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辯論

朱宣抱了玉妙往馬房裏走,他的座騎一見到了他就揚蹄長嘶。朱宣對玉妙道:“鬆開手,我帶你出去玩。”

玉妙低了頭窩在他懷裏,就是不放手。朱宣笑一笑,一隻手抱了她,一隻手從馬夫手裏接過馬韁,踩了馬夫的背上了馬,一帶馬出府去了。

玉妙昏昏沉沉地倚在朱宣懷裏,這感覺還真是好。朱宣帶了她出了城,往風景好的地方信馬馳去。

有時候低下頭逗玉妙說話,玉妙隻睜了大眼睛看他,手裏衣服拿得緊緊的,繼續往兩邊看風景。

在樹下停了馬,想起來懷裏的盒子,拿出來取出鐲子來哄玉妙:“鬆手表哥給你戴上。”玉妙鬆了一隻手,戴上後再抓緊衣服,再鬆一隻手,兩隻手都戴好了還是抓著他的衣服。

朱宣失笑,馬鞍上有披風為她裹好了身子,信馬由韁沿著官道慢慢地走。從來沒有這樣過,兩個人都心有所思,各想各的。

玉妙想著瑤池的話,什麽都有。如果自己穿越成了瑤池,我的天呐,那可怎麽辦。

人人都怕的朱宣對自己好得讓自己陶醉,如果自己是瑤池也會嫉妒。

到了晚上才回來,太夫人看了朱宣抱著睡熟的玉妙進來,才放下心。朱宣不讓別人接,道:“我送她床上去。”

一眼看到一邊坐著的瑤池,眉毛又聳了起來。太夫人忙道:“妙姐兒醒了要是看不到她,還不是要去纏你。我讓她在這裏等妙姐兒回來的。”

能做大將軍當然有過人的肚量,朱宣忍忍氣,對母親道:“讓她在這裏睡了,明天妙姐兒醒過來讓她好好的看。”

抱了玉妙送到床上去,這才走出來。太夫人就問他:“什麽事情又惹到你了。問瑤池這個孩子,隻是哭不說。滿院子的人都看到你舉高手要打妙姐兒。”

朱宣也不想再說了,還嘴硬:“明天她醒過來,你看我打不打她。”說完行一禮就出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朱宣偶然一進來就看到玉妙和瑤池形影不離。走到哪裏帶到哪裏。朱宣心想,我要忍的事情也太多了吧。一看到玉妙又和那個小奸細在一起,沉了臉轉身就走。

玉妙心裏高興,這下子可以少看多少臉色。

年三十那天,朱宣再也忍無可忍了,裏麵玉妙胡鬧,宮裏高陽公主又開始鬧了,她聽人說了自己帶了玉妙一騎出城。

京裏都傳謠言,說朱宣帶了自己的小未婚妻坐在一匹馬上,一時成為笑談。皇上也叫了朱宣去調侃他。

太夫人沒當瑤池在不在有多重要,在就陪玉妙,不在就不在唄,玉妙不讓她走,私下裏交待她:“你離開我是不行的。”

瑤池當時哭著給玉妙跪了下來。她也不敢離開。孫氏聽了盧婆子的話,再加上什麽也不知道,覺得這樣也不錯。

因為明天是正月初一,今年來的人就不少,太夫人讓人去打聽朱宣在作什麽。

人過了一會兒過來回:“王爺在前廳和國子學裏的幾位先生打起來了。”太夫人忙讓人去問問怎麽回事,人沒有回來,朱宣自己進來了。

玉妙覺得奇怪,堂堂的王爺和人打架?就看了朱宣,一旁坐著和玉妙一起剝核桃裝果盤的瑤池就害怕的低了頭。

玉妙就哄她:“別怕,有我。”其實心裏沒有底氣,什麽招都隻能用一次,好不好也隻能起效果一次,抓表哥的手也隻是一次,再抓就隻能抓衣服了,下一次不知道該用什麽招。

耳邊聽了太夫人問朱宣:“說你和人打起來了?”看一下卻衣著整齊。

朱宣一笑:“人都走了,約了我去吃年酒,讓帶妙姐兒去。”

玉妙立即就回一句:“我不去。”朱宣就看了她,正在砸核桃砸得起勁,道:“你過來。”

太夫人也鬧不明白,就攔住了:“讓她玩一會兒去,你忙去吧。”

朱宣看了背對了自己的玉妙的背影,怎麽打起來的?

