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再說一遍!”赫連宵以為自己聽錯了。

“陛下!是真的!”劉公公上氣不接下氣,“就、就在剛才,天上突然掉下來好多好多的糖葫蘆,全都掉在皇宮門口了!百姓們都說是天降祥瑞,全跑去撿了!”

赫連宵和簡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又是氣運聯動!

這家夥的孕期反應,已經離譜到這種程度了嗎?

想吃酸辣粉,全城禁衛軍出動。

想吃熊掌,黑熊自己送上門。

現在想吃個糖葫蘆,老天爺直接給他下了一場糖葫蘆雨?

“走,去看看。”簡兮拉著赫連宵就往外走。

皇宮門口,已經圍得水泄不通。

地上散落著成百上千支糖葫蘆,紅彤彤的山楂裹著晶瑩的冰糖,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百姓們一邊撿,一邊高呼“天降祥瑞”、“陛下聖明”。

禁衛軍正在奮力維持秩序,但場麵依舊混亂。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赫連宵看著這匪夷所is所思的一幕,喃喃自語。

簡兮的腦子飛速運轉。

天上當然不可能平白無故掉糖葫蘆。

她擠進人群,撿起一支糖葫蘆,仔細觀察了一下。

山楂很新鮮,冰糖也裹得恰到好處,竹簽的末端,還有一個小小的“李”字印記。

城南,李記。

簡兮立刻明白了。

她抬頭看了看宮門口高大的城樓,又看了看糖葫蘆散落的範圍,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她心中形成。

“不是天降祥瑞,”她對赫連宵說,“是人為的。”

“人為?”

“嗯,應該是有人用投石機之類的東西,把這些糖葫蘆從宮外扔進來的。”簡兮分析道,“你看這散落的範圍,正好在宮門口這一片,說明拋射的地點和力度都經過了精確計算。”

“誰會這麽無聊?”赫連宵皺眉。

“我猜,是城南李記糖葫蘆的老板。”簡兮笑了起來,“他這招廣告打得,可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赫連宵:……

他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搞了半天,竟然是一場商業炒作?

“不對,”赫連宵很快反應過來,“就算是炒作,為何偏偏是現在?又為何偏偏是糖葫蘆?”

“這就是你的問題了。”簡兮指了指他的肚子,“你的‘龍氣’,現在已經能影響到別人的腦電波了。你心心念念想吃李記的糖葫蘆,這股強烈的意念,就被那個李老板接收到了。他可能就是靈光一閃,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商機,於是就幹了。”

赫連宵聽得目瞪口呆。

他的意念,能影響別人的想法?

這比讓他相信男人能生孩子還要離譜。

“科學上講,這叫量子糾纏和潛意識共振。”簡兮開始一本正經地胡扯,“總之,你現在就是個行走的許願機,想什麽來什麽。”

赫連宵看著滿地的糖葫蘆,再看看一臉興奮的百姓,突然覺得一陣頭疼。

這件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是商販的噱頭。

往大了說,就是妖術惑眾,擾亂京城秩序。

如果讓有心人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劉公公,”他沉聲下令,“去,把那個李記糖葫蘆的老板給朕抓來。另外,昭告全城,就說此乃護國天師為陛下祈福所降的‘甘露’,是吉兆。”

他必須把這件事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並且把功勞按在簡兮頭上。

這樣既能穩定民心,又能進一步鞏固簡兮“神棍”的地位。

簡兮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這個暴君,腦子轉得還挺快。

把鍋甩給她,她不僅不背,還能順便收一波百姓的信仰值,何樂而不為。

“糖葫蘆雨”的風波,很快就在官方的定性下,變成了一場萬民同樂的祥瑞事件。

簡兮“神算天師”的名號,在民間傳得更神了。

而那個被抓進宮的李老板,在得知自己的“創意”竟然成了“天師祈福”的道具後,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赫連宵看著這個一臉精明的中年人,問他為何要這麽做。

李老板哆哆嗦嗦地回答,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昨天晚上做夢,夢見一條金龍在他家鋪子門口盤旋,嘴裏一直喊著要吃糖葫蘆。

他醒來後,覺得這是神仙托夢,是天大的吉兆,腦子一熱,就把全部家當拿出來,買光了全城的山楂和冰糖,做了一夜的糖葫蘆,然後租了城防軍淘汰下來的投石機,搞了這麽一出。

赫連宵聽完,和簡兮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得,連作案動機都如此的“玄學”。

最終,赫連宵不僅沒罰李老板,還賞了他一百兩黃金,讓他以後專門給宮裏供應糖葫蘆。

李老板千恩萬謝地走了。

清心殿裏,赫連宵終於吃上了他心心念念的糖葫蘆。

他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綻放,讓他滿足地眯起了眼。

簡兮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打趣道:“皇後陛下,您這一個人的嘴饞,養活了一家糖葫-蘆-鋪子,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赫連宵瞪了她一眼,但因為嘴裏塞滿了糖葫蘆,毫無威懾力。

他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