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餐,眾位大臣依次退下,楚青禦帶著楚鳳鸞認帳篷。

他的帳篷就在楚鳳鸞旁邊,距逍遙皇帳篷有些距離,但靠近河邊。

楚鳳鸞在帳篷裏待到日落西山才出來,都因為烈日太猛烈,行走幾步就會出一身薄汗,但楚鳳鸞最不愛身上有汗,她喜涼爽。

涼爽代表冷靜,是她身為醫者必須具有。

琉錦拿了一盞燈,就要跟上。

楚鳳鸞止步搖頭,接過琉錦手上的燈,“我一個人去轉轉,你守好帳篷。”

“小姐•••”琉錦嘟著嘴巴,神色可憐極了。

“乖,聽話。”

“好吧•••小姐早些回來,還有篝火晚會呢!”

回複她的是楚鳳鸞遠去的背影。

“也不知小姐聽見沒有!”

“算了,小姐曆來聰慧,自是不會忘了。”

楚鳳鸞自然知道晚上還有篝火晚會,楚青禦從昨日都在耳邊叨叨,她想不知道都難。

楚鳳鸞此行目的地是河,這個時間,河裏水十分涼爽,泡泡腳涼快涼快。

她耳力極佳,循著水聲緩緩行走。

滅了燈盞,這個時辰,亮燈,隻會引來野獸。

走了大概十幾分鍾,水聲漸漸清晰,河麵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格外美麗。

她停住腳步,眼神詭異,嘴角微笑。

身後腳步聲漸顯,腳步有力,步伐沉穩,看來是個練家子。

察覺一道如毒蛇一般的目光,楚鳳鸞回身,臉色立馬變成驚恐懼怕,聲音都在發抖,步步後退。

“你•••是誰!要做什麽?”

麵前是一個黑衣男子,三十歲左右,很平常的容貌,放在人堆裏認不出來那種。

他一雙眼睛閃著**光,在月光下格外瘮人。

“小妹妹莫怕,待會哥哥會讓你欲仙欲死!”

楚鳳鸞猛地停住腳步,直勾勾盯著黑衣男子,“你確定?”

男子雖然訝異麵前的人突然冷靜,但色字當前,容不得他繼續深思,他現在就想扯下這個小妖精的麵紗,看她在自己身下婉轉低吟。

“有什麽不確定的,小美人,快些解下麵紗,讓哥哥更仔細的瞧你。”

楚鳳鸞嘴角弧度增大,因為麵上掛著麵紗,隻能看見眼角弧度彎彎。

男人吞咽口水,急急忙忙上前,就要動手自己解麵紗。

楚鳳鸞身子一彎,靈巧躲過。

“我自己解。”

“好好好,你自己解。”

楚鳳鸞手按在耳朵後,眼睛盯著黑衣男子。

“快些解!”

男子滿眼希冀盯著她的手,隻等麵紗落下。

楚鳳鸞拽著細帶的手一鬆,低下頭,找了個事先預備的角度。

河邊夜裏風大,揚起楚鳳鸞頭發,配上月光和她的紅印,隻能用恐怖來形容。

男子很明顯被嚇到,忙不迭往回跑,邊跑邊大叫:“別過來,別過來!”

楚鳳鸞耳尖聽到漸進的腳步和說話聲。

遠處一行人腳步飛快,為首明黃色龍袍,別了根鑲金九龍簪,尊貴異常。

“紅玉,你說的可是真的?”

“父皇,紅玉怎會騙你,剛剛真的看見楚二小姐與一男子在湖邊。此時更深夜重,楚二小姐一介女子,多有不便,那男子身著黑衣,又有幾分凶神惡煞,紅玉不敢上前,隻得來尋父皇。”

之前不知道她是楚少將軍的妹妹,後來聽人說了。但千不該萬不該,她是楚鳳鸞,那個仗著身份欺負依然的楚鳳鸞。

她這種醜陋的廢柴,活著本就是給將軍府抹黑,拖累少將軍。

“罷了•••”

逍遙皇擺手,示意紅玉不要再說。

不論如何,女子家清譽都是重要。

還未臨近,便聽一聲“啊!”

這聲是楚鳳鸞刻意叫的,意在指示逍遙皇自己的位置。

果然,逍遙皇循著聲音找到河邊,隻見楚鳳鸞提著濕噠噠的裙子皺眉。

“楚二小姐?”

楚鳳鸞聽見聲音,抬頭,眼裏帶著疑惑。

“咦?皇上,您怎麽來了?”

逍遙皇上下掃視,見她衣著整齊,配飾妥帖,隻是裙擺被水浸濕,舒了一口氣。

“篝火晚會快開始了,楚二小姐一起回吧!”

逍遙皇眼神一轉,就找了理由。

沒說他因何來找楚鳳鸞,甚至不說一句,隻說回去參加篝火晚會。

應當是紅玉陷害楚二小姐,隻不過另一個人不知為何不見了。

楚鳳鸞心裏冷笑,這逍遙皇真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若是不知他真麵目,還真會被他騙了。

隻是,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

“是,勞煩陛下親自來尋一趟。”

她低眉,掩下眼中的精光。

難道這就要放過了?

不甘心!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紅玉公主扯著逍遙皇袖子,一臉不可置信。

她開始扒拉周邊草叢,甚至搬起大石頭投河。

楚鳳鸞雙手抱胸,看著紅玉公主似跳梁小醜一般歇斯底裏的亂跑。

她嘴裏不住的喃喃:“怎麽會,怎麽可能?”

楚鳳鸞抬眼去看,逍遙皇一張臉明顯已經青黑,一雙手已經握成拳。

這是他的女兒,今日竟在無數雙眼睛下這般失禮,他臉上也無光。

思慮間,紅玉公主已經沿河跑出五十米遠,她不信邪,目光左右環視。

猛地被一套懸掛在樹上的黑色衣衫吸引目光,甚至都沒看清什麽樣式。

她喜極,大喊:“父皇,快來,我找見了奸夫了。”

本來已經抬腳返回的逍遙皇聞言止住腳步,朝著紅玉公主站的地方走。

楚鳳鸞暗自思量,那個男人剛才走的時候沒往這個方向跑,難道紅玉還留了後手?

身後的大臣一雙雙眼瞪得極大,而且明亮。

八卦,人之天性。

“父皇,你看,那就是女兒之前看到的黑色衣衫,那個奸夫一定藏在河裏麵。”

逍遙皇站在紅玉旁邊,順著紅玉的手指看向樹上掛的黑色衣衫。

有些眼熟,一時又想不出來在哪見過。

但他急於轉移紅玉失禮的事,遂沒多想。

“誰在河裏,還不出來!”

逍遙皇這一聲蘊含著靈師境靈力,震得楚鳳鸞耳膜疼。

片刻,隻見平靜的河裏冒出一串氣泡,‘嘭•••’的一聲,河中央旋成一個水洞,從裏麵走出一人。

此人踏水而來,身著白色裏衣,眉目精致宛如神子。

“三皇子!”

“三哥!”

“宸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