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蕭塵和林風在考古係研究生教室見到周博的時候發現周博並不是一個人,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和他年齡一般大小的男人,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臉上帶著微笑,很和善的笑容,安靜的坐在周博旁邊,穿著很普通。
“你就是蕭塵吧?”男人看著蕭塵溫和問道。
“是。”蕭塵回道。
“這可是我們南京大學的校長吳哲洪。”周博在一旁笑著介紹道。
“蕭塵,你的事情我聽說了,上次老陳處理的方法有些過激了,畢竟錯不在你,所以我今天來是代表南京大學邀請你回來,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回來?自己為什麽要回來?有這個必要嗎?看著麵前的男人,蕭塵微微一笑,道:“吳校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至於回南大還是算了吧。”
吳哲洪眉頭一皺,道:“怎麽?還在生氣?那我代表南大給你道個歉。”
“吳校長,真沒這個必要,不是我固執或者還在生氣什麽的,當初我既然選擇離開南大就沒有想過再回來了。”蕭塵答道。
如果張秋靈未死,如果張天佑沒有離開南京,蕭塵也許會回來,可現在他是決計不會回來的了,雖然表麵一直隱忍,但心中的仇恨早已沸騰,如熊熊烈焰,這團烈焰不滅心中的怒火就永遠不會消退,又怎麽還會有心思來南大和周博研究古董聆聽教誨!
“老周,你看這個事?”吳哲洪將目光轉向周博。
“算了,老吳,你先回去吧。”周博緩聲道。
吳哲洪離開後,周博看著蕭塵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就不勸你了,你回去吧。”
“周老師,謝了。”蕭塵沉聲道,隨即拍了拍林風的肩膀,道,“我先走了,以後有空請你喝酒。”
離開研究生教室,離開南大,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盛唐集團。
“boss,他就這樣走了?”林風覺得事情怎麽發生的太過突然,突然到自己完全沒有預料。
周博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從抽屜裏摸出一包煙,用並不熟練的手法撕開包裝,點了一根,猛抽一口,卻嗆得連續咳了幾聲。
蕭塵停住步伐,抬頭看著麵前高聳入雲的盛唐大廈,輕輕一笑,南大那個溫室一般的存在又怎麽可能是自己要去的地方呢?自己現在要走的路隻有生或者死,成或者敗,不論對或者錯。
邁步跨進盛唐大廈,發現總台邊的幾個員工正偷偷的打量自己,笑著走到總台邊,看著已經端正坐立的女員工,微笑道:“麻煩幫我喊一下範曉輝總經理。”
女人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個男人要找總經理?思索了片刻後撥通了總經理房間的電話,因為女人想起就在昨天這個時候麵前的男人和安家的兩位小姐一道來了盛唐集團,那麽這個男人必然和盛唐集團有著一些關係。
範曉輝弄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後連忙出了總經理辦公室,恨不得電梯飛快下墜,這樣自己就可以和那個叫蕭塵的男人早一點見麵,早一點建立良好關係,早一點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打下一個基礎。
“蕭總裁,你看,這裏是以前安公處理事情的地方,後來安公退位以後這裏就成了周錫明總裁的辦公室了,當然,這裏以後就是蕭總裁處理事情的地方了。”範曉輝帶著蕭塵來到總裁辦公室後,小心翼翼的說道。
“太奢侈了一些。”蕭塵看著麵前的環境打量了一番後,咧嘴笑道。
“也不能說奢侈,畢竟是一個集團的總裁辦公室,總得收拾的體麵一些。”範曉輝回應道。
蕭塵走到書桌後的椅子旁,坐下,原地轉了半個圈,看著麵前有著一副斯文儒雅相貌年輕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範曉輝笑道:“確實,一個集團的門麵總該收拾的妥善一些。”
