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鳳鸞。
白域的目光回到那些布頭娃娃身上,那上麵無一例外寫著兩個字:小鸞。
歪歪扭扭的字還帶著已經幹涸的血跡,白域攥緊手掌,指甲摳進剛剛愈合的傷口,那種輕微的刺痛感根本不足以抵消他心上的疼痛。
又一次失去了。
自己又一次失去了。
不,不可能,他不允許。
清風剛上到山巔,就見另一道白色身影也跳進深淵。
夜裏,深淵下的寒風刮骨。
楚鳳鸞被白域施了禁製,動彈不得,粗糲的樹枝刮在臉上,劃出道道血痕,急速下落,楚鳳鸞隻能緩緩調轉身子,讓自己不至於頭朝地。
頭不朝地,起碼還有一線生機,如果腦袋撞到地上,結果隻有了兩個:一傻二死。
兩個楚鳳鸞都不想。
“撲通···”
沒想到深淵下是寒冷的河水,落入水中,楚鳳鸞身上的禁製自動解除。
她拚命的往上遊,腥鹹的水湧入鼻腔。
“吱吱···”熟悉的吱吱聲,接著,楚鳳鸞便被一隻龐然大物甩到自己背上。
龐然大物在水中行駛速度飛快,不一會兒便將楚鳳鸞扔到岸上,大眼睛喜悅的看著她悠悠轉醒。
楚鳳鸞剛睜眼,便見頭頂的藍天,她無力的動了動手臂,察覺痛感,才知道自己沒死。
“吱吱···”
熟悉的聲音喚回她的思緒。
岸邊不遠處的淺水地,一隻白色的龐然大物雙眼冒光的看著楚鳳鸞,歡喜的跳躍身子,像在逗耍楚鳳鸞。
“吱吱,你怎麽在這?”楚鳳鸞欣喜的迎上去,撫摸吱吱潤滑的皮膚,摸得它一陣享受,愉悅的眯眼睛。
吱吱跳起指了指上空,在水裏轉悠一圈,示意它救了從上空墜落的楚鳳鸞。
楚鳳鸞笑著摸吱吱腦袋,“吱吱真棒。”
被誇獎的吱大爺很高興,他雖然不會說人類的話,但能聽懂,眼前這小丫頭的話怎麽這麽讓豚愉悅。
“吱···”吱大爺一高興,就用海豚族最高的禮遇來回敬楚鳳鸞。
吐水給她,吐很多水給她。
楚鳳鸞蹲著摸吱吱,被毫無預兆的吐了一身的水,還全部吐在胸前,白衣濕噠噠的掛在身上,露出輕微聳起的少女特征。
幸好這裏沒人。
不遠處傳來幾聲海灘叫:“吱吱···吱吱吱···”
原本和楚鳳鸞和顏悅色賣萌的吱大爺回頭,吱吱的回應,語氣很不好。
救了人叨擾他做什麽,打攪他與小丫頭相處,拖走,拖走,拖得越遠越好。
吱大爺馱著楚鳳鸞到了一處海中的岩石上,示意她躺在這裏曬衣服。
楚鳳鸞點頭,衣服濕噠噠的穿在身上,既會得病還很不舒服,反正這裏也沒有人,曬幹了又能穿上。
楚鳳鸞解開衣衫係帶,緩緩褪下濕噠噠的衣衫,將它們鋪在岩石上接受日光。
這裏日光暖和,肯定一會兒能幹。
隨著楚鳳鸞越脫越少,吱大爺的眼睛越眯越小,就像是喝了酒一樣搖搖晃晃,在水裏站不住身子,細小的鼻子溢出一股不知名的紅色。
“吱吱,你怎麽了?”
脫得隻剩肚兜和褻褲的楚鳳鸞回身,剛好看見吱吱身邊繚繞著一股莫名的紅色,以為它受傷出血,不由蹙眉詢問。
吱大爺擺擺身子,屁股一轉,落荒而逃。
這小丫頭,還這麽小,就有誘人的資本···
他吱大爺待不下去了!
“吱吱,你害羞什···”楚鳳鸞輕笑,她怎麽覺得吱吱像是落荒而逃。
一隻海豚,怎麽像人一樣。
還沒說完的話在觸及不遠處那抹玉立修長的身影時僵在喉嚨口。
整天穿著一身黑衣,不是墨宸淵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