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市委書記 第五五一章 敗走麥城
有些事情不是想要幹馬上就能幹的。黃那個提高全市幹部福利待遇的辦法就不能馬上付諸行動。李向東要給自己一段時間，至少要等一個月，等自己拿了工資，讓別人認為他是拿了工資以後，發現自己拿的錢比以前在臨市還要少，才想到這個問題，然後，經過充分的調查研究，才提出這個方案的。
他已經了解清楚，臨市的幹部待遇要比市（縣）高一些。臨市是一個小市，經濟總量不高，但是，按人平算卻要比市（縣）高許多，正所謂“人少好分錢”。五個億事件發生後，其他開支可以盡量削減，唯一不能削減的就是幹部待遇，多難你都不能少了幹部待遇，不提高也得保持原狀，這是每一個領導都明白的道理。
因此，李向東便在等時間。
自從，黃提出這個辦法，李向東心裏有了底，整個人放鬆許多，便來回於臨市和市（縣）之間。其實，也沒在忙什麽，更像是訪朋問友。他去探望司徒，探望兵總，還興致勃勃地跟兵總跑了他那個監督機構在下麵設的幾個點，去了幾個菜市場。他還組織了市（縣）的五個常委來臨市和老餘他們拚酒。
老餘還公正，不以人多欺人少，也出五個常委，外加李向東和老餘兩位書記，共十二個人，先拿兩瓶六斤裝的洋酒，每撥人一瓶。老餘說，各自承包，不管誰喝多喝少，喝完了再上。於是，書記敬書記，常委敬常委，書記敬常委，常委敬書記。反正酒量承包，允許內戰自家人喝自家人。兩方的人員都是挑選過的，沒有不能喝的，即使喝得不多，到了這種場合，死頂也得頂個一斤八兩。
各自的酒喝完了，老餘還要上酒，上那種一斤四一瓶的。老餘先把自己的高腳酒杯倒滿，再要人把李向東的杯也倒滿，便對李向東說，我們兩個書記把這杯喝了，剛好還剩每人一杯。
李向東笑了，問：“剛才你有沒喝？”
老餘喝了酒，顯得也很興奮，說：“你們六個人，我都一一敬了。你們六個人，又都一一回敬我了。”
李向東說：“就跟我們的人喝，你們自己人沒跟你喝？我可是又喝你們的人，又喝自己人，兩邊都喝了。”
老餘說：“什麽你們我們的？對你來說，沒有這個概念。誰叫你又當人家的市長，又當人家的市委書記？”
他見李向東這麽磨蹭，膽子更大了。便說，你別管我有沒喝，規舉是那麽定的。就算我沒喝，那酒也是我們自家人喝的。他說，現在，我和你先單挑這一杯。說著，也不管李向東喝不喝，就把自己的酒喝了。
李向東說：“你真夠老謀深算的！我被你算計了。”
老餘說：“喝了酒再說話。不把這酒喝了，你沒有發言權。”
李向東當然不會賴老餘的酒，隻得把酒喝了。
老餘這才叫人把所有的酒杯倒滿了。他看著李向東扶著桌子的樣子，得意“嘿嘿”笑，說：“你酒量還可以，但是，你鬥不過我。”
李向東說：“我鬥得過你，就不當你的市長了，就來當你的市委書記了。”
老餘說：“現在，知道什麽是市委書記了吧？市委書記是吃腦的，不是化力氣的。”
李向東就揖著雙手，搖晃著身子說：“領教了！領教了！”
老餘說：“再把這杯酒喝了。我們散場，我們去按摩。”
李向東說：“你這是市委書記說的話嗎？你叫常委們去按摩？你這是搞腐敗！”
老餘“哈哈”大笑，對其他人說：“李市長、李書記，喝多了，有八成醉了。他隻知道黃色按摩、異性按摩了。”
李向東再喝了最後那杯酒，真就有點走不動要人扶了。
老餘帶他們去按摩的地方就在這酒店的樓上，那是雙人按摩，一男一女，男的按腿部以下，女的按腿部以上。李向東趴在按摩床上，就迷糊了，不知道人家是怎麽給他按的。好多年了，李向東還沒被喝得那麽醉，按摩鍾點到了，還沒搞清楚自己在什麽地方。
第二天，李向東打電話給老餘，說，你這家夥出陰招，贏了也不光彩。老餘說，我不管出什麽招，隻要贏了就光彩。他說，你年青，又能喝，我幹什麽要跟你硬碰硬？傻瓜才跟你硬碰硬！李向東開始還沒覺得什麽，回過頭來想，覺得老餘說得不是沒有道理，為什麽要硬碰硬？為什麽就一定要光明正大，隻要贏了就行了。他不跟鍾市長硬碰硬，鍾市長也有可能不跟他硬碰硬！