蕭塵掏出紅南京甩給範曉輝一根,自己叼上一根,奈何自己口袋裏印著一個妖嬈美女的一次性打火機終於到了報廢的時候,無論蕭塵怎樣使力也隻是有一些火星冒出而已,一旁垂手站立的範曉輝連忙摸出蕭塵叫不出的名字高檔打火機,用雙手捧著遞到蕭塵麵前,打著。
“坐吧。”抽了口煙後,蕭塵看著範曉輝笑道。
範曉輝坐下後方才將蕭塵遞給自己的紅南京點著,心裏在琢磨著如何和這個剛剛上任的總裁大人走的更近,雖然聽說盛唐集團的股份隻是暫時交給他管理,但怎麽說他也是盛唐集團目前最大的人物,一旦自己和他搞好了關係,不說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起碼可以保住自己在盛唐集團現有的權利地位,這樣想著的時候,範曉輝開始偷偷打量起蕭塵,範曉輝一向認為自己看人很準,從一個人相貌至少可以看到一些其它的東西,範曉輝突然發現自己打量著蕭塵的時候麵前的男人也正笑著打量著自己。
“蕭總裁,不知道你還有什麽吩咐?我範曉輝雖然在公司的時間不長,但大大小小的事情也算是了解,如果蕭總裁以後有什麽疑問的話盡管找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看著範曉輝,蕭塵微微一笑,道:“暫時沒什麽事,你先出去忙吧。”
範曉輝笑著告辭,帶上總裁辦公室豪華的房門後,看著手上抽了一半的紅南京,思索著笑道:“蕭塵,挺不錯的一個名字。”
一個是盛唐集團八麵玲瓏的範曉輝,一個是心思雖已極其深重但依舊是青城山小心翼翼的狩獵人,兩個人之間注定不會產生任何摩擦。
蕭塵所在的總裁辦公室位於盛唐集團的16樓,大約有一百多個平米,很寬敞,一個辦公用的書桌坐落在靠窗的位置,一個巨大書架擺放在東麵的牆邊,西麵還有一些蕭塵叫不出名字的器具。
起身,走到書架旁,隨意翻閱起來,驀然發現,一本《呻吟語》正擺放在書架的一個角落,笑著抽出,看著已經有些發黃的紙張蕭塵慢慢翻閱起來。
曾幾何時,自己一向以“靜者生門,躁者死戶”作為口頭禪,可出了又一村之後,自己又哪一次做到了?咧嘴一笑,從今天開始,自己該好好經營了,經營人脈,經營勢力,經營屬於自己的一切。
看了兩個小時的呻吟語,一本古書已經看了七七八八,大部分的內容都是以前老頭子說過的,現在再看的時候竟然覺得沒有老頭子說的那般有趣那般有道理。笑著將《呻吟語》放回書架,習慣性的摸出紅南京方才想起自己的劣質打火機已經徹底報廢,似乎心有靈犀,總裁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範曉輝滿臉笑容的走了進來,原本是準備和蕭塵說說盛唐集團的現狀,卻發現男人左手拿著的香煙,連忙再度掏出打火機,給蕭塵點著,道:“蕭總裁,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先拿著我這打火機用著。”
範曉輝絕對不會放過任何對自己有利的機會,哪怕這個機會小到毫無作用。
“那就多謝了。”接過範曉輝的打火機後,蕭塵笑道。心思則在思忖著這個麵目白淨實則一肚子溜須拍馬伎倆的男人確實有資格擔當總經理的職務,單憑這一份玲瓏的心思就可見一斑。
接下來的時間裏,範曉輝幾乎一直沒有離開蕭塵,一邊給蕭塵講著盛唐集團的構成和所經營的一些業務一邊察言觀色的看著蕭塵的反應,隻是讓範曉輝覺得鬱悶的是蕭塵這廝總是一臉微笑,根本不知道這廝內心到底在想著什麽。
中午的時候,在蕭塵的詢問下,範曉輝帶著蕭塵去盛唐集團的的員工食堂吃了一頓午飯,盛唐集團的夥食很好,而且不貴,看著麵前的男人吃的津津有味,很快將近半斤的米飯和為數眾多的菜肴一掃而空,範曉輝悄聲問道:“蕭總裁,這裏的夥食真的這麽好?”
盛唐集團的一些員工們看著和蕭塵走的如此之近的範曉輝紛紛在私底下談論起來,難道他就是盛唐集團的新任總裁?這麽年輕?真的有本事?………………
一連串的疑問在員工們的心中升起。
吃過午飯,接過範曉輝遞過來的餐巾紙抹了抹嘴後,蕭塵愈發覺得身邊男人的心思之玲瓏實在是不在當年的自己之下,回到16樓的總裁辦公室後,蕭塵看著麵前的範曉輝問道:“聽說盛唐集團的財政麵臨著危機,不但一些公司在催款,就連銀行也在催著還貸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