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劉大壯。”

“下一個。”

“俺叫周亞。”

“下一個。”

……

食堂麵前,唐欽純坐在凳子上,給年輕人們一一登記。

不得不說,她不僅人長的美,心也美,字寫的都美。

細小的筆杆在她手中輕輕移動,一個又一個娟秀的小字便落墨紙上,整整齊齊地排了下來。

感受到趙康在偷偷看自己寫字,唐欽純忽然抬起頭來。

“趙康,我寫的字怎樣?”

趙康連忙收回眼神,咳嗽了一下,一本正經道:“還不錯。”

“還不錯?”

唐欽純嘴角彎彎,美目柔情似水。

“你也會一手好字嗎?”

“呃,還行吧,隻是能欣賞的人比較少,所以看起來不是很好看。”

趙康摸了摸鼻子,移開了眼神。

“那有機會一定要欣賞欣賞你的字了。”

唐欽純有些好奇,她的字就連那些書法大家都曾評價過還不錯,到了趙康這裏同樣被評為還不錯,難道趙康的書法也有宗師大家的水平嗎?

兩人在這裏說悄悄話,排隊排在後麵的年輕人們也在竊竊私語。

“那個女的是誰?”

“是康哥的媳婦嗎?”

“等一下,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一個瘦瘦的忽然想了起來:“在黑鬆林那個地方,不是有個房子嗎,她好像就住在那裏。”

“可惜了,是個難民,還是流浪過來的?”

“這”

“不過她,好漂亮啊,隔壁村王翠芬都沒她漂亮。”

他們悄悄說著,又時不時的瞥一眼登記的兩人。

……

半晌後,人員登記完畢。

不愧是人口大村,就算被征軍帶走一部分,現在來登記的也達到了七十二人。

“好了,現在起,你們就是我護衛隊的一員了。”

“他是你們的隊長,村長家的金海,負責你們的日常訓練和巡邏,有什麽問題找他就行了。”

操場上,趙康指了指身旁站著的金海。

場上還有三十多西林村的青壯,正揮汗如雨的訓練。

見到這些新成員過來,也都圍了過來,一個個好奇的打量著他們。

新成員也都在打量這些老成員,不少熟人還在打招呼。

“接下來,簡單的分個組……”

七十二人被分成了兩個小隊,鴨子是一小隊,另外一個高高壯壯的為二小隊隊長。

這時候也已經到了飯點了,食堂的飯已經做好了,被大媽們抬著去了工地,給工人們打飯。

這些新的護衛隊成員則是捧著一碗一碗的清粥大眼瞪小眼。

特別是看著隔壁的西林村護衛隊們,一個個捧著臉大的碗,吃著那粒粒飽滿的大米飯的時候,他們就更加的不平衡了。

“康哥,為什麽別人都是吃飯,我們就隻能喝粥?”

有年輕人捧著粥,不解的發問。

“住嘴!”

東林村的林村長連忙嗬斥,示意別說話。

“有的吃就不錯了,總比在家裏餓肚子好,你還挑,再挑給我滾回去,這裏供不起你這尊大神!”

“可是訓練那麽辛苦,光喝粥也不頂肚子啊!”那人不甘心,還是追著問道。

林村長急了,衝上去作勢就要打。

“哎喲,你們這群小夥子是不識好人心啊!”

趙康還沒說話,打飯的大媽先開口了。

她拿著湯勺,雀斑的臉是語重心長。

“餓久了,不能一下子就吃幹飯的,得先吃點稀的,不然對身體不好。”

“你不信,可以問問在這裏所有幹活的人,哪一個最開始不是喝的粥?”

“真的?”

“哎喲你個小夥子,我騙你幹啥呀!”

“老老實實喝粥吧,晚上就可以吃大白米飯了,那米飯,那叫一個香啊!”

年輕人被說的心安了,又被大媽勾起了食欲,連忙狠狠喝了一大口粥。

還別說,就算是清粥裏麵的米也非常多,完全不是隨意打法人的樣子。

場上頓時響起一大片的吸溜吸溜的聲音。

看著村裏年輕人滿意的神色,林村長不住地點頭,對趙康也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小趙先生,我這小老頭真是對不住你了,你這麽大的恩德,這群娃子還挑三揀四的。”

他對著趙康拱拱手,一臉的歉意。

趙康擺了擺手。

“小事,他們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好嘞,回去我一定給他們好好擺擺。”

林村長答了聲,左看右看,又湊到趙康麵前。

“不過小趙先生,我多嘴問一句,你擴招護衛隊是要幹啥嗎?”

其實現在工人隊伍的壯大,已經完全不怕拿著難民來搶食了。

在他們看來,西林村的護衛隊就已經算是在白吃飯了,趙康還要招人,他們怎麽也不明白趙康想的什麽。

“嗬嗬,您老就別管了,總之有用得到他們的地方。”

趙康笑嗬嗬的,沒有明確回答林村長的話。

隨後,七十二名隊員被帶到操場,交給了金海,做一些基礎性訓練。

日後,這些人也將成為護衛隊的中堅力量。

幾人正要往工地走,正好撞見嘀嘀咕咕走過來的吳有錢。

“吳叔,你嘀咕啥呢?”

吳有錢抬頭一看,發現是趙康,便連忙走上前。

“小趙先生,我有些事兒要和你說說。”

“啥事兒呢吳叔?”

“現在礦地也算正是開采了,有很多細枝碎末的問題,弄得一直影響工人的工作。”

“就比如鞋子,長期在工地上走動,沒幾天,鞋子就全爛了。”

“都是窮苦百姓,鞋子壞了也沒有多的布做新鞋子,工人們就隻有光著腳在工地幹活,走的腳上全都是血,看得我那是一個心驚膽跳。”

“還有磕著碰著問題,都在工地幹活,哪有不磕著碰著的,而且還有傷病感染,現在天冷,工地上幹活的一冷一熱之下,病倒了不少人,現在全都在家躺著呢。”

“還有缺工具,這麽大一個礦,必須找一些大的開山的器械來,否則一錘一錘地幹下去,不知道要挖到猴年馬月了……”

吳有錢掰著指頭,給趙康訴說著他遇到的問題。

以前一直都是打工人,總是抱怨老板壓榨他們,哪裏不如願,老板和他們對著幹。

現在當了高級打工人,可算是明白了老板的煩惱了。

除了錢,全是煩惱。

哦不,現在錢都沒有。

趙康聽著他細細地掰扯著,頭都要大了。

“停停停,吳叔你先別說了。”

“這樣,你先和我說說現在最大的幾個問題,我先看看能不能解決。”

吳有錢想了想,說了三個方向。

缺少衣物,缺少藥材,缺少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