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溫情(七)

太聽著朱宣好好地提起來孫子們花錢的事情,先往妙姐兒臉上看一眼,妙姐兒低著頭裝作理一下的衣帶。

再看孫子們,閔校尉還小,正在和端慧玩在一起。最大的嫌疑就是兩個年紀大一點兒的孫子,世子朱睿和毅將軍了。

因為父親和祖母在,兩個小王爺都是坐得端正,太一時也看不出來,隻是帶笑對朱宣道不是事情,王爺今兒提起這個來,不過是他們出門的時候,我給一點兒錢,想是沒有給你,所以你要。”

前麵兩句提起來是事情,朱睿和毅將軍小臉兒都白了,隻是怕祖母又勾起來父親要細追問,後麵聽祖母打趣父親,房裏一片笑聲,這才鬆了口氣。

就是妙姐兒也輕咬著嘴唇,看著朱宣隻是笑,看太說的,因為沒有給表哥,所以表哥在和們爭風。

朱宣伸出的大手來,在妙姐兒下頜上輕輕扳一下,對母親也是笑正是覺得母親偏心孫子們,所以也要來抱怨母親。”

這句話說完了,這才對著妙姐兒道;“沒事又咬著作,一會兒又是一個牙印子。”拿起手邊的絲帕,妙姐兒在唇上擦拭一下,看著兩個也跟著笑,沒好氣地給他們一眼。

世子朱睿和毅將軍更是嘿嘿笑幾聲,一看到父親的眼光看,趕快收起笑容又坐得端正。

朱宣陪著母親笑完,這才重又正色對母親道孩子們都大了,再也不能象年紀小,以後該有規矩的要有規矩,就是端慧,”

剛說到這裏,和朱閔坐在榻上正在玩抓子兒的端慧郡主趕快答應一聲,露出一張笑眯眯的小臉兒端慧在這裏呢。”還以為父親在找。

逗得朱宣又笑一下,這才繼續說下去就是端慧以後也不許當著人就亂,這都是母親和妙姐兒慣的。”然後再把世子也捎上世子要給弟弟作個樣子才好。”

一個房間就沒有人了,太隻是好笑,對著老侯爺道你看看,先從家裏開始理規矩,他要不回京裏來,我看著都不。”

老侯爺總是向著,也覺得有理,對太道孫子們都大了,世子更要凡事注意才行。”世子朱睿此時不是沮喪的好還是高興的好,不管大小事情,都是開始說,想想朱小根說的,世子爺在王府裏是有地位的,就是一個凡是挨訓都要陪著的地位。

太都沒有話說的時候,就隻有聽朱宣一個人說了,方氏和申氏偷偷抬眼找一找大嫂,更是低著頭不。妙姐兒正在想著從哪裏弄點兒錢來給補上。

私房多而又多,別人是不,可是在表哥眼裏都是有數的,這些私房原本就是表哥給的,想著有沒有表哥不記得的首飾,找一件子讓人拿出去當幾兩銀子來,再一想舊年裏一件首飾沒有記住,如音也沒有記住。

若花說有提起來時,表哥還記得清楚,妙姐兒隻能看一眼兩個老實坐著的,實在不行,就去高陽那裏或是陶秀珠那裏借一借,總不能看著們挨打吧。

想一想心裏惱怒,這兩個小子挨幾下子才好,隻是表哥是輕易不說打的人,要是動了氣,隻怕會打得很,妙姐兒心裏還是得轉著主意幫才行。

世子朱睿和毅將軍老實了好幾天,又被母親背著父親教訓一頓,不過母親答應幫著,兩位小王爺也不怕奶媽那裏,奶媽最多告訴母親,不會去告訴父親,也不會去告訴祖母。

過了端午節後停了兩天的一個,朱睿和毅將軍正在房裏寫字,們讓就是自修,外麵來了朱壽,滿麵笑容地回話王爺讓世子爺去一趟。”

雖然朱壽是一臉的笑容,對於這幾天裏一直惴惴不安的世子朱睿來說,象是從頭到腳一盆涼水潑下來,毅將軍也不安地看看哥哥。

擔心了好幾天就是怕父親找,在京裏發生點兒事情,父親要是想,有心查一查就會。毅將軍看著哥哥跟著朱壽去了,趕快出去到母親院子裏去找母親,要是父親打起來,母親正好去勸,毅將軍還擔心等一下來喊的就是,先為把救的人找好了再說。

