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模樣狼狽,一臉汙水,發絲髒亂,哪有剛剛的氣勢。

大漢起身,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像是要將楚鳳鸞撕碎,“臭小子,你戲耍大爺!”

原本被大漢為難的女孩怯生生站在楚鳳鸞身後,瘦弱的小手拽著楚鳳鸞衣袖,慌張失措的眼裏閃過擔心。

楚鳳鸞安慰一笑,轉頭看像大漢。

“我來時順便找人去請京兆尹大人,你當街強搶良家女子,可不是進去蹲幾天就能出來···”

衡落民風開放,女子大膽外出,對幼女的保護很嚴格,像大漢這樣當街強行拽女孩的行為,足夠在大牢裏蹲幾個月。

果真,大漢聞言,眼裏閃過一絲懼怕,左右環顧,見不遠處三兩個侍衛衣服的人朝這邊走來,目光閃躲,咬牙對楚鳳鸞放狠話:“你小子等著,別讓我在金陵再遇見你!”

然後,身子一轉,鑽進人群不見了。

眾人沒了戲看,擺擺手離開。

楚鳳鸞看了女孩一眼,準備抽身離去,袖上一緊,低頭看,自己的袖子仍被女孩攥在手裏,攥的緊緊地。

楚鳳鸞一注視,女孩也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失禮,鬆開手,怯怯弱弱:“娘說救命之恩大於天,大哥哥救我一命,我帶大哥哥去家裏用飯以作感謝?”

楚鳳鸞本想拒絕,卻看見街角一處熟悉的衣袍,對女孩一笑:“那就多謝你了。”

女孩聞言爛漫一笑,眼中光芒萬丈,在前麵給楚鳳鸞領路。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出了城,才走到一處村莊,剛進村就有淳樸的夫人樂嗬嗬的和女孩打招呼:“翠雲,你怎麽剛回來啊?”

“是的,劉阿嫂。”翠雲回到熟悉的地方,像是翱翔在天空的鳥兒,整個人眉飛色舞,活潑極了,光是銀鈴的笑聲,就傳的很遠都能聽見。

翠雲將楚鳳鸞帶到一處屋子前,屋子雖然簡陋卻幹淨整潔,每一件東西都井然有序的擺在該擺的地方。

簡陋卻不破敗,反倒整潔有序,翠雲的母親,應該是個溫柔的女子。

翠雲歡喜的衝屋內喚了一聲:“阿娘。”

片刻,從屋內走出一個巾釵布裙的女子,三十歲左右,一身布衣,,未施粉黛,偏有種天然去雕飾的美,那是經過歲月洗禮的溫和輕柔。

看見楚鳳鸞和翠雲,謝嵐筎麵上溫柔的笑笑:“雲兒帶客人來了,快請屋裏坐。”

室內一樣整潔,雖然家具很少,卻勝在規矩整潔,甚至連床榻上的被褥都鋪的平展,可見翠雲母親心思細致,體貼入微。

“家裏沒有好茶,委屈楚公子了。”

謝嵐筎聽聞是這少年救了翠雲,本想好好招待,但想到自家近來窘迫,連杯好茶都沒辦法招待,飯食也是村裏的粗茶淡飯,少年雖然平和,但穿著金貴,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孩子。

“雖是粗茶,卻別有一番風味,夫人手藝真好。”

這翠雲母親的茶雖然都是粗茶,泡水後也是大片,雖不如那些好茶口味好,卻也是是難得的清甜。

謝嵐筎聞言一笑,眉目柔和,“楚公子不嫌棄就好,公子救了雲兒,就留在家裏用完晚飯再走,也讓我娘倆感謝你。”

“不過隨手一幫而已,夫人也不必留我用飯,翠雲一介女孩子,外出還是要小心些。”

謝嵐筎附和點頭,雲兒說和朋友出去玩,她也不曾想雲兒會偷偷跑到金陵,還遇見這樣的事,若是沒有眼前的少年,雲兒怕是···

想到後果,謝嵐筎身子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