在臨市，李向東還見了朱老板。朱老板很熱情，帶他去看他的肉食加工廠，還一定要留他吃飯。李向東說，如果，我還是臨市市長，我可能不會吃你的飯，現在，我們是朋友了，你這飯我一定要吃。他說，酒就不喝了，昨晚讓餘書記打敗了。
朱老板笑，說：“老餘那酒量，也能打敗你？聽說，你有兩斤的酒量，老餘了不起也就一斤的量。”
李向東說：“我是被他用計打敗的。”
朱老板說：“李市長，你足計多謀，怎麽就被老餘打敗了？”
李向東說：“我算什麽？在臨市，最多謀略的應該是老餘，不過，他不出招。他一出招，定是招招狠，一招致命。”
這麽說了，李向東又意識到自己應該多學學老餘，應該深沉一點，也應該出招狠，一出招就要打倒對方。
吃飯的時候，李向東才知道，小劉和他的老板也過來了。朱老板向李向東介紹，說小劉的老板叫老板光。光頭的光。他老爸很有先知先覺，給他起名的時候，頭還沒光，現在，光得比燈泡都亮了。
李向東說：“光頭好啊！十個光頭九個富嘛！”
老板光說：“我是第十個，沒有富的那一個。”
李向東說：“我們市城區西邊那一帶的土地都是你的了，你不富，這世界上就沒富人了。”
老板光說：“那些地不是我的，我是在給朱老板打工。我和小劉的性質沒多少區別。”
朱老板笑著說：“那我又是給誰在打工呀！”
李向東知道他們是股份公司，彼此在各自的手下都有產業，就說，你們也是老板，也是打工的。他想起那晚在大排檔吃宵夜，那些小食店的經營手段，便說，現在這種股份式的經營集團式的經營很流行，就是小業主也紛紛效仿了。
老板光說：“李書記在臨市給予我們的企業支持和幫助很大，希望回到市（縣）也能一如概往地給予支持和幫助。”
李向東笑笑說：“應該不一樣吧？朱老板在臨市，屬於創業階段，市委市政府給予支持和幫助是應該的，老板光在市（縣）那邊已經形成規模，上軌道了，完全可以按市場規律運作了。最近，就經常在電視上看到你們推出新樓盤的廣告，賣得好像還不錯嘛！”
老板光說：“我們生意人，真要想賺錢，沒有市委市政府的支持是不行的。不管在什麽階段，也離不開市委市政府的支持。”
朱老板說：“這個你可以放心，對李市長來說，隻要能支持的，他是一定會支持。不能支持的，你說破嘴皮，他也不會支持。對這個，我是深有體會！”
李向東說：“朱老板，你這是罵我檔了你發財的道。”
朱老板說：“我是表揚你。你就沒聽出我話裏的意思嗎？你既讓老板賺錢，又讓老百姓得益，還提高了市政府的聲譽，一石三鳥呀！”
李向東說：“你把我說得，天上有，地下無了，我真有點輕飄飄了。”
老板光說：“其實呀！這次兼並收購最得益隻是一個人！”
李向東和朱老板異口同聲問：“是誰？”
老板光指著一直沒吭聲的小劉說：“就是他呀！一下子拿了五十萬的獎勵。”
李向東說：“對，對。小劉，還沒請我吃飯呢，也沒請兩位老板吃飯吧？今天這頓飯，就你請了。”
小劉忙說：“應該，應該。”
吃完飯，李向東要回市（縣），老板光說什麽也要李向東到他們房地產公司去走一走。因為吃的是午飯，有的是時間，李向東就隨他和小劉去了。
老板光公司的房地產大致分三期開發，第一期已經推出新樓盤，第二期開發的土地也已完成了征用，第三期開發的土地正在征用中，按小劉的說法，也已完成得差不多了。李向東當然清楚，在土地征用中，小劉定是立了汗馬功勞。
老板光介紹說，如果，他這三期工程全麵完成，這裏不僅擁有住宅群，還有醫院、學校、商店，甚至於市場，以及一係列公共配套設置。他們將用最先進的物業管理技術進行管理。他說，那時候，這裏將會形成一個新城區。
李向東非常熟悉城區建設，知道要建成一個新區，光是公用基礎設置建設就要大量投入。按老板光的這種經營模式經營房地產，將會為市財政節省許多資金。他甚至想，市（縣）完全可以按這種模式，能引幾家大型房地產企業，借助民資，形成幾個類似於城西這樣的新區，提高城市建設，擴大城區規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