心裏七上八下的朱睿跟著朱壽走進書房,恭敬的行了禮,剛才已經是看到房裏沒有別人,外間也隻坐著幾個幕僚,朱宣是特地選了今天比較閑來同好好說一說。

“在作?”看到酷似的長子,朱宣時候看到時候都是高興的,愛之深責之切,才會一見就拉下臉來。

朱睿趕快回父親的話在作徐交待下來的功課。”聽著父親問是,也都趕快回答出來了。

“我還沒有問過你呢,今兒閑了喊你來交待一聲兒,我不在家,你在家裏就沒有怕的人,外麵亂行走也是有的事情,”朱睿聽到這裏,趕快說一句不敢。”

朱宣板著臉繼續道你,我這一,有事情犯在我眼裏,老子捶散你。”然後往外吩咐素日跟世子的人是哪幾個,進來。”

一下子進來四個小廝,平時跟的最緊的朱小根心裏一直也在“格登”著,王爺要是世子爺去賭場,而且跟的人是,朱小根比世子還要害怕,作奴才的要想幾麵討喜也是不容易。

南平王看一看跟著的人,都是挑出來,站在前麵的這個奴才朱小根,則是最喜歡的跟從,要教訓人,當然是先拿著朱小根開刀。

“跟著世子出去,該去哪裏不該去哪裏,該勸的要勸,去了不該去的地方,先打斷你的腿,再同世子算賬。”朱宣厲聲厲色地對朱小根道。

朱小根嚇得一哆嗦,趕快跪下來奴才了。”世子朱睿低著頭,心裏也是害怕得不行。聽著父親沒有再說,隻是讓小廝們都出去,重新再來對。

還是板著臉,可是說出話來讓朱睿驚奇一下,朱宣道你平時在家都玩些,也要會些逗祖父母高興的事情才行?”

朱睿就把平時陪祖母玩的一一說了一遍,一麵說一麵看著朱宣的臉色,生怕有哪一句說的不對,父親又要說嬉於遊戲,下麵就是一通教訓要來。

聽說也有趕圍棋子兒,朱宣對朱睿道這個最簡單,祖母最喜歡玩,隻是你要學著讓祖母贏才是。”

“是,”朱睿聽一聽父親聲音裏沒有剛才的責備和嚴厲,膽子也大起來,臉上也有了笑容道有時候想讓祖母贏的,隻是偏偏我又贏;有時候。。。。。。也想贏祖母的錢,偏偏又是輸。”

朱宣臉上淡淡一絲笑意你哪裏有過想讓祖母贏,隻怕是次次想贏祖母的錢。”朱睿低著頭笑了一下,可不是想贏祖母的錢,同祖母玩這個,朱睿倒是贏得多。

下麵聽到的一句話又讓朱睿大吃一驚,朱宣讓朱壽把圍棋和骰子取來放在書案上,對道聽說幾個中間,你是最會哄祖母錢的,今天陪著我玩一局,能贏我的錢,你小子有些帳我也不同你算了。”

大吃一驚的朱睿直直的抬著眼睛看父親,過一會兒才明白陪父親玩當然是好,隻是。。。。。。”看著父親沒有不悅的樣子,朱睿才笑嘻嘻道父親要賞點才好。”

這一會兒世子又隻高興去了,雖然不父親今天是了,可是陪著父親玩,隻有在,朱睿心裏是真高興。

“你要能贏,我當然有錢賞你,”朱宣喊朱壽進來取金瓜子。”一袋金瓜子送到書案上來,朱睿算一算,今天要是贏了這個錢,象是自已不用母親再幫著張羅送的禮。

朱宣也不同朱睿客氣你輸了,給?錢是家裏給你的,得有點兒你的才是你的。”

朱睿認真的想一想,這才道要是輸了,也照沒錢給祖母的時候一樣,給父親捶捶。”朱宣一聽就道好,我就聽說你小子贏的時候拿錢,輸的時候就用別的混抵,今天看你本事。教訓你也不會服氣,咱們用這個上麵見輸贏。”

父子兩個人在就朱宣日理萬機的書案上開始趕圍棋子兒,這個是基本大人小孩男孩女孩都會玩的最簡單遊戲。

世子朱睿從頭輸到尾,越輸越不服氣,看著擲出來的是從一到六都有,而父親基本上擲出來的都是四以上。“這骰子真有鬼。。。。。。”跟在賭場裏的一樣,朱宣聽著這樣低聲說一句,心裏大樂,沒本事還出去賭銀子,賭場裏那能去嗎?都是詐賭的,這沒有見識的小混蛋,輸了個精光,還帶著弟弟一起去輸了個精光。朱宣不能不教訓一下的。

在外麵候著的朱小根看著世子總是不出來,心裏隻是著急,就到朱壽麵前去打聽。先是“嘿嘿”兩聲,然後朱小根恭敬地喊一聲壽大叔,王爺今天同世子爺說了很久?”

