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山間小路上,一輛馬車緩緩而行。

護衛隊三十多個青壯警惕的站在周圍,手裏全都拿著刀,按照三角隊形,將馬車護在中央。

而馬車也隻是個簡單的板車,上麵放著幾個背簍,被蓋的嚴嚴實實的,若有鼻子靈敏的人,定然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

趙康坐在板車上,心都在滴血。

糧食漲價,豬肉肯定也會漲價,去縣城之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了,還帶走了大青山一大半的錢。

結果還是沒想到,價格竟然這麽離譜。

為了買這些肉,不僅把所有的錢都扔進去了,又賠了兩把好刀,給屠戶說好話,又講價又恭維,才最終把這些肉弄回來。

窮啊,真的窮死了!

“必須得想想辦法賺點錢!”

趙康看向旁邊跟著的李水旺。

“你們有沒有什麽賺錢的好法子?”

“賺錢?”

李水旺撓了撓頭。

“除了賣點糧食,賣點菜,養點豬來賣錢,別的就不會了。”

跟著走的其他護衛隊成員也紛紛開口。

但是答案都大同小異,都是靠賣東西的。

但是自己除了糧食,也沒有可賣的啊!

糧食又要留著,現在吃飯的人是越來越多了,趙康都已經感受到了壓力了。

這時,李水旺揚了揚手裏的長刀,比了幾個招勢,開玩笑的說道:“這些刀也是好刀,如果拿去賣肯定能賣一個不錯的價錢。”

趙康看了眼他手裏的刀,這是經過村裏匠人重造的刀,冷光刺目,寒氣逼人,比之前的官刀好了不知多少。

現在這世道下,也定然會賣出好價錢。

“賣了用什麽?你們手上這都還是大青山的呢。”

趙康沒好氣的道。

“嘿嘿嘿,我就是這麽一說。”

李水旺賤兮兮的笑著,忽然,猛地轉頭,長刀瞬間對準了路邊的草叢,大喝道:

“誰!出來!”

李水旺這警惕的反應,其他隊員也全都反應了過來,同時將刀對準草叢,警惕起來。

“怎麽了?”

趙康下車問道。

李水旺一邊說著,一邊警惕的盯著這個草叢後麵。

“我剛剛又聽到這後麵有說話聲,還不止一個!”

趙康讓所有人離遠了點,看著這路邊的草叢,看起來應該藏不了多少人,便叫了兩個隊員。

“你們去看一下。”

兩名隊員得令,一左一右的包抄了過去,慢慢的移動到了草叢後邊。

忽然暴起,從兩邊衝了出去。

“別動!”

“饒命,饒命啊大哥!”

“我不動,我不動!”

幾乎是同一時間,草叢後麵想起了兩道求饒聲。

“給我蹲下,雙手抱頭,出來!”

隊員的聲音響起,在兩名隊員長刀的恐嚇下,草叢後方,兩名難民模樣的人雙手抱頭,蹲著跳了出來。

“康哥,這裏有兩個流氓,還有一個姑娘!”

一名隊員喊道。

趙康走了過去。

兩個中年男人驚恐的蹲在地上,都是難民。

見趙康過來,連忙求饒。

“小哥,小哥饒命,我們什麽也沒做啊!”

“對對對,你們這麽多人,還有這麽多武器,我們根本不敢動歪心思!”

兩名中年男人求饒,不過趙康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看向了他們的身後。

一個麻麻袋被靜靜的放在地上,根據形狀來看,應該是裝著個人,按照露出的部分粉色布料來看,應該是個女人。

“把麻袋弄掉。”

趙康說道,立即就有兩名隊員上去,將套著的麻袋扯掉了。

隻見一個身著粉色布料服飾,雙手雙腳都被捆住的女人靜靜的躺在地上。

隻是,趙康看見這個女人的臉的時候,眼前一亮,下意識的就說了一句。

“挺漂亮啊!”

這姑娘身上的錦衣很髒,全是灰塵和泥土,還有許多地方被樹枝刮蹭破損了。

頭發暗淡枯燥,臉上也全是灰塵,一看就流浪了很久的。

但是哪怕臉上很多泥土,也仍然能看出這個女人姣好的姿色,精致的五官,絕不是鄉野山村的夫人能比的。

不知是哪裏的千金小姐,被拐到了這裏,估計是要賣給地主大官之類的的。

聽得趙康的評價,身旁的李水旺也好奇的探頭,頓時差點亮瞎他的狗眼。

“老大,這個姑娘好美啊!”

“什麽?!讓我看看!”

一連兩個人都這樣,頓時其他的護衛們都想跑過來瞧瞧。

“滾滾!把人看好!”

趙康罵道,隨即看向兩個中年男人。

“看這樣子,你們是人販子?準備把這個姑娘賣到哪裏啊?”

“不是不是不是!”

兩個中年男人頭搖的跟波浪鼓一樣,連忙否認。

“哈哈,慌什麽。”

趙康笑了笑,又問道:

“你們哪裏人?”

“北方的,北方兗州人!”

“哦,這樣啊!”

趙康了然,既然是流民,那就沒了後顧之憂。

隨後又看了看姑娘,都這個年代了,竟然還有英雄救美的故事發生。

也沒想到,竟然被自己給遇上了。

趙康看了眼這個姑娘,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看完之後又看了幾眼。

心道:得虧你漂亮,不然我才懶得救你。

便看向兩個中年男人。

“兩位,我想找你們借一樣東西。”

“借東西?”

兩個男人先是一愣,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們……沒錢……”

“不是,我不是借這個。”

趙康失口否定,淡淡一笑。

“我想借你們的命。”

兩個男人一下子就嚇得腿軟了,連忙求饒。

“饒命,饒命啊!”

“把他們鯊了了。”

趙康看向李水旺。

“啊?”

李水旺撓了撓頭,有些難以理解趙康的決定。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麽,看了手裏的刀,有看了看趙康,和人販子,忽然深吸一口氣,直接上去。

“饒命,饒……”

兩道寒光,兩個人販子瞳孔渙散,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好了!”

李水旺鬆了口氣,看著刀鋒上沾的鮮血,連忙用草擦了擦,又查看了一番兩個中年男人,確認死了,這才退回來。

趙康瞥了一眼,也沒在意。

周圍的隊員們呆若木雞。

就這麽鯊了?會不會有些唐突?

哥哥,我們還沒適應啊!

趙康也不管他們,徑直來到了被綁起來的姑娘麵前,伸手扯出了她嘴裏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