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勞煩楚姑娘賜武宣皇族茵香茶解藥,整個武宣皇族對楚姑娘和朝葉太子感激不盡。”從楚鳳鸞給自己唇上塗解藥開始,她就知道楚鳳鸞手裏有可以解茵香茶之毒的解藥。
楚鳳鸞從寶戒取出一個袋子給軒轅嘉若,“袋中是解藥,你找一個信得過的人散下去。”
這些解藥都是來之前阿樹讓準備的。
軒轅嘉若對楚鳳鸞感恩戴德,當即跪下叩首,“多謝楚姑娘,楚姑娘大恩,嘉若沒齒難忘。”
軒轅嘉若是武宣公主,武宣帝掌上明珠,從小就驕傲異常,此番能主動對楚鳳鸞叩首謝禮,就是真的十分感謝楚鳳鸞。
“不必謝,你隻需記住承諾,趙炎我來處置。”
“是是,趙炎自當讓楚姑娘處置。”這是事先說好的條件,軒轅嘉若雖然驕傲,卻是個誠實的主。
反口的事不會做。
門口撲進來一個小婢女,楚鳳鸞第一時間擺出防備動作,誰知小婢女撲到軒轅嘉若腳下,痛哭流涕,“公主,您終於回來了。”
天知道這些天她們怎麽過來的。
駙馬派人圍住陛下寢殿,將她們這些服侍陛下的人全部關到別的地方,若不是她身量小,從窗縫逃出來,恐怕連見公主一麵都見不上。
逃出來之後,她就一直藏匿宮中,一邊躲避駙馬眼線,一邊試圖聯係公主,誰知駙馬利用監國之便,將皇宮圍成鐵桶,所以她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剛剛在宮牆邊看見公主身影,以為自己做夢,一路跟來,發現真的是公主。
公主進宮了!
公主終於進宮了!
“公主,您的眼睛···”公主以前眼睛澄澈好看,怎麽現在成了這樣?
毫無聚焦,雙眼無神,公主的眼睛,盲了?
軒轅嘉若搖搖頭,摸索著拉住小婢女手,“是素菊嗎?你是素菊?”
素菊狂點頭,“是奴婢,公主,奴婢是素菊。”
“還好,還好有你在。”素菊本來是她貼身婢女,一起長大,後來父皇身邊的貼身姑姑去世,素菊處世妥帖,她就將素菊送到父皇寢殿服侍,一是為了有人照顧好父皇,二也是為了從父皇這裏探聽消息。
沒想到,為了趙炎將素菊放到父皇身邊,最後趙炎還是負了自己。
現在自己眼盲,就算自小長在宮裏,也無法到各個宮殿,必須有人扶著去。
素菊是最好人選。
她們自小一起長大,素菊對她忠心耿耿,最合適。
“素菊,你扶我去阿琦那裏。”阿琦是她母妃之子,與她一同長大,平日最得她心。
現在有茵香茶解藥,可不先給他帶去。
阿琦若是第一個解毒,處理武宣國事就落到他肩上,他就是當之無愧的武宣新帝人選。
終歸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就算她隻是母妃養女,可母妃待她不比阿琦差,就衝這份恩情,她都會幫上一幫。
素菊攙扶住軒轅嘉若,軒轅嘉若回身朝楚鳳鸞和墨宸淵方向一福身,“多謝兩位。”
然後,讓素菊扶住自己出門。
琦賢殿
裏麵傳來男子鬼哭狼嚎,是不是伴有瓷器碎裂聲,軒轅嘉若心上一急,捏捏素菊手,素菊加快腳步,扶著軒轅嘉若走進琦賢殿大門。
院子裏太監宮裏一臉菜色,看見軒轅嘉若,叩首行禮。
軒轅嘉若根本來不及管他們,直逼主殿,素菊剛伸手準備揭門簾,就聽裏麵傳來軒轅嘉琦變調的聲音:“軒轅嘉若呢!平日她不是往宮裏跑的最勤,怎麽這段時間跟死了一樣,連影子都看不見!”
旁邊還有一道聲音小聲勸著:“四皇子,隔牆有耳,您別起這麽大聲。”
“隔牆有耳?現在這種情況,你覺得我會害怕隔牆有耳?軒轅嘉若不過因為生母在父皇那得臉,所以才這般受寵,若不是因為父皇,母妃和我會對軒轅嘉若那麽好?她一個沒了生母的孤女,在這宮中沒有我母妃幫助,怎麽活下來!現在這種需要她的時刻,她卻裝消失,現在趙炎監國,掌握武宣大權,我看啊,她肯定樂的都睡不著!”
軒轅嘉若步子頓住,拉住素菊手腕,搖搖頭。
以為對她疼愛有佳的母妃和弟弟原來不過因為她身上有那麽點價值才對她好。
果然,身在皇宮,就別奢望親情那種遙不可及的東西。
“素菊,去小五那。”
軒轅嘉琦這番話,太傷她心。
這種隻認價值,沒有一點親情的人,就算自己將解藥和皇位捧到他麵前,他也隻會覺得是應該,根本不會對自己感恩戴德。
小五雖然毫不出彩,看起來跟透明人一樣,可她知道,小五心性純良。
素菊扶住軒轅嘉若悄聲離去,琦賢殿下人看見軒轅嘉若離開,頓覺自己怎麽跟了這麽個蠢鈍如豬的主子。
剛剛那番話能那麽大聲說嗎?
還剛巧被三公主聽見!
看來,她們也要早些找別的出路。
“公主,四皇子想來是昏了頭才會說出那些話,您別放到心上。”連素菊也覺得四皇子那番話說的實在適合是,公主在宮中最疼愛四皇子,有什麽好東西都第一個拿進來送四皇子,可四皇子今日說的這番話,實在,實在太狼心狗肺!
“素菊,你也不必替他辯解,隻有心中所想,才會脫口而出。”剛剛軒轅嘉琦說那些話,氣都不帶喘,可見心中早就那麽想,隻不過一直沒說出來。
現在茵香茶之毒將他情緒逼到極致,所有的壓抑都會完全爆發。
素菊也不知該怎麽勸慰自家公主,四皇子剛剛說的話,確實太過分。
五皇子寢殿與四皇子寢殿相距不遠,沒走多久就到了,與四皇子寢殿下人眾多相比,五皇子寢殿略顯淒清。
根本沒幾個人。
甚至五皇子跟在一個老宮女旁邊一起洗衣服。
“五皇子,這些粗活奴婢做就成,您進屋裏歇著。”老宮女一頭半白頭發,接過軒轅嘉青手中衣服。
“嬤嬤,我在殿內呆的無聊,幫幫您,不礙事的。”這幾日宮內盛行一種病,四哥得了病,根本沒時間找他麻煩,少了四哥找麻煩,他日子清淨不少。
這不,趁著天色還好,幫嬤嬤一起洗衣服,明日也有的換。
“五皇子您別折煞奴婢,您是皇子,身子嬌貴,這些粗活不適合您,還是奴婢來吧。”老宮女還是不願意軒轅嘉青動手。
“嬤嬤,我雖是皇子,可跟嬌貴沾不上一點邊,這些活,我也可以做,反正現在也沒人來,不會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