朱壽一聽就笑了,王爺在裏麵把世子爺一定也贏得精光,但是不對朱小根說,朱壽舉起手來在朱小根頭上就是一下,笑罵道你心裏有數,一定是帶著小王爺不好的地方去了。我倒要問你,你反來問我?”

正在這裏說著話,外麵人影兒一閃,沈王妃和毅將軍來了。朱壽這才丟下朱小根趕快迎上去。妙姐兒是毅將軍找來的,先不進去,站在院門笑容滿麵問一聲朱壽表哥在做?”

“王爺在同世子爺,”朱壽當然明白王妃為來,趕快含笑回話王爺高興著呢,王妃請寬心。”

妙姐兒聽這一句“王爺高興著呢,”就寬心了,看著朱壽也是笑容,表哥要是生氣肯定不會朱壽還是這樣高興。聽著朱壽獻殷勤奴才給王妃通報一聲去?”

“不用了,”妙姐兒往書房裏再看一看,有兩個幕僚走出來,見到王妃行禮後就走去辦事了,也是和平常一樣。如果朱宣在裏麵發脾氣,肯定不會人人如常。

放了心的沈王妃對朱壽交待道王爺要給小王爺們理規矩呢,你看著有不對了,趕快讓人來告我一聲兒才是。”

“是,奴才。”朱壽答應下來,看著沈王妃嫋嫋扶著丫頭走,毅將軍還往書房門上又看一眼,這才跟出去。

自從王妃來了,朱小根就是笑嘻嘻地,朱壽走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在朱小根頭上,悄聲笑罵你這個賊機靈的混小子,時候燒的符,把王妃也請來了。”王爺真生氣,王妃也隻能是一塊兒陪著挨訓,然後哭一會兒,王爺讓讓步而已。

朱小根悄聲喊冤枉是毅將軍請的才是。”朱小根倒是想請,隻是沒有找到機會,跟來的四個小廝站在這裏,一步也不敢亂走。

奴才們外麵候著好一會兒,才看到朱睿走出來,朱睿在父親手裏也輸得一塌糊塗,出來的時候是麵如土色,以致於把的奴才又嚇一跳世子爺,您。。。。。。”

朱睿擺擺手道沒事,咱們吧。”朱壽是心裏有數,王爺這樣教訓貪玩的小王爺,狠狠地打擊到朱睿脆弱的肝

世子朱睿樣樣隨父親,天生裏帶來的傲氣,出身優渥身份貴重,再加上聰明也有,學行,都是頂尖的,隻是今天受到打擊不輕,幾天裏輸了兩次狠的,一次輸了錢,這一次在父親麵前輸完了,再聽著朱宣語重心長的話就這一點兒能耐,還敢出去。”

別的沒有再說,已經足夠朱睿難過的了。朱睿摸摸懷裏,是剛才同父親一起玩的兩枚骰子,父親讓帶了,然後是世子朱睿好好的服侍一回,給父親捶了捶,在朱宣感覺真的是跟妙姐兒獻殷勤一樣,讓人癢得不行。

不過難得服侍一回,南平王樂得享受。而世子朱睿第一次與父親這樣玩上一回,再對父親腿上捶捶,臉上輸得麵如土色再加上沒有麵子,心裏是樂陶陶的。

走出院門先看到的是母親房裏的丫頭瑞雪在不遠處紫藤架下站著,一看到世子出來,趕快迎上來世子爺先到王妃那裏去一趟吧。”好哄著把世子先送到王妃那裏去,讓王妃安心。

近晚上的時候,朱宣回房來吃晚飯,妙姐兒早早的迎出來接著朱宣往房裏走,麵上嫣然的笑容說睿兒今天孝順呢,在書房裏給表哥捶腿呢,我聽著也高興呢。”

“是啊,”朱宣麵有得色,也覺得不比妙姐兒有力氣呢,以後再坐久了,就讓他來侍候老子。”

進到房裏來,晚飯送上來,先聞到一陣菜香,妙姐兒是殷勤布菜,也是重新打扮過,一件淺綠色繡嫩黃色花兒的羅衫,更襯得人如綠柳一樣嫋娜,而且笑得象一朵芙蓉花兒表哥吃這個,是我今天做了一呢。”

