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牽著馬走進大院,院子裏異常平靜。

見此情景,

柳小龍的心中卻愈發不安。

看向燕宮楠不解的問道,

“阿楠,你為什麽要殺了此人?”

“師傅,此人表麵看著說話和藹,人畜無害。

但是他的身上有著新鮮的血腥氣息,應該是剛剛殺過人的那種。

僅憑這一點,就可以斷定此人就絕非善類。”

“血腥的氣息,剛剛殺過人?”

柳小龍心頭一驚。

“相公,阿楠說得沒錯,此人的目光閃爍不定,一看就不像是個好人。”

“嗯,殺了就殺了吧,我去喜鳳姐的房間看看。”

柳小龍淡淡的回應一聲,邁步向前走去,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喜鳳的安危。

“我陪你。”

春桃回應一聲,手拎弓弩跟隨在柳小龍的身後。

燕宮楠則從馬背上抽出樸刀和弓弩,守在了馬匹旁邊,隱藏在黑暗中。

借助天上的星光,

柳小龍輕車熟路來到喜鳳的房間門前。

用手輕輕試著推了推,

吱扭一聲

房門仿佛被一陣微風輕輕吹開。

見狀,

柳小龍心中咯噔一下。

暗說一聲不好。

印象中,喜鳳姐的房門從來都是緊緊關閉著的。

焉能這般被輕鬆推開?

她一定出事了。

想到此處,

柳小龍的心髒好似被一把大手狠狠握了一下。

感覺異常的難受。

讓他幾乎無法正常呼吸。

剛想邁步走進房間。

就聽嗖的一聲,一道黑影從身後竄出,直奔房間。

隨即響起“咣當、嘩啦”的聲音。

一個花瓶墜落地麵,泥土、花枝灑滿一地。

“誰?”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房間中傳出,

同時房間中亮起燈光。

緊跟著是有人翻身下床的咯吱聲。

“雜碎,我要殺了你。”

柳小龍心中咆哮著。

這個男人竟然敢睡在喜鳳姐的**,那麽喜鳳姐豈不是……

柳小龍不敢再想下去。

這時,春桃悄悄走過來。

一隻小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借助房間內亮光,

一個幾乎**的陌生男人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國字臉,絡腮胡,圓睜著的眼睛上方是濃濃的眉毛。

就在他看到地上碎了的花瓶以及滿地的花土時。

一根弩箭毫不客氣地射中了他的額頭。

春桃不愧是李十娘曾經的貼身護衛,殺伐果斷,做事毫不拖泥帶水。

撲通一聲。

死屍栽倒在地。

火折子也隨之墜落,躺在地上閃著有氣無力的亮光。

“相公,我們進去看看。”

春桃悄聲說著話的同時,將一把短劍交到柳小龍的手上。

柳小龍手握短劍,鐵青著臉,邁步向著裏麵走去。

“沒人?”

“相公,你想找誰?”

“當然是喜鳳姐了。”

“你是不是傻,喜鳳妹妹怎麽會在這裏?”

春桃嗔怪地瞪了柳小龍一眼。

柳小龍仿佛沒有覺察一般,自言自語的說道。

“喜鳳姐不在這裏,她會去了哪裏了呢?難道說……”

“相公你別擔心,喜鳳妹妹肯定還活著。”

春桃對自己說的話感到一陣心虛。

喜鳳到底是死是活,她也不知道。

她所能做的就是給予柳小龍最大的安慰。

就在此時。

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相公,我在這裏呢!”

“喜鳳姐!”

“喜鳳妹妹是你嗎?”

“是我。”

兩人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衣櫃旁邊的水盆支架一陣晃動。

從牆壁上緩緩打開一道小門。

喜鳳從門裏走了出來。

“相公,你總算來了。”

“喜鳳姐,你還活著!”

