邊止住腳步,往下一看,深不見底,浩渺的雲層遮住下方景象,一眼看去,煙霧繚繞,虛幻至極。

崖邊的泥土不知被什麽染成暗紅,旁邊草叢胡亂躺著幾個蒙麵黑衣人,楚鳳鸞走過去,拉下麵巾,是一張張扔進人群都找不到的平凡容貌,撕開他們胸前衣物,左肩胛骨一塊虎形印記拉住楚鳳鸞目光。

手一瞬握緊。

“玹幽冥!”咬牙切齒的聲音自那張小巧飽滿的紅唇抵出,帶著森森寒意。

若是玹幽冥在眼前,楚鳳鸞一定一針秒了他!

左肩胛骨處虎形印記,是幽冥樓殺手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