做一次,老子坐享殷勤,不管是妙姐兒還是都趕快獻殷勤,南平王對著一桌子愛吃的菜,還有妙姐兒的小殷勤,很享受的吃完了這頓晚飯。

丫頭們收了碗筷,送上新泡的茶來,夫妻兩個人在說這新茶,說了一會兒,妙姐兒才帶笑對朱宣道家裏有了表哥,當然是事事都好,”

這樣的開頭,朱宣聽完了隻是一笑,妙姐兒繼續說下去,有幾分討好孩子們大了,本來就是要管,們原隻有表哥的話才聽。隻是小孩子哪裏有不淘氣的,就是我來的時候也不小了,不是一樣要惹表哥生氣。”

朱宣聽完了似笑非笑妙姐兒說了這些話,要為們先開脫了,你不用白擔心,我是喊他交待幾句,並沒有聽到他淘氣,你不是往書房裏去過了。”

妙姐兒這才抿起嘴來又笑一下,才把後麵的話說完父親母親都在,我隻是怕表哥管起來過重了,會傷父親母親的心。們是父母親的掌中寶。”看看朱宣依然是似笑非笑,趕快再接一句當然表哥也。”

真的打了們,當然母親要難過,朱宣心裏好笑得不行,不管還行,沒有問一聲兒,妙姐兒就往書房裏親自來一趟,母親那裏不哪裏得到的消息,也派個劉媽媽看一看,當然打了們,會傷母親的心,朱宣想一想朱睿從書房裏走的時候那臉色,這樣收拾他一回,已經夠他難受的了。

看著外麵夕陽落下來,月亮升起來,妙姐兒也不再為們求情,朱宣也有了笑容,吩咐丫頭們搬了羅漢床外麵花架子下麵放著,我和王妃外麵坐會兒去。”

羅漢床擺在薔薇花架子下麵,朱宣帶著妙姐兒在外麵坐著,命人重新泡上新茶來,夫妻兩個人坐在花架子下麵品茶賞花,慢慢的說閑話兒。

“讓人看秀雅去,說是上京來了,想來這幾天不過就要到了。北平王上京裏來,或許是跟著北平王妃一路來也不一定。”妙姐兒時時在想著江秀雅。

朱宣“哦”一聲有個消息你聽了是不會高興,淮王還真的是有封丫頭生的為世子的心思。”

妙姐兒有幾分沮喪我都了,今天去的人,把這個消息也帶給我,我還覺得是聽得不真,表哥也這麽說,一定是真的了。”

“告訴你一聲兒,淮王也是過幾天要進京裏來,到時候丫頭來給你請安,你好好看待才是。”朱宣要交待妙姐兒的是這麽一句,隻是怕妙姐兒心裏會不舒服。

妙姐兒在薔薇花下抬起明亮的大眼睛看著朱宣,還有別的心思想是請封的折子上來了,就沒有禦史來說這件事情?”

“我要交待你的正是這個,”朱宣早就想好了,對妙姐兒道來京裏這幾天,總沒有去好好會你的知己,停兩天是一定要一起淘氣的了,不要說這件事情才好。”姚是禦史,父親也是禦史,妙姐兒要是說點,肯定是有彈駭密折要上去。

朱宣在有花香的徐徐風中慢慢道不管淮王請封哪一個,我們都要高興才是。你是江王妃的大媒之一,春蘭又是你房裏出去的,二者選一,你都應該高興。”

妙姐兒真的是不高興,平時家裏閑事情不少,再猛一聽這個,隻是不高興去了。本來就要朱宣這裏問個主意出來,雖然朱宣帶著不管不問的樣子,和以前一樣。可是妙姐兒一向是夫唱婦隨,而且朱宣主意向來多多,妙姐兒也勉強答應下來我不再說這件事情就是。”

朱宣聽著妙姐兒嬌柔地聲音從風中傳來,有如花香一樣芬芳,笑著伸出手來在妙姐兒頭上拍一拍這才是個好孩子。”

夜風漸起,隻是微風不斷,一陣陣的花香縈繞在院中,偶然掉落幾片粉紅色的花瓣,可巧兒掉落在妙姐兒衣上發上,丫頭們含笑在廊上坐著等使喚,看著王爺溫柔地為王妃撿去發上衣上的花瓣,兩個人繼續談興猶高。

此時在世子的院子裏,朱睿與毅將軍兩個洗過澡,躲在錦帳裏正在擲骰子。毅將軍看著碗裏亂轉的骰子,嘴裏輕聲地喊著五,五,唉,又是個一。”