柳小龍激動地上前一把攬住了喜鳳的細腰,將她擁入懷中。

春桃點亮了房間裏的蠟燭。

劫後餘生。

三人再次相逢,臉上都掛滿了喜悅。

“喜鳳姐這是怎麽個情況,大寶哥呢?”

喜鳳掙脫柳小龍的懷抱,稍稍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長長出了口氣。

“今天下午,不知從哪裏來了幾個年輕人。

不知為何,

他們同大寶以及護衛們爭執、打鬥起來。

最後這幾個人吃了大虧。

他們走後。

大寶感覺事情不妙,提前把我藏在夾牆裏。

後來就是這個男人進了我的房間。

竟然敢**老娘的床鋪,真是該死。”

喜鳳說著,衝地上的男人狠狠踢了一腳。

“喜鳳姐你是怎麽知道我們來了?”

柳小龍好奇地詢問。

“相公你看這麵鏡子。”

喜鳳將柳小龍拉到夾牆的小門前,

從牆上掛著的銅鏡位置看去,房間內的情況一目了然。

“喜鳳姐,你這個設計好,隻是,我們在外麵沒有看到大寶哥他們啊!”

“放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喜鳳反過來安慰柳小龍,

對於宋大寶以及護衛們的能力,她是充滿自信。

“喜鳳姐,這件事,我怎麽感覺有些蹊蹺呢。”

柳小龍隨即將門前遇到的情況講述了一遍。

喜鳳聞聽身渾身生寒,如墜冰窟。

對方以自己不繳納鞋履稅銀為借口,搪塞探聽自己下落的人,顯然是沒安好心。

身上又帶著血腥氣息,大寶和護衛們豈不是凶多吉少?

喜鳳一時間呆愣在那裏。

“喜鳳姐,樓上的姑娘們不會有事兒吧?”

一句話驚醒了沉思中的喜鳳。

“相公,你們沒去樓上查看?”

“沒呢,這不是掛念你?第一時間就先來你這裏了。”

喜鳳聞聽,心裏湧過一股暖流,衝著柳小龍和春桃開心地一笑。

“她們都住在北二樓,包括綠竹、桃紅還有青草,我現在帶你們過去看看。”

“好。”

三人剛剛踏上北二樓的階梯,

一陣響亮的鼾聲就從樓上傳來,此起彼伏響成一片。

喜鳳心中猛然一愣,停住了腳步。

“喜鳳姐,別擔心,有我呢。”

柳小龍見狀,上前輕輕攬住喜鳳的肩頭。

喜鳳湊到柳小龍的耳邊悄聲說道。

“相公,這個樓是不允許男人在這裏過夜的,上麵的這些男人肯定不是好人。”

柳小龍一聽,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

如果綠竹、桃紅和青草三人也在上麵,出了事,自己回去該怎麽跟石虎、野雞、黑狗他們三個交代?

“相公,我去弄死他們!”

春桃附在柳小龍的耳邊低低地說道。

“我去,你們在外麵幫我把風。”

柳小龍用手輕輕拍了拍春桃的小手,緊握短劍,身似狸貓般躍上樓梯、閃進房內。

時間不長,

春桃和喜鳳兩人就聽到房間中的鼾聲漸漸平息。

最後歸於沉寂。

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息從房間中湧出。

熏得喜鳳幾欲嘔吐。

春桃看見走下樓來的柳小龍,輕聲詢問。

“相公,房間內有女孩嗎?”

“沒有看到,一個都沒有。”

“怎麽會呢,她們人都去了哪裏呢?”

喜鳳喃喃自語的說道。

“會不會被人帶走了?”

春桃說道。

“不可能,私自帶走青樓的女孩,是重罪,誰都擔待不起的。”

喜鳳肯定地說道。

柳小龍一聽,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喜鳳姐,翠竹、桃紅、青草她們的房間在哪裏?”

“最裏麵的三間。”

“好的。”

柳小龍輕聲回應一句,不等喜鳳和春桃跟上,率先向著走廊盡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