自從妙姐兒一鳴驚人,就有親友,關係好的人和朱宣開玩笑。難怪不成親就接來,敢情是自己在調理媳婦兒。

人人都想見妙姐兒。國子學的那幾位以前是自己的好友,大家一起孟浪過,過來拜年一齊笑話他。

以前就打架,何況現在,還能客氣就動手唄。動完了手想起了妙姐兒幾天沒有見,該把那個小奸細送走了吧,難道她不過年。

一來就看到兩個人砸核桃砸得起勁,索性連行禮都不行了。

朱宣就不高興了:“妙姐兒過來。”玉妙頭一搖不理他。朱宣站起來走過來拉,瑤池就往後躲,嚇得又跪下來。玉妙還是老招數,又奔過去抓他的人。

朱宣就勢抱了一個正著,對太夫人道:“一會兒給您送過來。”又帶走了。

抱到了書房才放下來,笑道:“今天還打算磨我一天。”坐在溫暖的錦榻上,玉妙又打了一個吹欠,鬆開手,搖搖頭。

朱宣就問她:“明天過年了,讓她走。”玉妙就盯了他看道:“表哥你原諒她,我就讓她走。”

又來了,朱宣站起來,道:“我現在就去讓她走。”

看了玉妙站起來又來抓自己,朱宣笑著把她的人一拎,拎回榻上呆著,笑道:“有那麽容易天天讓你抓著了。”

拎著你走都行,這麽小的。玉妙往錦榻裏麵一鑽,貼了牆賭氣道:“表哥你不原諒她,我就不吃飯不喝水。”

朱宣在她對麵坐下來,看了她笑:“學會威脅我了。我最不怕別人威脅我了,也最討厭被人威脅。”

玉妙眼睛對了牆不講話。朱宣嚇她:“不吃就不吃,讓人灌著吃,看你吃不吃。”玉妙覺得很累,為了一個瑤池弄得累死了(一個木頭注:我都寫累了,鬧劇快點結束吧。)

這是性格與教育上的差異,是不同的社會現象。她手捧了腮看了朱宣柔柔叫了一聲:“表哥。”

朱宣答應一聲:“你這樣叫我,就有事情。”

玉妙又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全然沒有發現自己這一會兒一點也不怕朱宣了。朱宣心裏驚喜,誰喜歡天天讓她怕怕的。

玉妙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可以結束了,討好道:“我知道按照國法也好,家法也好,瑤池都犯了很大的錯誤。”

朱宣心底暗笑,同我說國法家法,不知道我文武雙全嗎?糾正一下玉妙說的話:“是不可原諒的錯誤。”

玉妙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與朱宣在對待瑤池的這個問題上看法的不一致在哪裏。就是太夫人也原諒了瑤池,一直不明白,為什麽朱宣不原諒。

這下子找到原因了,瑤池做的事情觸碰到了朱宣的原則。她一下子就高興起來,往外麵坐了一下,朱宣對她笑:“再要來抓我,一巴掌打下去。”

玉妙沒有理他,興衝衝地道:“表哥你看,你認為這件事情是不可原諒的。可是姨媽都能原諒。”

朱宣哼了一聲,歪理辨才又開始了。讓我聽聽你又要講什麽。

玉妙眼睛都發亮,找到朱宣的缺點並不太容易。她笑道:“表哥也知道她是受人利用,對不對?”

朱宣就配合她:“對。”

玉妙笑道:“因為平時關心她的人比較少,才會有一點溫暖就會飛蛾撲火似的奔了去。”

朱宣已經猜對了玉妙下麵要說什麽,嘴角扯動了算是鼓勵道:“繼續。”

玉妙笑道:“姨媽姨丈給了她們住的地方,也有吃的地方,可是她還是需要別的關心。”

朱宣挑起了眉:“比如。。。。。。。”

玉妙笑道:“比如她需要有人在一起玩,需要和人說一說心裏的話,需要。。。。。”

朱宣及時的打斷了她,問道:“妙姐兒,你覺得她需不需要送到順天府再拷問一次。”他認真的道:“我保證還能問得出來什麽。”五木之下,什麽口供沒有。

看了玉妙氣急地臉,朱宣心裏樂,需要這個,需要那個的。有吃有住就不錯了。下大雪外麵多少災民呢。府裏在外麵開了粥棚,妙姐兒當然不知道。

玉妙氣道:“表哥,我跟你講不清楚。”你一點也不會理解人,你覺得自己什麽都對。

朱宣大樂:“講不清楚就不要講了。來,快中午了,我們去母親那裏吃飯去。”他拍了拍手,站起來:“還是要抱著走。”這麽大的孩子,我抱著騎馬,我都成了京裏今年最大的笑話了。

玉妙氣鼓鼓地下了錦榻,向朱宣伸出了一隻手,又認真的叫了一聲:“表哥。”朱宣攜了她,笑道:“我知道,我知道。”

他對玉妙又挑了挑眉毛,道:“隻要她以後老老實實的,我可以答應你,你以後可以抽時間去會她。”

他把“抽時間”這幾個字講得很重。玉妙鬆了口氣,表揚朱宣:“表哥,你這可是很大的讓步。”

朱宣哈哈大笑起來。這麽個小媳婦兒,我當然要自己來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