抬起眼眸看著哥哥的毅將軍佩服哥哥大膽,朱睿不得不把毅將軍也帶上,兩個人各有房間,可是一向是睡在一起,另一間房間空置著。

晚上沒有事情,朱睿當然是一個人在這裏練擲骰子,父親能行,我也能行。瞞不了毅將軍就把他也拖下水,朱睿沒有告訴毅將軍書房裏的事情和這兩枚骰子是哪裏來的,至少拉著毅將軍一起來,以後再陪父親,不會輸得象這樣慘。

看著毅將軍拿起來骰子擲下去,朱睿的嘴角邊是含笑的,父親肯定是和弟弟都輸得精光的事情,不過這一次沒挨罵也沒有挨打,反而父親陪著一起玩了多時,世子心裏覺得父親真好,等我放了學,還給父親捶捶去。

這個時候沒有睡覺的還有別人,方氏坐在的院子裏也是睡不著,王爺王妃,各自都有人來拜有人來請,有些地方就是朱明去,朱宣這十幾天裏,就沒有出去過幾次。

房外也是有一個薔薇花架子,格局是仿著大嫂的院子弄的,隻是沒有她的大。往房外看了幾次,才看到青桃身後跟著一個小丫頭走進來。

現在也是姨娘的青桃平時還是在方氏房裏的時候多,一進來就往方氏房裏來,也沒有人覺得她們有事情要說。

“春杏兒,你先吧,我和有話說。”青桃打發了小丫頭,走進方氏房裏關上門,這才有幾分興奮地道油車胡同裏住的姨娘今兒都走了,都是家人接走的。說是要為王爺守貞節。”

方氏聽完了,一直在心裏想的這件事情有了答案,先鬆了一口氣,念了一聲佛我的菩薩,總算是打發了,長輩們見天來看大嫂,要是我早就發脾氣了,還好大嫂是個好性子。”

去二門上找人打聽事情的青桃走得口渴,倒一碗茶來急忙吃著,吃完了才道有王爺在後麵撐腰,用不著王妃發脾氣。”沈王妃就是這一點兒上最能來事兒,青桃在王府裏幾年,看了幾件事情,都佩服得不行,都是王爺發脾氣,王妃裝好人,而且裝得停當。

就裝得那麽停當呢?青桃的話也讓方氏重新想一回,也是同樣的一句話出來大嫂向來是個好人,很是停當。”

“可是花了不少的錢。”青桃對方氏吐吐舌頭道一家姨娘賞五千兩銀子。咱們哪裏能賞得起。說是守貞節,王妃也有話,隻要不嫁人,月銀還是依然給。”說到這裏,青桃又覺得王妃心腸不了,要是別人出了門,誰還管你去。

方氏撇撇嘴對青桃道就是這句話我覺得大嫂這人忒虛假,拿著公中的錢她來做人情。今兒我在她房裏坐了一會兒,聽到她這樣吩咐人去對姨娘們說,我當然勸她大可不必這樣。

王爺打發人走,她又來做人情,王爺會高興嗎?不想大嫂卻說不與別人相幹,說這錢她出。她現在管家,我看還是公中不掬哪裏把這一筆抹去了才是。”

青桃隻是笑笑,卻覺得王妃說過出就不會那樣做,至多是王爺背後再把這錢給王妃。青桃隻能接一句公中出這筆錢倒是好事,這樣咱們以後不是也能公中出。”

對於方氏想打發姨娘走,青桃是不會打發到身上,可是一想,以後就算是打發了,也一樣公中拿錢更好拿才是,現在變成各人私房出,反而從青桃的角度來說是不好。

“大嫂都說了私房出,咱們也占不到公中的這個便宜了。”方氏也是輕咬著嘴唇,覺得不應該好心勸一句,公中出也有公中出的好處。

“至少梁姨娘是應該打發了的,她身子骨幾年裏都不好,二爺往她房裏去,我勸一回和二爺生氣一回,倒是讓她好好休養一下身子才是。”方氏覺得一片好心。

說了一會兒話,朱明了,看到上房裏燈還亮著,今天興致高進來一看就笑道果然是你們兩個人在,天天有說不完的話。一定又是滿肚子歪主意。”

青桃先紅了臉,這句話是朱明在青桃房裏的時候說過的來了這些年,不少事情都是你的歪主意。”朱明也是能省事就省事的人,隻是一時想起來才說一句,說過算了,就是別人要在心裏想一想。

