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聽聞,鬆開手,麵容恢複平靜。

玹幽冥看著這一切,眼裏閃過一絲傷痛。

若不是他,阿姆也不會變成這樣。

“該如何稱呼?”楚鳳鸞篤定女子不敢殺她,底氣也足了。

“靈鷲。”女子緩緩回答,說到名字的時候嘴角上揚,可見對這個名字的喜愛。

靈鷲!

楚鳳鸞心裏驚訝。

靈鷲,幽冥樓前樓主,魅師五星修為,整個四國頂尖的高手。

這般修為高深的人怎會淪落至此?

楚鳳鸞裝作不知道的點頭,上前繼續為靈鷲切脈,這次她的表情明顯輕鬆多了。

過了一會兒,楚鳳鸞收回手,詢問靈鷲:“這病症從何時開始的?”

靈鷲一臉迷蒙的回頭看玹幽冥,玹幽冥上前解答:“從十年前開始,日漸蒼老,每過一天,容顏便會蒼老一分,再多的藥物都無法製止。”

“那之前可有服用什麽東西?”

“之前有歹人喂了一粒藥丸。”玹幽冥不回憶便可說出,這件事對他來說,記憶深厚,一直令他愧疚萬分。

“什麽藥丸,形容一下?”楚鳳鸞一雙眼淩厲,閃著自信的光芒。

這就是她治病的樣子,專注,認真。

漢升曾經說,“小鸞,你治病時候的眼神,帶著令人無法抵抗的魅力。”

玹幽冥望進那雙眼裏,莫名被那種專注自信的光芒牽扯,這雙眼真好看,眼珠黝黑,眼底清澈,一顰一笑間竟然比阿姆都好看。

“外形···是赤黃色,細聞還帶著一股苦蕎的味道。”

“赤黃色···苦蕎的味道,看來我猜的沒錯。”楚鳳鸞麵紗下的嘴角一笑,眼角彎起的弧度清淺,眉如遠黛,顧盼生輝。

“什麽?”玹幽冥語氣急切,細聽還有不可抑製的喜悅。

如果楚鳳鸞知道是什麽東西,就意味著有一半的可能解毒。

解了毒,阿姆便會放下心中執念,回到最初那個善良美好的模樣。

“上古病方中有一種草,名黃殼,與苦蕎氣味相同,用黃殼磨粉製成丹藥可令容顏日日蒼老。靈鷲的樣子,大約是服了黃殼丹。”

黃殼丹這種東西,惡毒的緊。

師傅在世時每每說到,不免惋惜痛恨,後悔自己煉製了黃殼丹。

沒錯,黃殼丹這種陰毒的丹藥是楚鳳鸞師傅煉製的,隻是,他煉製的丹藥怎麽會出現在四國大陸。

師傅到底是何來頭?

與四國大陸又有何牽扯?

“那能治嗎?”玹幽冥問的小心翼翼,魅惑的桃花眼閃著怯懦的神采,生怕楚鳳鸞說出的話令自己白開心一場。

對於一個失落多次的人來說,不敢輕易嚐試,但每一次嚐試,都是將傷口再次剜開,**裸的暴露在眾目睽睽下。

靈鷲看起來癡癡傻傻,從玹幽冥與楚鳳鸞對話開始就撫摸自己胸前垂下的頭發,麵上呆呆的,好似一切都不在意。

楚鳳鸞看著麵前有些卑微的玹幽冥,心中暢快。

誰叫你剛剛不出手救我,能用上就好言相待,用不上就棄之敝履,變臉速度忒快了點吧!

今天姐姐就教你怎麽做人。

“嘖嘖···不好說···”

楚鳳鸞一邊說一邊看了靈鷲一眼,見她還是一副癡傻模樣,底氣越發足了。

師傅說中了黃殼丹的人會間接性癡傻,就跟智力低下的兒童一般,絲毫沒有殺傷力。

“什麽不好說?啊?”玹幽冥心中急躁,一把抓住楚鳳鸞手腕,拉到自己麵前,細看,桃花眼裏閃著晶瑩。

兩人距離很近,近的能看見彼此臉上細微的絨毛。

玹幽冥忽然有些氣血上湧,甩開楚鳳鸞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