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分為三部分,一部分是城中的衙役,穿著深色的製服,手上都拿著統一的製式官刀。
另一部分則是衣服亂七八糟的幫閑(輔警),有的有武器,有的則隻是一些棍棒。
走在最後麵的,才是金山縣真正的守衛力量,金山土軍。
手持利刃和盾牌,背上還背著弓箭,光看氣勢,就已經蓋過所有的官差了。
聯合隊伍從城中走出,一個個神色趾高氣昂的。
走在中央的,還是三個熟悉的老朋友。
李師爺和土軍羅統領,還有衙役總捕頭。
“羅大人,希望這次我們同心協力,一齊將銀龍山土匪剿滅啊!”
中央的駿馬上,李師爺單手遛馬,一手搖著羽扇,目似半斂。
看似普通的一句話,實際卻是敲打。
上一次攻打銀龍山,羅統領一心想要保存實力,不聽調令,錯過了最佳的時機,導致剿匪軍功虧一簣。
雖然在幾人和上上下下的糊弄下成功的蒙混過關,還得了縣令的誇獎,成功的自保。
如今李師爺是縣令的心腹,當前紅人,若是這一次羅統領又不聽調令的話,他絕對是要翻臉的。
旁邊的羅統領朝著李師爺抱拳,誠懇道:“先生放心,羅某定會聽令,先生讓羅某打,羅某就打!”
聽著這番帶有一絲絲臣服語氣的話,李師爺滿意的搖了搖扇子。
“唔,羅統領有心就好……”
在城內百姓的注視下,三名頭頭騎著馬緩緩出城,議論紛紛。
隻是這時候,一名在路邊看戲的年輕男子忽然說了句:“看這樣子,又是跑出去打土匪了。”
“我們飯都吃不起了,還打土匪,打又打不過,白白丟了性命……”
李師爺豎眸,猛的轉頭。
“誰!”
那個男子也沒想到李師爺竟然聽到了,連忙退了幾步,想要逃走。
但是這時候李師爺已經盯上他了,沉聲怒道:“大膽刁民,竟敢當街胡言,損我軍威,來人啊,把他抓住,砍了!”
“是!”
立馬就有幾人從隊伍衝出,將那個男子死死按住,將那男子帶下去。
那男子惶恐,不斷的求饒。
“官爺饒命,官爺饒命啊!”
“小的再也不說了!”
“求官爺放過小的一馬,小的家裏還有八旬老母,下有兩歲小兒,放過小的吧……”
可惜李師爺無動於衷,直接讓人帶回去砍了,聲音漸漸遠去,直到消失不見。
周圍的百姓噤若寒蟬,李師爺再撇了這群賤民一眼,便打馬離去。
“走!”
……
銀龍山山下對麵的草叢裏,貓著一堆人。
張進京勾著腰來到趙康身邊。
“先生,探子已經回來了。”
“山上現在還毫無動靜,周圍兩裏的範圍也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就連他們守門的人都還在打瞌睡。”
說到這,張進京嗤笑出聲:“這群崽子,大難臨頭了都不知道。”
“就他們這樣的,估計都還以為上次真的是金水溝的人去支援的他們,死了也活該。”
趙康笑著搖了搖頭,轉而問道:“按照時間來看,現在官府應該也在路上了,探子有看到官府的人嗎?”
張進京說道:“已經探到了,有一隊馬車,打的官府的旗幟,大概還是十幾裏。”
“至於官兵,在車隊的後邊十多裏的地方,人數大概有六百人。”
“嗯。”
趙康沉吟,趴在草叢上,看著到路對麵的密林。
那邊,正是三四營的埋伏地,現在的角色是銀龍山土匪。
趙康再問道:“城裏幾個家族有什麽動靜嗎?”
張進京搖了搖頭:“沒,大部分探子都已經收縮回來了,城裏人手少,消息傳回來還需要時間。”
趙康點了點頭,沉默不語,仔細想著還有哪裏有問題。
不過隨後,趙康忽然笑了。
以前青山團兩百人,隻有三四十把刀,山又不是很險峻,整天怕的不行。
探子都撒的到處都是,時刻留意著周圍勢力的動靜,就是怕別人打上山來了。
而如今,他已經牢牢的掌握著整個局麵的信息權,還有接近兩百人的武裝力量,全都是一日複一日訓練的精銳。
自己還擔心什麽?
趙康對如今的青山團很有信心。
“隻需要等著官府的人來了……”
趙康低語,身上輕鬆了一些。
……
時間緩緩流逝。
李師爺看了看天色,估算了一下距離,便吩咐道:“所有人,離開路上,在樹林裏前進!”
所有人便慢吞吞的走向路邊,在樹林裏朝著銀龍山移動。
同時也派出探子,去探查山上土匪的情況。
待到隊伍全都集結在了山腳下的時候,探子也回來了。
“銀龍山土匪毫無動靜,隻有少數幾個人在守門,裏麵也沒什麽動靜。”
聽得此話,羅統領看向李師爺。
“看樣子,不是在窩裏,就是下山打劫我們的馬車去了,不過,我們能相信大青山的土匪嗎?”
李師爺搖了搖扇子,慢悠悠的道:“我們就待在這裏,靜觀其變。”
“若是馬車那邊被劫,兩撥土匪打起來了的話,我們就以迅雷之勢攻上山寨。”
“若是一直沒打起來,我們就一直等著,最不濟,也能全身而退。”
“先生高明!”
羅統領和總捕頭抱拳,露出了恭維的笑容。
而銀龍山側方,趙康這邊,手下不斷的匯報。
“車隊到了。”
“官府的剿匪隊埋伏在山腳下。”
“山上土匪毫無動靜。”
“所有人已經準備就緒。”
“……”
“先生,我們動手吧?!”
最後一句話是張進京說的,他看向趙康,等待著趙康的命令。
一直半斂眼眸的趙康忽然抬頭。
“那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