打了水來讓朱明洗過在方氏房裏安歇了,青桃這才走出來,心裏也歎氣,二沒有孩子,整天急得很,也沒有孩子,當然也著急,又要搶在姨娘們前麵,因此更著急。

梁姨娘倒罷了,損了身子人都說她不會再有了,還有一位姨娘,二爺是不偏不倚地往各人房裏去,誰先有還是說不準兒的事情呢。

房裏朱明在和方氏,是朱明先對著方氏說的,他睡在床上看著身旁的方氏,不能說這妻子不好,對於也是體貼關懷。

嫉妒是常有的事情,不嫉妒就不是,這一點兒上,和朱宣倒是一個想法。不過朱宣這樣想法隻是寬容妙姐兒,別人一概不管。

姨娘生的朱明則是擴大到房裏的所有,所以朱明今天先對方氏敲打一下,免得她又跟著大嫂學。

“大哥把姨娘打發了,是有他的意思。”朱明直言不諱我們房裏不跟著學,你也不用來跟我說這個。”和青桃兩個人這幾時天天在一起嘀咕,能有好嘀咕。

這話紮在方氏的心病上,方氏一聽就紅了臉對朱明道不是二爺說過的,要跟著大嫂學,我想著梁姨娘的身子不好,在這裏還要想著服侍二爺,不如讓她靜心養病,好了再來也使得。”

朱明歎一口氣道她的身子是好不了,這幾年醫生都這麽說,在家裏醫藥不愁,都是家裏的,她家裏人都是有事情做,誰管她要茶要水的。”兩個姨娘算是朱明的青梅竹馬,從小兒房裏的丫頭服侍到大。

方氏咬咬嘴唇,就這位二爺是個多情的人,不是和王爺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朱宣多情的時候,明妙姐兒不高興,也要留連們的時候方氏當然是不。最奇怪的應該是老侯爺才是。

房裏是點了兩根紅燭在桌子上,燈罩子上滴了燭油,方氏讓小丫頭拿去收拾說再送進來。看著那搖曳的燭光,方氏隻能先體貼一下朱明我沒有孩子,覺得對不起二爺,青桃也沒有孩子,更是對不起二爺,我想著再給二爺挑兩個人,大哥房裏四個,三弟房裏也有一個,就咱們沒有,有意思。”

對於這件事情朱明卻是沒有別的話要說,隻是笑一下道難為你想著,這府裏的丫頭我都看過了,好的沒有幾個,都有親事了。外麵買來的不知底細,你慢慢挑就是。”

毫不客氣笑納了方氏這幾句話的朱明酒意上湧,疲倦地道睡吧,明兒還要早起才是。”就睡了。

方氏一個人睜著眼睛隻是難過,朱明心裏真的是沒有孩子也有芥蒂了,說府裏的丫頭都看過了,看來在心裏是早就有想法了。

紅燭旁滴下燭淚來,方氏起身披衣剪了燭花,這本來是值夜的丫頭們的事情,方氏是學著大嫂房裏,從來不要丫頭們在房裏值夜,夫妻兩個人自在的玩笑,當然倒茶倒水的事情是方氏的。

也正因為沒有小丫頭們在,方氏站在燭光旁,才拭去眼中的一滴淚水,並沒有人看到。

端午節過後的天氣多是豔陽天,一早起來打發朱明出去,青桃就聽方氏把昨天朱明的話說了一遍,青桃也覺得朱明忒那個了點。

“王爺房裏現在沒有姨娘,三爺房裏隻有三個,咱們再進兩個,又不打發人走,倒有五個了。”青桃隻是覺得這話難說王妃肯不肯發這月銀還不?”

二爺三爺收用在家裏,王爺養家,多養了弟弟的姨娘,王妃的善心會不會也體現在這上麵,青桃都為方氏為難我是,我對著太,王妃是張不開這個口,要是咱們養著,又顯得咱們有意鬧生分,鬧分家一樣。”

“我昨天聽過隻是傷心去了,二爺又睡了。倒沒有想到這一點兒上麵。”方氏經青桃一提醒,也是低下頭來覺得為難。

為難了一會兒沒有好主意,方氏先說別的倒是有一個笑話才是,二爺說過,我就想了一夜,這府裏這麽多丫頭,就能沒有一個好的。

我一早說了幾個人給二爺聽,你猜出著,二爺說全是和朱壽有首尾的,我笑了一會兒,心裏才好過一些,這個朱壽這麽大膽,這府裏成了奴才的天才了。”

青桃隻是微微笑,對方氏道我素日說過,隻是不信,何止那幾個人是和朱壽有首尾的,就是咱們這院子裏後來的兩個丫頭,也有一個是和朱壽勾搭的,被我罵了兩句,她還不服氣呢。”

再冷笑一聲對方氏道就是朱壽家的,聽人說是給王爺的,被朱壽弄上了手,才不得不給了朱壽,這個奴才才是大膽呢。”

家裏跑出來這樣的笑話來,方氏進王府這麽些年,還是第一次,以前聽說還覺得一個奴才哪裏有這樣大膽,今天早上從朱明嘴裏證實不得不這是真的。

方氏也冷笑道大嫂真真是個心裏來得的人,縱容這奴才把丫頭們都弄了一個遍,作主子的哪裏還能接奴才的腳去。這倒也是個防大哥的好辦法。我就想不出來這樣的主意來。”

這樣想一回,看著外麵日頭升得老高,方氏在房裏坐不住,就來找申氏解解悶。申氏可巧兒沒有去太房裏,正在房裏讓丫頭們拿衣料來看,這是例年太大嫂賞下來的,擺得一間房裏都是衣料。

“你這是做?”因是有日頭,方氏手裏握了一把團扇擋著日頭,看著這一房裏的衣料好笑。

申氏請方氏坐下來才道不是天熱了,昨天無事一查,居然積了這麽許多在這裏,我拿出來給房裏人做幾身衣料才是。馬上天熱了,肯定荷花節,遊園的要玩幾天,大嫂從西山的園子還沒有去過,我先做好了,好去玩。”

方氏隻是笑你想得周到,想來房裏人人都有的了。”拿出來的衣料也是不等的價值。申氏用手摸著手上正看著的衣料對方氏道我不瞞二嫂,這上等的,我和三爺做兩套,再差一點兒的給姨娘們做,然後丫頭們都有份。二嫂也積了許多,隻是不見拿出來。”

這又是一個賢淑的人了,方氏隻是含笑,公中自有四時衣物,就是姨娘們雖然少,一年也有兩套新衣服,三弟妹不愧是姨娘生的,隻要做,就要把姨娘帶上,所以孟姨娘才和申氏親近一點兒。

申氏看完衣料把丫頭們打發出去,聽過方氏的那個笑話一點兒也不覺得好笑,對方氏道人人都的事情,前兒我去看學哥兒,太拿了的私房讓人賞給福祿壽喜四個奴才。說是大哥這一次大捷,戰場上有凶險,當時跟在身邊的朱祿朱喜兩家奴才四對人,凶險當口兒上,要跟著大哥一起殉國。”

說到這裏,申氏一聲歎息太一聽就落了淚,讓人專門賞這四個奴才,當時不在王爺身邊的朱壽說是去找草原上迷路的將軍們,朱福兩口子是在封地上當差。不是也一樣地賞。這四個奴才一成親,外麵賞了院子,家裏也賞房子,太說打小兒跟著王爺一起出兵放馬的,命都拴在腰帶上。”

申氏說得格格一聲笑,正要想打趣兩句,比二爺三爺還要強呢,想想方氏素來有些左性兒,說了怕方氏多心多想,就咽下去沒有說,申氏在心裏想,這四個奴才其實是比二爺三爺在王爺還要親,這也是實情。

這樣的笑話方氏也隻能在房裏和青桃說一說是個笑話,在外麵就說不通了。悶悶的坐了一會兒,方氏再走出來,心裏還是悶,我們家是了,奴才比正經主子馬上還要大了,居然都覺得正常的很。

走出來一地的日頭從樹影兒裏照下來,天氣開始悶熱起來。方氏決定去大嫂房裏看一看去,先聽聽大嫂的心思,要是我們房裏五個姨娘,大嫂要是不高興,隻能是先當通房丫頭吧。有孩子最大才是。

妙姐兒房裏也有客,卻是久違了的高陽公主和陶秀珠。三個人在沈王妃管家的偏廳上正在說笑。

陶秀珠依然是伶俐的我們算是體貼的,你剛的幾天裏一定是忙的,所以今天才來。”今天就是不速之客,事先不問不說,直接和高陽公主就闖了來。

高陽公主卻是有別有笑話要說,把人都打發走,對妙姐兒取笑道背後有人罵你嗎?”不跳字。妙姐兒手裏正剝著一隻石榴,含笑隻是點頭,當然是有人在罵我。都是表哥的那些們。

為了說這個笑話,衛專門又來了一回,就是住在城外的左氏也聽著風聲來了一回。高陽公主俏皮地取笑道說你狐媚專寵呢,是係得南平王今年換了一個人。”高陽公主很是好奇,所以按捺住好奇心,等上幾天再來,可以聽一個痛快。

狐媚專寵這話早就不稀奇了,說我是妲已,褒姒的都多了去了。妙姐兒隻是點頭笑,聽到高陽公主追問,才不慌不忙地笑道狐媚專寵不好嗎?不是人人都想。”

高陽公主和陶秀珠樂得不行,一起笑道我們就不,就認識你這個狐媚了呢。”看著麵前兩張笑臉,妙姐兒不緊不慢地道你們是假正經,想在心裏不敢說,我就偏做出來了,樣,罵我又能樣?”然後搖頭晃腦的隻是笑,又吃手裏的大石榴。

“勸你不要太張狂,”陶秀珠還是樂不就是多生了幾個,我要是有,一準比你張狂,把你風頭打下去。”

三個人一起笑起來,高陽公主歎氣道我是有的,我還是公主呢,也不比你,我倒不。”妙姐兒隻是看著笑,以前來京裏,是有人嫉妒眼紅,今年索性背後就罵上了,衛也能聽得到,可見表哥真的斬斷,而們的醋壇子全部碎光光。

“先開始那幾天,韓國她們還來看過我,看我忙不過坐坐就走了。”妙姐兒這才低聲告訴高陽公主和陶秀珠說約我賞花去,約了過幾天呢,我想著這花看來是沒人陪了,不過隻得你們兩個人陪罷了。”

們從頭兩天的熱情問候到這幾天的人影兒也不見。以前問候沈王妃不過是圖王爺高興,有時候也能來正大光明的問一聲兒王爺在哪裏,現在心碎成片,覺得全無必要,一起不理沈王妃。

“隻是要我說是哪一天開始的,我卻說不出來。”妙姐兒也是一直在注視著朱宣,想看看表哥如果和們斷,會是樣的情景,或許相對涕淚交流才是。一直是失望呀失望,朱宣天天精神得很,沒有精神不振過也沒有過象是涕淚交流的樣子。

“表哥中午有客,中午你們在這裏吃飯,我去打仗呢,騎著我的馬跟在表哥身邊威風著呢,”妙姐兒在戰場上威風一次,早就在心裏想過好好說上一回。包管陶秀珠和高陽聽得高興,她們都是沒有見過聽過的。

陶秀珠第一個不同意我在,你也,有孩子在家是不一樣。雪慧還能出來做一天的客,我就不行。這天也熱了,是先來約下你往西山去呢,正是要聽你說打仗的故事聽。”

高陽公主也不行皇後宮中我還要去呢。”一樣是個忙人我來約你,再來提醒你一聲兒,有人罵你呢,”高陽公主抿著嘴兒笑不過想來你聽了,隻會高興才是。”

這裏是提醒妙姐兒有人罵她,朱宣在花廳上待客,也是有人提醒著秋到處求佛呢,你著受涼傷風,都是她們咒的。背地裏一定夜夜撫著香枕罵你才是。”

花廳上一片笑聲,朱宣立即拿住了這句話不丟你夜夜撫著香枕,敢是你陪著呢。今兒不灌你兩杯說不。”

丫頭們帶著人已經送上酒菜來,大家一起看著朱宣取笑,這個少年就風流的浪蕩人,今年回到京裏不原因,突然改邪歸正,變成一個規矩人,隻在家裏守著的小妻子,們那裏也不去,花酒得推就推,跟平時截然就是兩個人。大家不能不一起上門來看看這個人還是原來的那個南平王嗎?

酒不過三杯,就有人要你真是狠心人,想想你前年在京裏,提到侯老三不理人,你還說多年相識,這樣做太生分,現在你也這樣了不是,看著韓國眼睛腫成桃,昨天遇到小花,還哭著說你不見人,讓我們為她傳個話,京裏馬上要下綿綿不停的雨,都是你招來的。”

朱宣聽了也笑罵馬上就是梅雨,這也是我招出來的,想敲酒你盡管來,找這麽多理由出來。”聽說中午喝到晚上,晚上出去看去,朱宣立即就搖頭了不是花魁就是紅倌人,看了這麽年,我看夠了,勸你們在這裏喝過回家去,有回家沒床的睡不要怪我。”

一陣哈哈笑聲把朱宣的聲音給淹沒了太陽沒有打西邊出來,你倒勸人回家去?”一向不是最愛說的,哪一個先回家,以後不理他。現在勸人回家去。

“我們不怕回家沒床睡,你在家裏喝酒,倒是能想起來回家沒床睡。”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是此南平王是假的。

朱壽站在廊下等侍候,聽著廳上的笑罵聲,王爺一句也不讓,朱壽心裏流淚歎氣,王爺威風不再,以前風流愛玩的人,現在勸人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